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什么绳子,哪儿搞来的?我……我怎么解不开?”季路言看着苏河洲,声音抖动道。他挣脱了几下绳索,发现越是挣扎,绳索捆得越紧,他都快被捆成了腊肉香肠——断成好几截儿了! 苏河洲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路言,抬手在那堪比夜明珠的光亮脑袋上蹭了蹭,心说这脑袋瓜子真圆溜,皮肤也滑滑的,不知道拧下来跟自己的东海夜明珠摆在一起,能否凑个对儿! 但在那之前,他要好好羞辱一番……这个被人尊为“圣僧”的臭和尚! 苏河洲冷笑道:“圣僧啊,捆着你的可是困妖索,哦,又叫缚龙索。至于哪儿来的么……哈,当然是四大护法之首赵公明用来捆我的啊,哈哈哈……” 啥玩意儿?又是困妖又是缚龙的,苏河洲这回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季路言被勒得实在难受,脸都涨红了,眼白里散落着细细的血丝,眼角微微湿红,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尤为可怜无助,仿佛尚未吹弹就隐隐有了将破的妩媚之色。 季路言喘着粗气,道:“河洲,你先放开我,我们再说话好不好?” 苏河洲不予理会,抬手揉了揉后颈,心里开始盘算着,他到底是要留下眼前这个妖言惑众的和尚“玩耍”几天,还是一会儿就找个由头把人弄死。 他啊,早就是个烂透了的恶棍,是人人忌惮畏惧的龙王三太子,是无数次触犯天条的孽障妖邪。他无所谓的,迟早逃不过被“正法”的结局,那不如在死之前,就把自己看不顺眼的,碍他事、闹他心的东西和……人,统统灭个干净! “太子啊……河洲啊……我疼,疼,疼!”季路言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发型了,他都要疼死了,人疼的时候就会格外脆弱,一脆弱就本能的会去寻个靠山——他的朱砂痣,心上人不就在眼前吗,那人上一回做太子的时候,不还总护着他吗? 虽然季路言一时半会儿没闹明白苏河洲又在作什么妖,可是他疼啊,还特别委屈。 能不委屈么?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苏河洲,连他要重生的欲望,都因为可能见不到苏河洲而变得寡淡无味起来,可这人倒好,见面不亲热就罢了,还捆他,打他脸,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油光可鉴”的光头! 身高输了,头发没了,他在苏河洲面前的形象就快“滚滚长江东逝水”了! 就算自己头型再好,这副颜值再抗打,可他连出生都是个头发浓密的可爱婴孩,如今突然就光了……他本来就比苏河洲年纪大上一些,这颗光头,多少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中年危机的压力。 所以……苏河洲就因为这个嫌弃他了? 季路言简直委屈得没处说理去! 苏河洲被这一声接一声的喊叫弄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人阴阳怪调地叫着“疼”的时候,他突然心烦意乱起来。 苏河洲猛地抓住大殿里的玉柱,上头雕着气势磅礴的山河表里图,他竟然生生地捏碎了那上头的“高山险要”,只见玉石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就在季路言震惊于苏河洲“天赋神力”的时候,苏河洲猛地回头,广袖一挥,困妖索立刻幻化成一道荧光,飞入其袖口之中。 季路言以为自己终于能喘一口气,可谁知下一刻,苏河洲周身猝然腾起了一片黑色的浓雾,那黑雾越来越诡异,渐渐显出龙形紧紧盘在苏河洲身后,而当苏河洲再睁开眼的时候,双眼黑沉,宛如地狱深渊,除了昏天黑地的熊熊怒火,让人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大殿的四梁八柱开始“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这里就被这位化为实质的修罗厉鬼夷为平地! “快跑啊!太子又发怒啦!快逃命啊!” 大殿门外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地动山摇间,苏河洲在手中捻了一道惊雷闪电,他黑发忽地披散下来,随着焦躁不安的黑龙烟雾上下翻飞。 就在这时,苏河洲开了口,那声音隆隆炸耳,一室的奢华珍宝尽数破裂—— “遇人杀人,遇佛斩佛,妖僧季路言,我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就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鞠躬
☆、敢问圣僧要不要2
“呀!你记得我名字,你没忘了我!”季路言心潮澎湃,不等苏河洲说完立刻一拍巴掌,喜出望外。 上一回穿越,他最后一个心愿不就是“河洲勿忘”吗? 系统靠谱! 季路言光顾着从那人嘴里听见自己名字了,压根也没留意听苏河洲其他的话,说真的,刚刚那一出地动山摇,黑烟飞龙的,他就没当回事!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相信怪力神说,也就是和他家路露女士一道去云台寺了。 刚刚那些东西,环球影城溜达一圈,比这更匪夷所思的都有。 季路言现在脑子有点儿乱,大概睁眼看到的就是苏河洲,系统的“剧情简介”似乎不怎么起作用了,就算有,他这会儿也被幸福冲昏了头…… 季路言一脸笑意,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苏河洲,两眼里是满江星子,道:“河洲,你记得我,太好了!你可把我想坏了,来,跟哥说说,你这儿又是在闹什么呢?!” 苏河洲:“……” 妖僧,果然是妖僧! 这妖僧一叫他的名字,他就莫名心慌。更是不知死活地冲上来,冒犯他的真龙之身,他、他…… 他施不了法了!这妖僧恬不知耻,笑眯眯的模样,怎么、怎么那般左右人的心神?! 苏河洲手里的惊雷闪电,瞬间化作了一道轻飘飘地惊雷诀符纸,苟延残喘地飘落在地。 苏河洲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心中涌起的暴戾情绪也逐渐散了开来。这种感觉如何形容?就好比是让一个戏班子的名角精心收拾好一身扮相,临了,有人知会那位角儿不用登场了;又好比西海那个倒霉太子,换上一身龙袍眼看要登王座了,一道天庭圣旨下来,废太子,罢官职,除仙位…… 热情高涨,却又突然偃旗息鼓,这种感觉应该让苏河洲心里更加狂躁的,可他却偏偏动不了!那妖僧果然是有两下的! “季路言,你可知你我之间不共戴天?!”苏河洲负手而立,紧闭双眼,眼皮突突跳着。 “河洲,你说什么呢?”季路言皱眉,但手里把人抱得更紧了。 “你抢我信徒香火,毁我庙宇供奉,还怂恿百姓对我日日诅咒,夜夜谩骂,你以为就这点东西能践踏我?!”苏河洲赫然睁眼,一道黑雾倏然一震,把季路言掀开了数米远。他眼中再度黑沉下来,如墨迹一般不见丝毫其他光彩。 苏河洲大喝一声,那声音如同将人罩在不断被撞击的厚重铁钟之内,震得人头皮发麻,双耳失聪! 就在这时,苏河洲竟然化作了一条大龙!通体莹白,坚硬的鳞片如玉石般润泽,只是周身散发着诡异的黑雾,张着巨口,劈风斩路冲向了季路言! 季路言真懵了,这事儿怎么就那么……不合常理呢?那苏河洲,该不会真是一条龙吧?他这穿越还带穿神话传说的?!这事儿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 不,不是不靠谱!季路言心里打鼓,对方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可不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娘的狗系统,真是“诚”不欺我! 季路言惶恐惴惴,心想,系统说的奖励——让苏河洲记得他,不忘了他。是,没错,看苏河洲这架势,可真是把他记的那叫一个刻骨铭心!系统说的惩罚——秘密,不剧透…… 就是这个吗?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家吗?! 呵,他这一回的任务难度可不小啊,不仅要化干戈为玉帛,仇人变爱侣,还要……还要谱一曲人与兽的恋歌?! 那天神是亲娘都不管用了,这可比许仙和白素贞的爱情还要刺激! “苏河洲!你冷静!啊——!”
季路言一声惊呼,心下一突,就被一条巨龙卷住了身子,在这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的大殿之内,双脚离地腾飞了起来! 然而,他下意识的反应,却让那条巨龙的动作变成了吊着关节的皮影。 腾空不过须臾,巨龙就把人放下了,活灵活现的巨龙仿佛变成了手艺不精的根雕,呆呆地把人卷在庞大的龙身之中,静止了几秒。季路言惊魂未定地动了动身子,瞬间,巨龙飘逸的龙须通电了似的,僵成了两根避雷针。 “你在做什么!”苏河洲终于忍不住,一声龙吟又震碎了几块屏风。 “我怕啊!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卷起来……我……”季路言终于看到了地平面,松了一口气,身子也软了,索性依着龙脊趴下了身。 巨龙后脊一颤,咬牙道:“你……为什么要骑在我身上,你、你、你给我下来!”化作巨龙的苏河洲心中有一瞬间的灰飞烟灭。 他不过是想要惩戒这个妖僧,把人卷起来腾空砸到地面,可他还没来及冲出龙宫,这人……这人好大胆子!他三太子的真龙之身也是随便骑的?! 骑他还不算,还夹他?!还……还敢用东西戳他脊梁骨?!是什么戳的?!都骑在他身上了,还能是什么?! “不下,腿软!”季路言也顾不得了,就是不共戴天怎么了?有杀父之仇的男女还能携手走向人生新里程呢,他和苏河洲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怨去? 说他抢信徒?他还回去就是,谁稀罕啊。 说他毁庙宇?他大不了给人修补好,多大点事情? 咒他骂他?让他咒回来,骂回来便是,夫妻吵架还床尾和呢。 季路言现在只关心,这性子暴躁的大龙,该不会就是这一世界的苏河洲的性格问题?他隐约察觉在不同穿越世界里的苏河洲,身上都会有一个明显的性格缺陷,而那个缺陷,似乎和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有关! 只是他脑子不够用了,是真害怕,是真吓着了,腿也是真的软。 苏河洲气结,他无恶不作上千年,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泼皮无赖?就这样的德行,居然还被凡人拥戴为“圣僧”?哪一家的“圣僧”是这等行事作风?! 无耻!下作!软骨头! 苏河洲欲要再次发怒,可就在这时,季路言脱口而出一段经文,经文的内容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他早就听不进去了,只是让他料想不到的是,他的心真的平静了下来。 季路言也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念起经文,不过略微一想他也就明白了——上一回的穿越中,他是个假太监,每天那张嘴就叨叨个没完,如今念经……呵,一脉相承的嘴,八成就是获得的“金手指”了。 说起这个,季路言不禁想到,好像这几次的穿越中,他的金手指虽然依旧拿不出手,但多少不至于让他更快更惨地送命了。 他现在会做饭,会按摩,还会念经……也是个复合型人才了。 四下逃难的宫人们纷纷回来了,低头默不作声地收拾一地残渣,季路言这才瞧见,这果然是龙宫啊,这些宫人们不就是虾兵蟹将,蚌精螺母的?虽然有人形,但生猛海鲜的特色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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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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