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恩摇摇头,没搭理他。 “没生病那咱们来掰手腕吧,一次两元。” 平时要是有这种好事,周云恩能把他掰到骨折为止,今天她却依然提不起兴趣,看着校门口的方向发呆。 徐晃往同样的方向一看,明白了。 “你是不是在等你表哥啊?也是奇怪,以前隔三差五跑到咱们学校来,如今都隔半个月了,也没见到他人影。” 上次给的那包中华早抽完了,他还想再要一包呢。 “你说他会不会跟别的女孩谈恋爱了,所以没空来找你啊?” 徐晃想出一个靠谱的理由。 不料刚说完就挨了一记脑崩,周云恩骂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吵死了,一边去!” “你明明就是吃醋了,略略略……” 徐晃做着鬼脸跑远了。 周云恩本来只是失落,被他这一下气得够呛,心里直冒火。 可要是他说中了怎么办? 顾银杉长得又不赖,会不会真的有姑娘看上他,谈恋爱了? 不行,她得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傍晚下课,周云恩谎称要去舅舅家喝喜酒,请了一个晚自习的假。 以前都是顾银杉来找她,今天她坐公交车去找顾银杉,感觉怪怪的。 幸好她早就打听过木材厂的位置,下了车就往那边找去,很快就看见木材厂大门。 里面堆满了小山般的木材,地上的木屑厚得像沙滩。 顾银杉就在这种地方工作么? 她想象他瘦弱的身体扛木料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顾银杉说过工厂看门的活儿也归他看,于是周云恩直接走向了保安室。 坐在里面的却是个陌生老头,他正在煮面条,打开窗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是你在看门?” 周云恩难以理解。 “啊?” “不是有个姓顾的小伙子在这儿看门吗?” “哦,你说他啊。”老头恍然大悟,“他早就辞职走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儿?” “快两个月了吧。” 周云恩:“!!!” 该死的顾银杉,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她?! 他干什么去了? 老头表示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周云恩打算明天再来一趟,问问木材厂老板,谁知一转身就看见熟悉的三轮车。 车上的人也看见了她,加快速度骑过来,一脸错愕。 “云恩?你大晚上的不上课,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 她我了半天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干脆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不是说顾银杉被他外婆家亲戚接走了吗?可我听说他还在这里上班呢!” 这下轮到周振国尴尬了,“哎呀,我还不是为你好,怕你学习分心啊。再说你一个小孩子,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你这个骗子,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云恩气哼哼地转过身,企图逃走。 周振国看出她的用意,将她拎到摩托车上。 “我送你回学校,女孩子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危险!” 回就回吧,反正也找不到顾银杉。 周云恩被周振国送回学校,抵达的时候晚自习还没结束,又上了一小时课。 徐晃下课后钻过来,“你没找着他吧。” 周云恩道:“我找谁?” “你表哥啊,你敢说你不是去找他?” “……” 周云恩叹了口气。 徐晃一副得意的样子,“我知道他在哪儿。” “真的?” “上次他揍了我之后,我想报仇来着,就去跟踪他了,现在他肯定在那个地方。” “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云恩心急如焚。 徐晃指指自己的嘴巴。 “你亲我一口。” 周云恩:“……回来再亲。” “你发誓哦,不能骗人。” “我要是骗你就不得好死。” “那行,跟我来。” 徐晃喜笑颜开,熟练地带着她避开查房的老师,来到学校围墙处,笨拙地往外爬。 周云恩看不下去了,三两下爬上墙头,将他丢到另一边去,然后轻巧地跳下来。 徐晃坐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会轻功?!” 周云恩哼哼一声,踹了他一脚。 “别啰嗦了,带路。” 两人来到舞厅门外,徐晃自告奋勇进去找人。 周云恩留在外面等,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大门,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好不容易让顾银杉走上正轨,他怎么跑这种地方来工作了? 原文里他初到南方时无依无靠,因为放火被通缉找不到正规工作,便到地下迪厅帮人当打手。 该不会事件已经重演了吧,只是地点换到了镇子上。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沉重。 徐晃进去了好一阵都没出来,周云恩急得都想冲进去了,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银杉慢慢朝这边走,眼睛看向别处,回避她的目光。 周云恩开口想骂他,却看见他额头上的伤口,问:“你脑袋怎么回事?” 那么大的痂,怕是被人开了瓢。
顾银杉道:“没什么,撞的。” “撞哪儿了?” “上班的时候跑太快,撞桌子上了。” “撞桌子能撞出这种形状的伤口吗?你当我傻呢,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周云恩再也憋不住了,怒火一股脑地喷出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走正路走正路!你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上班?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舞厅外人来人往,熟客基本都认识顾银杉这个保安,频频侧目。 他压低嗓音,“这里也挺正规的,而且我只是当保安而已。” “正规的地方上班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那是一场意外,一般不会这样。” “我不管!”周云恩想想原文中他最后凄惨的下场,恨不得把他用绳子捆起来,“你马上去找老板辞职,告诉他你不干了。” “云恩!” 顾银杉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着她。 “你不想去么?那你自己选一个,要么去辞职,要么……咱俩以后就当不认识。” 周云恩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心里像被匕首戳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云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了。” 顾银杉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有目标,不会再自暴自弃做蠢事的,相信我好吗?” 她仰着脸,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你意思是要选第二个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银杉你在这儿干嘛呢?老板找你半天。” 刘锐吊儿郎当地走出来,看见周云恩,眼睛一亮,跑过来上下打量。 “这是谁?你的女朋友?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顾银杉正心烦意乱着,说:“没你的事。” “别不好意思嘛,大家早就猜到了,你连温雅姐都看不上,肯定是心里有人了。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叫啥名啊?” 刘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周云恩的肩膀。 后者正在气头上,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刘锐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手腕处一暖,便天旋地转,人已经趴地上了。 “咳、咳咳……女侠!你练得是什么功夫?玉女真经吗!” 周云恩皱着眉,“哪里来的神经病?” 顾银杉怕她把火洒在刘锐身上,便挡在二人中间。 “云恩,工作的事先放到一边,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云恩哪里还能听进去。 “我没兴趣,在你辞职之前,都别来找我了。” 说完便离开了舞厅。 徐晃在旁边心惊肉跳地看了半天热闹,赶紧追过去。 “现在你该亲我了。” 周云恩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下。 徐晃:“???” “我已经用巴掌亲了,再啰嗦揍你。” “呜呜呜……” 两人走远。 刘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腕,连连称奇。 “牛逼啊!不得了啊!那么细的胳膊是怎么办到的?顾银杉,改天请你女朋友吃顿饭好不好?我想拜她为师!” 顾银杉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刘锐等了半天没人回,伸手推推他肩膀。 “喂,喂!你丢魂了?” 他回过神,满脸黯然,一言不发地朝舞厅走去。 刘锐赶紧追上他,“我跟你说的事你听进去了没有?能不能请你女朋友吃饭啊?我掏钱,吃啥大餐都行。” 顾银杉看了他一眼,仍然没回答,径自走进老板办公室。 又到了下班时间,往常这是他最期待的时候,熬了一宿终于能去睡觉了,有时还能去学校见周云恩。 跟她一起聊聊天,看着她笑,是他最愉快的时光。 可今天他怎么样都提不起精神,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他随手摸摸狗头,泄力似的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办? 想要留下来工作,就必须得失去她吗? 可他再也不想回到木材厂了。 辛苦不辛苦无所谓,搬运工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现在他还年轻,几十年后,他就会变成那些老搬运工,出卖日渐衰竭的体力换来一点点小钱。 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永远没办法让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种未来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周云恩会对这份工作那么介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唉……” 顾银杉抬手盖住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锐没有理会他,一回宿舍就抱着武侠小说,拼命研究那一招到底是哪个门派的武功绝学,能让对方娇小的身躯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翻遍了存货他都没找到,决定还是向正主请教一番。 刘锐看向顾银杉,后者从那女孩离开后,就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说什么都不理人。 他使劲回忆,想起对方穿得似乎是镇上中学的校服,心里大喜,连忙跑了出去。 托人打听了好几天,刘锐终于得知对方的身份——初一(2)班的学生,据说从小患病在家,去年本来都要死了,突然间变得活蹦乱跳,并且力大无穷,掰手腕全校没人能赢她。 这人生经历怎么看都像小说里捡到秘籍的主人公啊! 刘锐决定去找她拜师,首先见面礼肯定不能少。 他斥巨资买了两斤卤猪肘子,还有女学生很喜欢的巧克力,从一堆脏衣服里挑出一套最干净的换上,满怀期待地来到中学门口。 “你好,我找初一(2)班的周云恩。” 门卫问:“你是她什么人?” “额……我是她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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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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