“为师也很高兴。”云崕仙尊摸摸他的头,好半晌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道:“为师要去办点事,你在琉璃幻境呆着,这几天别乱跑。” “要去做什么?”苏子言立马站起了身好奇的问。 师尊要去做什么?除了救他,师尊很少出琉璃幻境。 “青云派山下镇压着一条上古时期的妖蛟,最近闹腾的厉害,为师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什么妖蛟?” “此事说来话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反正自己的身份苏子言全都知道了,云崕仙尊也不再瞒他,将当初青云派老祖与他的约定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苏子言一怔,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揪紧:“所以师尊来青云派的原因是为了等我?” 来青云派是为了等他,为了留在青云派才与青云派的老祖定下镇压妖蛟近万年的约定? “是,”云崕仙尊点头,眸光冷漠似一弯霜月,深处盛载的柔情却如弱水三千,浩瀚如海。 苏子言则是一派兵荒马乱,声音带着满满的惶急和痛心:“那要是万一……万一我没有来青云派呢?师尊等不到我呢?” 云崕仙尊淡淡道:“哪有什么万一,你来了,为师也等到了。” 苏子言怔了怔,无端端冒出一股复杂又激动的情绪来,让他的心口有些发慌发疼,仿佛被一簇蛊虫爬过,一路从胸膛爬向了喉咙,又痒又疼。 他莫名恐慌起来,要是自己当初没有来青云派怎么办? “一万年的时光这么长,师尊没有怀疑或犹豫过?” “没有,不知从何时起,等到你成了我的信仰,寻到你成了我的执念,若执念都碎了又怎么保初心。” 云崕仙尊表情淡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调没有丝毫起伏,他一直就是这样,表面冷峻如寒冰,内心却热情似火,坚定若磐石。 “只是为师有时候也会想,究竟什么样的终点,才配得上这一路的煎熬,可因为等到了,那么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值得。” 苏子言听完他的话,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心口沉甸甸的,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难受。 云崕仙尊也什么都不再说,沉默着站在苏子言身前。 他身形挺拔而笔直,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给他沉闷严肃的黑袍镀上了一层银粉。 靠的近了,秋夜的冷风把云崕仙尊身上那独有的冷香与与青草味纠缠到一起,兜头盖脑全拢在苏子言身上,让他全身都笼罩在云崕仙尊的气息里。 苏子言抬头看着他,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云崕仙尊的瞳眸里,他一直清冷的眼中仿佛藏了火焰,滚烫又炙热。 空气里突然升腾起一种暧昧的奇怪气氛,苏子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一下头,眼神不自然的躲开他热烈的凝视,不敢再对上他的目光,怕自己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掩饰一般,轻咳道:“徒儿跟您一起去。” “太危险了,你留在琉璃幻境,这次镇压完之后,为师就完成了与青云派老祖的约定。” 云崕仙尊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此刻他幽黑的眼眸里像是漾着光,一向平静冷漠的语气里竟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往后不管你去哪,为师都在。” 他牵过苏子言的手,一字一句郑重道:“不管前路坎坷或是荆棘丛生,你在,我就在。”
第76章 云崕仙尊再三的叮嘱苏子言, 让他好好待在琉璃幻境之后, 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苏子言以为师尊一再叮嘱的让他乖乖呆在琉璃幻境, 是担心他又乱走。 于是听话地在幻境内呆了一天,第二天闲不住,又怕师尊担心, 便准备在青云派内溜达溜达。 出门时,看着光秃秃的琉璃幻境,苏子言想了想,觉得应该给这里添点色彩,毕竟琉璃幻境是宝物, 可以随身带走。 等师尊压住妖蛟, 完成与青云派老祖的约定后,就可以放心的带着他离开青云派了。 那往后, 这琉璃幻境就是他跟师尊流动的家。 苏子言撑着下巴想了想,他记得顾未寒在思过崖那里种活了一大片的金盏铃兰。 那金盏铃兰可好看了,当初他从普陀山下挖过来时, 本就是准备移到琉璃幻境来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才被顾未寒种到了思过崖下。 现在顾未寒不在思过崖了,而且也没有几个人会去那赏花,不如…… 苏子言眨眨眼, 嘿嘿笑了两声,不如就把金盏铃兰全移植种进幻境来。 说干就干,他立马往思过崖方向走, 可想到等下又要挖泥巴,会弄得满身满手脏泥,他不想自己动手,于是转身准备去云临峰叫几个小徒孙过来帮忙。 他去往云临峰的路上,还没到峰顶,便见到几个小辈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苏子言也没在意,可无意中却听到了小师叔祖的字眼。 苏子言猜测这几个小辈是在讨论他,不由准备听几句,想知道他们说自己什么。 跟祁北修学的小术法,他倒是手到擒来,拿出两颗灵石,随手掐了个隐身灵诀,便悄悄靠近小径旁的几个弟子。 靠得近了,苏子言才发现那几个弟子脸上的神情很埋汰,语气也带着愤恨不甘,这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 “不是我说,小师叔祖真的是一天到晚只会给咱们青云派找麻烦。” “就是就是,来青云派几年什么贡献也没做,一天到晚往外溜达,想当初天穹派与咱们青云派关系还不错,结果去年,他与离渊真人那事,导致咱派与天穹派闹得水火不融,彻底翻了脸,现在天穹派弟子一见到咱青云派的人就喊打喊杀。” “这些也就算了,可现在呢!做什么不好,非得与魔族拉扯上关系。” “对啊,本是多事之秋,唉!每千年的这个时候妖蛟就试图冲破封印而出,听掌门说过,万年一个轮回,今年妖蛟仿佛回光返照般比以往更凶悍,导致师祖掌门大长老乃致元婴其长辈们都要赶往后山竭力而为,全门派中的弟子更是人心惶惶,结果没想到这个时候小师叔祖还惹出了事。” “为了一把剑,与三十二派的人结了仇,那也算了,你好歹把万钧剑带回青云派,结果呢!竟然把剑送给了魔尊殷无极,导致三十二派与天穹派联手讨伐上门了,现在师祖和掌门大长老二长老他们都在后山压制妖蛟,根本抽不了身,全靠云隐峰和其余几峰的大师兄在外面挡着,唉!真是害人害己……” “而且,身为小师叔祖,事情也都是他惹出来的,可现下却龟缩在琉璃幻境不出来,他是舒服了,却让大师兄他们几个小辈挺着,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万一三十二派和天穹派真打进来,那青云派就危险了。” 苏子言在不远处听了个大概,但是也捋清楚了关系。 当初在古昆仑围攻他想抢夺万钧剑的那些修士,现在与天穹派联手准备围攻青云派,理由是他与血魔族勾结,天穹派放出话来,现在要么让青云派交出他,要么交出万钧剑。 …… 那几个小徒孙还在说,但是语气越来越是难听。 苏子言悄悄转身,他没露面,也不想立威,因为自己确实惹了不少的麻烦,若争起来,下不了台的反而是他。 不过有一点错了,他没有龟缩,他只是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毕竟当初在古昆仑山上夺万钧剑时,他吃了隐气易容丹,脸上还有伪装,旁人根本就认不出是他。 *** 唉…… 苏子言叹了口气,该他出面的,他又哪里会退避。 不可能真的等三天让师尊出面,现在更不可能让那几个小辈帮他挺着。 别的他不行,直面危险和困境的勇气他还是有的。 苏子言召来白翼鹰直接飞去了青云派的山门前。 山门前果然聚集了穿各色服装的门派弟子,乌压压的一片,比苏子言想像的还要多。 那些修士,看服装,除了当初在古昆仑与他夺剑的三十二派,与青云派对峙的更多的竟然是天穹派的门人。 苏子言伏在鹰身上,低头看着天穹派来的弟子人数和铁青悲愤的脸色有些奇怪。 按道理,天穹派与此次事件没有关系,但想必是因为上次师尊杀了离渊真人,还毁了他们三座峰的事情,于是借着除魔卫道的名声来报仇的。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那天穹派的弟子,一个个表情如同死了爹一样悲愤。 苏子言不清楚他们这是演戏准备借机秋后算帐,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 他还在思考之迹,三十二派的一个元婴期修士,就指着简长州的鼻子恶狠狠道:“交出苏子言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简长州被元婴修士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涨红着脸努力解释道:“我小师叔祖是不是与魔族勾结还有待商榷,不能凭你们一言半句就将这污水泼在他身上。” “商榷个屁,当初在古昆仑山被他抢走的万钧剑,现在却在血魔族魔尊殷无极的手上,这不叫勾结叫什么?” 那元婴修士气势汹汹道:“当初在昆仑山上活着的七百三十五个修士都可以做见证。” 他话音刚落,立马有人附和道:“对,我亲眼所见,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 那元婴修士冷哼一声,竖眉道:“现在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们这样护着他不怕犯众怒吗?” 下面的人全部附和着他:“就是就是,把苏子言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强攻。” 声音一浪盖过一浪,震的人耳朵发聋,奇怪的是叫嚣的全是三十二派的人,天穹派的人依旧沉默不语。 简长州面色有些发白,却仍不退步,强撑着无惧道:“单凭你们一伙人三言两语,这算什么证据,有本事拿出物证来,别仗着我们掌门不在场,就欺负我这个小辈。” “还有……我劝你们不要这么嚣张,否则等我师祖出来,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子言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突然鼻子一酸,师尊和掌门几个老一辈的全部去后山了,青云派全靠这几个小辈撑着,也不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他想也不想的,按下鹰头一跃而下。 “小师叔祖!”山门前的弟子见到是他,全部弯腰向他行礼,隐隐约约都松了一口气,只有简长州一人面色更凝重。 快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悄悄道:“您怎么出来了,掌门说让我们再拖住三天,三天时间就够了。” 苏子言笑了笑,夸赞道:“你倒是心大,面对这么多人都不怕的,竟然还想拖住三天。” “我手里有底牌。”简长州靠近他,附耳道:“掌门师叔,还有我师尊虽然去了后山,但是也害怕我招架不住,所以把他们的契约灵兽都交到我手里。掌门师叔的契约灵兽竟然是只八尾狐,我师尊的灵兽也厉害了。只要天穹派的炽炎仙尊不出手,就现场这些人,他们强攻我也不怕,嘿嘿!多了不说,三天我还是能拖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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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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