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路言吞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手掌要着火了,嗓子眼里也快蒸腾起来,“凑合着睡吧,啊?都是大男人的还穷讲究个什么呢?我都不担心你对我做什么呢,你就放宽了心吧。” 生怕苏河洲再说什么,他赶紧打了几个哈欠,懒着声音道:“困了困了,累了一天了,睡了。”然后季路言紧紧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感受到了苏河洲腰身凹陷处的结实紧致,像是有一种暗藏的力量,十分强大的力量。他也感受到了苏河洲的僵硬和不自在,可那又如何?他更僵硬更不自在呢! 那就一起受着。一抱二亲三上床,谁家真爱不疯狂?这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经验之谈。 只是季路言心中的三部曲中的第一部才唱了几个五音不全的音符,他自己倒是想要叫唤开了。 他就跟青春期的热血少年似的,光是想想,就又催化了反应! 他愤懑地翻了个身,拿腔作势道:“苏河洲,从后边儿抱着我,晚上凉,我后背怕冷。” 苏河洲犹犹豫豫地伸出了颤抖的大手,轻轻搭在季路言的腰间,宛如被烫熟的无骨鸭掌,麻木地团成一团,他心里不断自问:这样正常吗?这样对吗?季哥不是怕我那什么吗?他这样要求我,心里不害怕吗? 季路言翻了个身,心情却更难捱了:我这是把自己的后门暴露了啊,这小子要真有个预谋不轨的心思,大半夜给我开个门可怎么好?但他就一只手放我身上,身子离得老远是什么意思?最好是敬我只可远观,若敢嫌弃,他就完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入睡了。窗外月朗星稀,一室安宁宛如一世安宁。 季路言醒的早,也可以说是他一整晚睡得都不踏实,他一面担心自己被人“冒犯”,一面又忧心对方还没开窍。 他悄悄翻了个身,目光仔细描摹着晨曦微光中苏河洲的睡颜。睫毛纤长卷翘,皮肤吹弹可破,鼻梁高挺如玉,嘴唇红润绵软。 季路言喉结滚动,他……唉?他碰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他脸色瞬间憋红起来。 苏河洲这狼子野心,居然对着他起歹念!季路言心里也不知紧张、羞恼和郁闷哪一个占得更多,他的手无意识地握住了祸首,仿佛烧红的烙铁攥于手心。 “嗯……”苏河洲懒洋洋地嘤了一声,声音很小却把季路言的脑仁炸了个稀巴烂——这人绝对是在勾他!不给真心还想发生点什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就在这时,苏河洲的手微微动了动,盖在了季路言的手上。这一出吓得季路言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他这是人赃并获了。 “季、季哥!你在、在做什么!”苏河洲从睡梦中惊醒,他额间冷汗津津,季路言为什么摸他那里! “嗯……别吵……”季路言把半梦不醒的姿态拿捏的堪比影帝。 “季哥!” “唉,你烦不烦啊!”季路言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了眼睛,大言不惭道:“大清早天还没有亮彻底,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当自己是周扒皮养的鸡呢!” “季哥,你的手!”苏河洲本就白皙,这会儿被惊得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可言。 “哎哟——!”季路言大力抽回手,一脸埋怨道:“我说一晚上怎么这么累呢,河洲,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唉,就是梦到自驾游去了重庆,好死不死的开了个破手动挡,这一路坡起给我闹的,挂挡离合就没停过,不好意思啊,在你这儿挂了个挡。”说着,季路言两只手还隔着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脚,“我这脚都踩抽筋了。” 苏河洲还能说什么?他差点冤枉他季哥了。 季哥那样优秀的人,没嫌弃他、躲着他就是好的了,怎么还会对他有那种想法? 晨起的小风波就算是被季路言给圆过去了。 新的一天,便是新的征程——在楼道公共厨房做饭也不好看,于是季路言决定去买个电磁炉回来,在家里唯一的“厅”里开辟一个新天地,专供给苏河洲当网红用。 从采买到布置,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形成了一种默契,季路言越来越觉得看苏河洲“变废为宝”的本事着实让人赏心悦目,一个小小的空间,一根滑竿、两扇布帘便让“工作室”有了一个温馨的背景。而苏河洲也是真心欣赏季路言的审美,季路言选的餐具都是顶好看的,精致又大气,没有花哨的描绘但却让人看着十分高级。 季路言把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的老底都赔了出去,以前钱多的时候他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把他所有的“存款”都花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还不是他自己。 但他是高兴的,为自己即将自食其力而高兴,更是因为看见苏河洲的笑脸高兴——苏河洲越来越有干劲,有自信了。 他们“开张”的第一天,要做的自然是季路言的拿手菜——烤鱼。说起这烤鱼,季路言真是百感交集,他因为一条烤鱼死了两次,其中一次还是因为苏河洲。 所以他今天要做一道“怪味烤鱼”,一表自己不可言说的心情,酸甜麻辣千滋百味,他全在苏河洲身上体会到了。 季路言手把手地教了苏河洲两遍,苏河洲学的认真很快就上手了,两个人先彩排了一遍,觉得效果还不错,于是季路言摆好手机,打开了注册好的直播平台。 其实第一次是不适合直播的,但季路言总有一种“时日无多”的紧迫感,而且苏河洲那样温吞的性子,不逼一逼是不行的,说不定能逼出一个潜力股呢?更何况现在是他在“逼”苏河洲,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一个李菁菁和宋小明,自己的逼迫和那种人的逼迫比起来,那可真是全心全意只为了苏河洲。 苏河洲要开始了,他有些紧张,幸好直播房间里也没什么人。季路言就站在他的对面,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见苏河洲的动作有些犹豫不决,季路言也不知道自己是遭了哪门子的魔怔,飞速地在纸上写下了整个做饭的流程提示,就像举着接机牌的人一样,高举这纸张充当提词器。 苏河洲深呼吸了一口,按照提示开始介绍做这道“怪味烤鱼”所需要的食材。 他说话的语速比较慢,声音低缓绵延,宛如冬日里炉火上煨着的一瓦罐热汤,光是听听那将沸不沸的声音便暖了人的心脾。 动作虽然不够流畅,但他每一步都很认真,自然而然地就让人感受到了这个人对做菜和生活的态度。 但真正抓人的,是季路言亲自给苏河洲做的造型。 苏河洲脸小,本就适合上镜,季路言还把他的刘海抓了抓,显得随性又阳光,像夏日的海风,不冷不热不紧不慢,一切都是刚刚好的舒适模样。一身白T恤简洁清爽,被藏蓝色条纹的围裙一束,显得别有景致。 季路言承认自己“误解”苏河洲了,他曾认为那人清瘦单薄,后来又觉得精壮,只是现在看来,苏河洲只是肩宽腰细,穿的衣服又以宽松的居多。此时围裙勾勒出了他的腰线,更是把衣料都紧紧贴在了那人紧实的胸肌之上,鼓鼓囊囊的胸口看着很有安全感,也很性感。 苏河洲的第一场直播如预期一样,不温不火,毕竟是新人,万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季路言还是不吝夸奖。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苏河洲做菜越来越得心应手,也不再需要季路言的“提词器”了,慢慢的,苏河洲因为其出众的外形和极其贴合本人的人设,从一众主播里杀出重围,成了一匹黑马。 “每日一餐慢生活,居家必备苏河洲。”成了微博的飘红话题,而苏河洲“居家暖男”的形象也渐渐走进大众视野。 随之而来的是各路粉丝对苏河洲直播时的疯狂打赏,他不仅收获了众多年轻女孩为主的“老婆粉”、“女友粉”,更是收获了无数“妈妈粉”、“女婿粉”。 苏河洲开始红了,进账越来越多。 这天晚上,他叫来季路言,亲手为他这位如同恩师一般的“贴身助理”做了一顿晚餐,说他有话要对季路言讲。 季路言看了一眼日历,他的第99次穿越距离三月之期只剩下两周了。他心里开始忍不住激动,难道……苏河洲终于发现他的好,要对他表白了?
可他在激动之余,又有些隐隐的不甘心——表白了以后呢?他和这个苏河洲只能再相处两周吗?然后他就回到了现实世界里重生,再也见不到苏河洲了? 他都习惯了,他都付出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努力了,他终于不是为了从一个人身上等价交换些什么,而殚精竭虑思前想后了呢!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鞠躬 题外话,一直觉得在能在重庆开车的,手脚都是开过光的。哈哈。
☆、苏演员的诞生13
“季哥,你坐。”苏河洲笑意盈盈地拉着季路言坐在了餐桌旁,两个多月形影不离的相处,让苏河洲觉得离开季路言一会儿都有些寸步难行的感觉,至少季路言是这样认为的,不然这小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两只眼睛星光闪耀的是在做什么? 那星河闪耀的眸子太干净了,看得季路言心跳飞快,两个多月的修身养性让他除了抱着那人睡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怕了,头一回怕自己的鲁莽吓退了对方。他也头一次生出了纯粹谈感情的想法——苏河洲对直播事业很上心,这让季路言总会觉得,让现阶段的苏河洲在感情和事业非要二选一的话,他不确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会赢。 季路言心想,但凡他出手就没有过败绩,这一回,他稳扎稳打慢慢来,他就不信自己赢不了。这不,苏河洲看自己冷淡了,就上赶着来示好了? 季路言唇角一直跳动着,他想要耀武扬威的,但顾忌苏河洲面皮薄,他只能为爱再一次退让。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自己浑身圣光,颇有几分想要顾影自怜的冲动。 “季哥,这都是我为你做的,尝尝这个怎么样?柠檬焗鲈鱼,我改良过的加了一点点辣。”苏河洲完全是出于学生向老师证明自我的目的,但这话落在季路言耳朵里就不同寻常了。 季路言心中一突,暗忖道,他们在一起生活了70多个日夜,他不吃辣的难道苏河洲不知道?那小白兔胆子变大了啊,这都开始明示自己了吗?让他吃辣,不就是让他尝试新鲜事物吗?尝鲜?什么是尝鲜?就是吃以前没有吃过的口味,谈以前没有谈过的感情!他分明和苏河洲说过,自己以前有且仅有一个前女友的,虽然数量上他说了谎,但性别上绝不掺假。 所以……苏河洲是在含沙射影让自己尝试……不同于以往的性别? 季路言夹了一筷子柠檬焗鲈鱼,果然那酸辣鲜香中都是浓浓的情愫,就是太刺激了些! 季路言被那辣激的不轻,面红耳赤咳嗽不停。苏河洲大惊失色,又是送水又是帮季路言拍背顺气的,但他的做法让季路言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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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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