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衿不清楚现在自己走到了哪里,但大黄一直在前面领着她们走,回去的路大黄嗅着气味应该也能顺利走回去。 “我饿了,你们饿了吗?找处干净的地方吃东西吧。”她回头问其他人。 彩珠和杨柳忙不迭的点头,她们走这一路也都饿了。 乡野地方没有凉亭之间的建筑,她们随意找了处放干草垛的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了。小厮背了水,用竹筒装着,率先给女郎递了一只竹筒。 宁子衿开了竹筒,咕嘟咕嘟地望嗓子里灌水。 杨柳将干巴巴的馕饼分成了六份,其中有一小份是给大黄的。可大黄吃了几口就调头走了,宁愿去地里刨食去也不吃馕饼。 众人边吃便聊起来。 宁子衿揉了揉脚踝,伸直了腿轻轻捶打,她第一次在外边行了快几公里的脚程。在京城里,出门坐马车,没什么机会真正走这么长时间。 彩珠说:“女郎也真是厉害呢,走了这么久才停下来休息,比咱们的体力还要好。” 她摇头,“不成了,现在停下来觉得好累呀,不知道待会还能不能走的回去。” 恨不得现在有张床榻在这里,她要好好休息一番。 馕饼放到现在,也变的又干又硬,若不是和水一起吃实在难以下咽。 好在众人边吃边聊,时不时说起一些乡间的趣闻,手里的馕饼不知不觉就没了大半。宁子衿想,这是不是就是外祖母所说的露营? 忽然之间,眼尖的杨柳发现了远处一户人家屋顶升起的炊烟似乎与别的人家不太一样,炊烟是黑色的。 “怎么它那的烟是黑色的,是不是着火了?!”她惊道。 “啊?” 宁子衿也望过去,发现确实如杨柳所说,黑色的炊烟与其他人家格格不入。 那天夜晚西市街道着火的一幕又再次出现在宁子衿的脑海里,“要不咱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是着火了也能搭把水去打水灭火。” 女郎都开声了,众人自然无异议,急急忙忙收拾好了东西往那边跑过去。 跑近了才发现是一栋独立的院子,墙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表现在爬满了爬山虎。墙体破裂的地方露出灰色的方砖。 墙体用白漆刷过一遍,木制的大门看起来残破,但也油上了一层棕色的漆与墙的相连的地方用榫卯接了起来,在乡间哪里有人家这样装饰自己的房子了。 最多都是用夯土混着水泥浆或者是木头,这已经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造房子了,穷些的人家甚至只用茅草搭出一间屋子。这处从外式看明显已经比得上京城的房屋了。 难道是乡间的富绅的家? 也不奇怪,有了钱自然要建一座又大又好的屋子,以供后世子孙居住。 而且站在门前,还能闻到那股什么东西焦糊的味道,宁子衿心里顿时起了不详的预感,里头该不会是真的着火了吧。 小厮去拍门,“有人在家吗?你们家的烟是黑色的,需要帮忙吗?” 敲了有一阵,也没人搭理,彩珠提议说不如撞门吧,万一出了事,里面人已经开不了门了怎么办! 宁子衿望着结识的大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么厚的门真的能撞开吗?她没什么把握。“先撞门吧。杨柳你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侧门或者后门。” 杨柳:“是,女郎。” 两名小厮领了命令,让女郎先站远些,他们需要蓄力。 两人退后了几步,数了下脚步,低喝一声,低着头快速地向大门撞过去。 砰—— 第一下,没有撞开,门很结实,纹丝不动。 宁子衿见状暂时放弃了撞门不切实际的想法,转头去打量两侧的墙,墙不算高,翻过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没有喊停,小厮还在继续尝试撞门。 意料之中的□□与大门相撞的声音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彩珠透着兴奋的声音:“真的撞开了,小明小阳也太神了。” 什么?真的撞开了?! 宁子衿还未来得及惊讶,只见小明小阳收不住力气再栽进了门后,紧接着一柄锋利的长剑立即架到了小明小阳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私宅!” 门后藏着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穿着常服,但执剑手法熟练,是个练家子。
第24章 娘娘留了东西给您 小明小阳虽然也习武,但比起真正身带杀气的武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谁敢保证眼前的柄长剑没有沾过血。 “好汉饶命,先把剑挪远一点,我们再慢慢解释也不迟阿!” 男人不理会这两个下人的求饶,把目光转向了宁子衿和彩珠,最终从宁子衿的衣着打扮看出她是他们的主子,厉声问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快说!不然我的剑可要沾血了。” 宁子衿见男人布衣有几道灰黑色的煤灰,身上也有呛人的烟气,看来刚才那道黑色的炊烟是出自他手了。 她光明磊落地解释说:“我们原本是路经此地,不料看到你家里的冒出了黑色的烟,就以为是着火了,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撞门也是情急之下的举措,我代我的两个侍从与壮士赔个不是。” 男人盯着宁子衿说话的神情,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假话骗人。
宁子衿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感觉这男人不好相与:“我们与壮士赔了不是,可否请壮士放过我的两个侍从,本就是一场误会。” 彩珠从惊吓后回过神来,也开口说:“是啊,壮士也是一片好心,谁让你家冒出的烟是黑色的,就想着过来看看,真的没有任何的坏心眼,你看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就知道了。” “西来,住手,别伤害了她们。” 屋内又传来另一个男声,喝止住了举剑的西来。 宁子衿回头望过去,只见同是穿着常服的楚衡从侧园绕了出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打扮与百姓相差无几的大皇子。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楚衡会出现在这个乡野之地,回过神来立即行礼拜见。 “臣女见过大殿下。” 是大殿下? 彩珠立即跟在女郎身后行跪礼。 楚衡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又不是在京城里,不用行什么礼了,都起来吧。西来把剑收回去吧,我认识她们。” 西来将剑收回了剑鞘,默默地走回主子的身后。 宁子衿没见过楚衡的这名杀气逼人的侍卫,而且她也留心到楚衡手上也沾满了黑灰,甚至衣服上也有。 她好像明白了,“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那缕黑烟是你们弄出来的么?” 楚衡无奈的扶额,“其实是……一场意外。” * 那天楚衡进宫,在孝文皇后曾住过的坤德殿坐了坐,除了每月撒扫的宫人,明帝禁止其他宫人随意入内。 楚衡身为孝文皇后的亲生儿子自然没有在禁止列表里,他在坤德殿转了一圈,试图想找到他那来自现代的‘母后’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但是没有,坤德殿只余下了冰冷的木制家具。坤德宫里的东西似乎都被藏起来了,楚衡绕到了后院的库房,库房门口是锁着的。 坤德殿的东西应该都被收进库房里面了,可惜他没有钥匙。 他浅浅逛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时,他发现了有个身影在坤德殿的角门鬼鬼祟祟的探头望进来。 楚衡以为是别宫妃嫔的眼线,从宫墙另一侧翻过去绕后把人逮到了。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挺大的老嬷嬷,她起初被抓到时怕的浑身发抖,抬头一看是楚衡,情绪立即变得激动起来,噗通一下在楚衡面前跪下了。 “大皇子!是老奴啊!老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老嬷嬷抱着楚衡的腿开始怆然泪下。 这位是谁? 早知,原身走之前就叫他记忆都过给自己了,省的每次他都尴尬如斯。 “嬷嬷,您先进来说话,外面说话不方便,当心隔墙有耳。”楚衡让她一块进殿内。 老嬷嬷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到了楚衡的臂膀上,“大皇子,一别多年,您在戎关晒黑了许多,人也抽条了,变瘦了变高了,若是娘娘还在不得心疼死。老奴这些年吃斋念佛,向佛祖祈求保佑您平平安安。” 应该是他母亲身边的旧人了。 “抱歉,我太多年没有回来了,您是母后身边的宫人吗?我记不清了。”楚衡不太清楚眼前这位嬷嬷在坤德殿曾经是什么地位。 “您不记得了,老奴是秋雨啊,在娘娘入宫前就跟着服侍娘娘了,小时候还经常带着殿下到那颗树下去荡秋千。老奴今年都五十有五了,若不是身子骨还算硬朗,恐怕就等不到您从边关回来了。” 入宫前就跟在他母亲身边了,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那应该算是是左臂右膀的存在了。 楚衡再仔细打量了秋嬷嬷,穿着素静无半点装饰,只有一根木簪将发髻固定住,唯一区分于其他宫女的地方就是宫装上多了几条深色一点的刺绣纹路。 宫里到了年纪的宫女都被放出宫了,自由某些在宫外无了家人的人才会继续申请留下来。 继续留下来的,五十岁也都退休卸任职务了,要么出宫要么去固定划分的偏僻的小殿里度过晚年。 秋雨嬷嬷没有出宫,这把年纪了,应该在养老了吧。 楚衡问她:“嬷嬷您现在住在哪里呢?离这里远吗?” 秋嬷嬷老的厉害了,拽着楚衡的胳膊怕他走掉,嘴里絮絮叨叨的:“娘娘仁厚,求了皇上的恩典没有让我们陪葬和守陵。大家都出宫了,就剩下老奴一个人了,老奴不想走,还要替娘娘等殿下回来。” 楚衡拍了拍秋嬷嬷的手,却也觉得心酸,嬷嬷为了曾经的主子,大半辈子都在皇宫里不愿出去。原本的一头乌发也熬成了白发,秋嬷嬷这个年纪在宫里算长寿宫人了,也不知道她的晚年过的怎么样。 “嬷嬷,我现在回来了,母后的宫里还是一切如以往一样,没有变化。” “是啊,都一样,像娘娘还在时候一样。”秋嬷嬷又弓起身子抹起眼泪来。 楚衡见她老人家又要哭了,凑近嬷嬷安慰她,“嬷嬷别哭了……” 谁知道话才说到一半,秋嬷嬷瘦弱无骨的手忽然钳住他的胳膊。楚衡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推开她,只听见秋嬷嬷附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殿下,娘娘有东西留给您。” 秋嬷嬷说完后就退了回去,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第25章 潘多拉魔盒 楚衡怔了怔,很快就回过神来,询问:“在哪?” 秋嬷嬷起身,正色地说:“殿下随我来吧。” 秋嬷嬷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楚衡平复了下心情才起身跟上去。难怪是心腹大宫女呢,这套避人眼目的变脸功夫得浸淫在宫里练多久才能脸出来。 他被带到了原身小时候居住的偏殿,秋嬷嬷推门而入,在楚衡跟进来之后又紧接着关上门了。室内顿时昏暗了下来,秋嬷嬷从身上拿出了火石,三两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举着拐过屏风,在床榻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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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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