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觉得西来面相生的有些可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悄声提醒女郎:“殿下那个侍卫好像看起来蛮饿的样子。” 不是看起来,是听起来蛮饿的。 宁子衿露出了一抹浅笑,“殿下待会还会继续下厨么?” “没有食材了,火势没控好,烧糊了。”楚衡道。 那他们中午就要空着肚子了。 宁子衿想了想,善解人意地说:“食材无了,中午应当是做不成吃的了。臣女家里也是这个时候用午饭,殿下是否赏脸到寒舍用午饭呢?就在几公里的庄子上,臣女的外祖母和娘亲也在家里。” 楚衡清了清嗓子,犹豫说:“这……会不会有些叨扰老夫人她们用饭了。” “无事,若外祖母知道殿下愿意赏脸,肯定会感到十分高兴的。” 宁子衿觉得打官腔有些累,真想甩上一句你爱来不来,推来推去,别以为没听到刚才你的肚子也叫了。 “好,那就叨扰了。” 楚衡不再推辞,当场就应了,还让西来把后院马鹏里的两匹马都牵出来。 “宁女郎会骑马吗?” 她颔首,“会一点。” “追风性子温良,女郎可以骑它。”楚衡安抚性的摸了摸爱马的鬃毛。 宁子衿主动靠近这批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果然与楚衡说的一样,伸手去摸它时,还会乖乖地在它手心里蹭来蹭去。 回去的路虽然不算远,但她走累了,不想再徒步回去了。 “那殿下呢?” 楚衡说:“我骑另一匹就是了。” 宁子衿踩着脚踏骑了上去,在马鞍上拉住缰绳稳定身姿。她许久没有上过马,不过好在身体记忆还在,领着马儿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找回了当初跟随外祖父驰骋林场的感觉。 楚衡也对这位外表看起来娇滴滴的宁女郎有了新的印象,第一回 有交集似乎在江边的诗词会上一同下飞行棋,面对三位强势的男子,她并没有胆怯退让,反而与他们共争第一。 第二回的交集是西坊火场,在人人都自顾全自己的生命安危时,她以身护住了一个小男孩。后来才知道她的手之前就被踩到脱臼,可即使是这样,她也选择去保护了别人。 虽然在皇后花宴上有过碰面,但今天应该算是他们第三回 真正的有交集。 彩珠及时说:“有大黄在,女郎不用怕会迷路。” 只见西来不太友善地瞥了一眼过来,“关我什么事,叫我干嘛。” 彩珠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有毛病吧,我什么叫你了?!” “怎么没有叫我,大黄就是我小名。”西来道。 “……” 彩珠无言以对,蹲下来抱着汪汪叫的大黄说:“这个才是大黄,你的小名和它撞上了有什么办法。” 彩珠伶牙俐齿,本就是府里出了名的铁齿铜牙,西来猛的撞上了这么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子只能乖乖地变做哑巴。 宁子衿的目光落到了楚衡的右手上,他自然地执着缰绳。她望了一阵,终是忍不住问:“殿下你的手现在好了吗?”
第27章 入v三合一 他应该算是你的小舅舅吧…… “皮肉伤, 医师开的生肌草膏我每天都有敷上,伤口好的很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伤口很深, 医师说日后可能会留疤。男子汉大丈夫, 留条疤痕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楚衡笑说。 楚衡反问过来, “那你的手,伤筋动骨一百天, 现在也能骑马了?” 对比起他的伤势,自己的脱臼简直不值得一提。宁子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已经好了, 只是这几个月别提重物自然地就能恢复如初。追风性子这么乖, 骑着她并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楚衡浅笑了一下, “当时我就想说了, 你一个女郎,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护住比自己小得孩子, 真的很厉害。巾帼不让须眉,许多男子都要自愧不如的。” 宁子衿倏地被殿下夸奖了,脸上浮上了红云,“其实……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也顾不上想太多。但是,还是要谢谢殿下的,多亏你救了我们, 不然火棍就砸中我了。” 楚衡不甚在意,“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不用再过多的客气。” * 有大黄领路,他们一行人很快地找到了正确的路, 沿途的风景也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但是并不是完全一样,大黄带它们抄了田间的小路。 宁子衿晃晃悠悠的行在田垛上,前面是大黄和楚衡负责开路,身后是嬉笑打闹跟随的仆从们。 天边的云结成了一团,微风轻吹,裙摆泛起了涟漪。乡间的生活是平静的,她垂下头看一侧稻田水面映出的自己身影,若是永远像今天的午后那样惬意和舒服该有多好。 大黄带他们绕的小路原来是通向东篱居的后门,后门的一侧开了狗洞,大黄脚底抹油,一下就钻了进去,留了他们在外面。 众人:…… 没道理带着客人走后门,宁子衿领着他们饶了一圈回到正门,管家娘子在院子中央晒干辣椒。 远远地听见门房说话,心头猜测是小女郎回来了,放下了手头的东西迎了出来。 “郑娘子,外祖母和我娘用过午饭了吗?我带了客人回来。”宁子衿问道。 郑娘子:“夫人她们刚用过午饭,现在还在厅里歇着,我去叫厨房做多几个菜出来供您和客人用午饭吧。” “嗯,麻烦你了郑娘子。” “外祖母,阿娘!”宁子衿充满朝气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在院子外响起。 吕霜儿放下手里的棋子,好笑的回了话:“不用喊这么大声,我还不至于老到耳背。” “外祖母,你猜我在外面碰见了谁?”她领着楚衡行至门口,先和外祖母报备了一声。 吕霜儿抬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衿儿身后跟着的两名陌生年轻的男子,屋内背光,她不是很能看的他们的容貌。 “楚衡见过宁老夫人,今日忽然到访多有打扰。”楚衡行了一个拜见礼。 吕国公早年与先帝征战天下,吕老夫人更是被封为二品诰命夫人,楚衡作为晚辈,理应行礼。 “什么,你是——”吕霜儿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他。 吕星桥忽然见了外人,丢下棋盘绕了一圈走到女儿的身边,小心的打量那两个外男。 宁子衿挽着她的胳膊,悄悄的咬耳朵说:“阿娘不用怕,殿下是好人,他还曾救过我。” 她将自己怎么碰见楚衡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事情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殿下还没用吃午饭,所以我就请了殿下来家里。” 吕霜儿听过,赶紧招呼了身边的春晓姑姑去厨房看看,回头埋怨外孙女,“你个丫头,又不早点让小明回来说一声,好早点让后厨及时备菜。” “啊……我没想到。”宁子衿后知后觉道。 楚衡觉得吕老夫人太客气了,连忙摆手说:“一切从简就可以了,我和我的侍卫饭量都不大的,随便一两个菜就可以了。” “小衡,先坐下来喝口茶水,稍后就可以用饭了。”吕霜儿让下人端上了茶具,开始洗茶盏招呼楚衡。 小衡? 楚衡坐在椅子上僵硬了背脊,他疑惑地看向吕老夫人。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会用这样亲昵的态度称呼自己。 莫非原身从前和就和吕老夫人匪浅,应该不止是点头之交这么简单,楚衡心沉了下去,得小心些回答才是。 不过明帝这关已经被自己蒙混过去了,其他人亦可用同样地借口搪塞过去。 他面上的脸色依旧,彬彬有礼地接过了吕霜儿替杯盏,称呼不变,“谢谢老夫人。” 楚衡掀起了茶杯,顿时茶香四溢。他轻抿,味道竟与宫中的御前龙井相差无几,看来吕老夫人也藏了不少好茶。 然后,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无言。 吕霜儿听见楚衡生疏的称呼自己吕老夫人,犹豫了一阵,终是叹了一声。 但这一次她也对楚衡用上了尊臣称,“殿下心中可还曾在埋怨老身?” 楚衡:??? 顿时他心中警钟鸣起,什么意思,原身埋怨吕老夫人?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是血缘上的亲戚关系吧。 啧,没有剧本硬闯《我本为皇》书中的世界就是困难,每一分钟都要考验他的演技。 “我至戎关的第三年曾遭遇一场横祸,伤口发炎高烧了三天三夜,一半的身子都进了棺材。幸亏太医妙手回春将我从阎王殿上拉回来,我才保住了这条性命。”楚衡娓娓道来。 此事无假,他的脖子上还留着那道浅浅的疤痕,他差点死在边关的事情当年传回京城闹出的动静应该不算小。吕老夫人也是知道的,不会怀疑太多。 回京以后他总是穿着高领,也是想将那些好奇与揣测的目光都挡住。 “但自我醒来之后,便忘却了许多从前的事情。不知老夫人口中说的埋怨是何事,若是一些鸡皮蒜苗的小事,就当是楚衡那时年少轻狂,对老夫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老夫人不要摆在心上,楚衡心中从来不曾埋怨过您。” 说到这个份上了,应该不会再计较他的‘年少轻狂’了吧,把这件事翻篇了吧。 宁子衿在一旁就差没竖起耳朵来听了,当年到底楚衡因什么事情要怨恨外祖母? 楚衡因为从鬼门关回来记不清从前的事,吕霜儿却很难忘记。七年前坤德殿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总是会时不时地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16岁的大皇子刚刚失去了母亲,几乎不眠不休地在母后的灵堂中守了好几天,整个人颓糜的可怕。刚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却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一道让送他离开京城去边关的圣旨。 楚衡颤抖地拿着手中的圣旨,一字一句地听着太监朗读完了所有内容,这一刻少年如坠深渊,遍体生寒。 他不顾御前侍卫的阻拦,带着圣旨闯进了御书房,父皇与刚从边关赶回来的舅舅在说话,见他来了神色很平静,让他收拾东西跟着舅舅离开。 楚衡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当即与父皇吵了起来,但最终的结局没有改变。他仍然是要离开,父皇说这是他母亲的意思,已经决定了的。 吕霜儿听闻楚衡与他父皇大吵了一架,急忙递了牌子进宫。少年眼中失去了昔日的所有光彩,像行尸走肉一般问他:“姨母,父皇要我跟舅舅去边关,说是我母后的意思,是真的吗?!母后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周乐潼确实与她说过要儿子交给弟弟扶养,最好是远离京城,别再像自己一样一辈子都困在这个牢笼里。
“小衡,确实是你母后的意思,她希望你以后能跟着舅舅生活。”吕霜儿告诉了他事实。 “姨母,我不想去边关,你跟我舅舅私下商量一下好不好?让父皇收回旨意,别让我去边关,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宫,现在要我离开去边关!我的家在这里!”楚衡歇斯底里的抱着脑袋痛哭。 “为什么父皇会让我离开,我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废了我的太子,还要赶我离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姨母你去父皇说一声好不好,我不想去什么狗屁边关,我想留在京城里面,我以后一定上进读书,再也不犯浑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