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只是暂且停住了他们走过来的速度,并不能对灰袍人产生实际性的伤害,但争取到的这一点时间也足够楚衡等人脱身了。 楚琼同宁子衿慌不择路地跑进闹市中,“让一让!让一让!” 她们飞速的拨开人群向着街中央人流最多的地方挤过去,楚衡紧随在她们身后,同样灰袍人已经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意,提着剑觅着声音追杀他们。 眼见即将要甩掉灰袍人,但两侧茶楼的二层突然又飞出了两人,挡住了宁子衿和楚琼的去路。 她们连忙止住了脚步,灰袍人一前一后包围了他们,一如那日猎场时的情景。 另一个灰袍人丢开了剑鞘,剑气当场将路边的木贩车劈成了两半,威胁道:“看你们还能往哪跑。” 他的声音与那日的刺客首领一模一样。 闹市中的其他人瞧见这一幕,吓得抱头逃窜,生怕被牵连到。 “青天白日,你们要在这里杀人吗?!这里的人都看清了你的脸,就算你杀了我,也一样要会上朝廷的悬赏名单,下半辈子都要遮遮掩掩地当过街老鼠。”楚衡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只期盼大山能快些搬救兵回来。 “那有如何,老子早就上了什么狗屁悬赏令,再多加一张又何妨,拿了你的项上人头,老子丢了这张面具照样还可以继续逍遥快活。就算被抓到,大不了就是一死,那也是死在你后头的事了。” 真是棘手…这群亡命之徒已经把性命都不管不顾了,根本就和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楚衡决定另辟蹊径,“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他的性命。” “不好意思,大皇子殿下,我一向讲信用,拿了雇主的钱就得替他把事情做完。这是江湖规矩,不然以后人人都知道我霸刀不讲信用,我这小命也保不了多久。”那人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他冷笑:“那你还挺讲信用的。” “少说废话,动手,把他的头给我完整的切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箭矢破空飞出,正中灰袍人的后脑。一眨眼的功夫,一名灰袍人就倒在了地上。 “主子!”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也从二楼飞身而下,挡在了楚衡面前。 宁子衿又惊又喜:“西来!” “属下救驾来迟,望主子见谅。” 西来身后还跟着几人,宁子衿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侍从。虽然见他们一身的狼狈,但好险没有缺胳膊少腿,可见分离之后,他们暂且也避过了杀手的追杀。 吕大和吕二也挡在了宁子衿跟前,利剑出鞘谨慎地盯着灰袍人,“女郎!属下来迟了!” “主子你的剑。”西来从背后解下了一个由布条包住的硬物,解开之后赫然出现了玄色的剑鞘。 是他的啸剑。 楚衡挽了一个剑花,对灰袍人说,“现在你该再考虑今日能不能拿到我的人头了。” 七对三,优势已经向他们这边倾斜,只要拖的够久,大山的支援也会到。 “还在等什么,给老子动手!”灰袍人怒道,已经被楚衡逃脱了一次,绝不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走第二次。 吕二护着宁子衿和楚琼退到一旁,他的职责是护住两位女郎不受伤害。 冷兵器在空中碰撞的声音不绝如耳,双方人影交替,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也分不清是哪边占了优势。 宁子衿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忽然传来了一阵轻颤,抬头向街尾望过去,大山带着十数名带刀的官府的侍卫骑着马向他们狂奔而来。 “这边这边!”楚琼见救兵来了,忙向他们挥手。 失了最好的杀掉楚衡的时机,灰袍人果断选择撤退。只见他们拇指与食指画圈放在口中吹出了尖锐的哨声,几匹马应声赶来。 “算你运气好,接连遇到贵人!我们走!” 灰袍人拉住缰绳一跃上马,立即向城门的方向奔去。 刺客要出城,带刀侍卫可没打算轻易地放过他们,越过楚衡与西来后继续追了上去,“关城门,快!这帮江湖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当萩城是他们的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参加楚衡殿下,下官是戍州知州周常青。让殿下受惊了,望殿下赎罪!”周常青下了马跪在了楚衡面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皇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戍州,这时候不是应该跟随在陛下身边狩猎吗? “萩城的治安要劳费周大人你好好改善一番了,你管辖范围内江湖人士流蹿,不说他们刺杀的对象,光是敢当街行凶无人管已经说明问题所在了。您说对吗?知州大人?” 楚衡将剑收回了剑鞘中,他走上前轻轻搭在了周知州的肩膀上。 周常青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头上带了几十年的乌纱帽突然就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大皇子在戍州遇刺光这一件事就足够将他从知州的位置上撸下去了。 “是是是,下官一定对这些贼子严惩不贷,出入城加大排查力度,好好治理萩城内的治安。” 这时,戍州的知府杨解也到场了,他见到同袍周知青跪在了地上,登时心道不妙。“下官是戍州知府杨解,让殿下受惊了,杨某御下不严,还求殿下赎罪。” 楚衡朝他露出了森森白牙,“原来是知府大人闻风赶来了,我还以为杨大人您不在萩城里呢。”
第49章 他们都离开了 一顶帽子扣下来, 吓得杨解腿差点软成了苗条,萩城现在是自己管理,在职期间不在萩城还能去哪里。 “下官一直在萩城, 从未离开过, 只是方才被公务缠身一时, 方来的迟了些。” 宁子衿几乎没见过楚衡这副模样,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已经将知府和知州两位大人已经压得喘不过气来。在记忆力, 楚衡一直是云淡风轻的,从未有过这样锋利的一面。 最终, 他们暂且跟着杨大人回了杨府, 说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尤其是听到楚衡身边还跟着两位女郎。 一位是楚琼郡主, 另一位是宁首辅的闺女。杨大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住客栈了, 这三位若是再在他的地盘中受到一点伤害, 怕是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楚衡因为动了武, 原本身上的刚缝合好没多久的伤口又有了崩开的迹象,杨夫人赶紧请来了城里医术最好的几位大夫轮番过来给楚衡诊脉和缝合伤口。 其中就有曾替他们疗伤的朱大夫。 朱大夫见了楚衡一行人, 也没表露出多么惊讶的神情,只是继续替楚衡看了伤口,又继续开出了几张方子。 宁子衿喝了定惊茶,在杨夫人的安排下,到客房中休息了两个时辰。大概是白天受了惊吓,睡的也不踏实,醒来之后额头和脖子上冒了一层的虚汗。 “宁女郎?您醒了吗?夫人叫你到前厅, 说是有事与你商议。”婢女在房间外轻轻扣了扣门道。 有事商议? 宁子衿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穿上绣鞋,脚踝的骨头被朱大夫扭正之后已经缓解了疼痛,但她仍不敢足尖用力。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前厅, 厅中两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宁子衿只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了,眼眶内滚动的泪水禁不住的涌出。 “爹!外祖父!”她用尽了力气唤道。 吕达嘉和宁觉回首,“衿儿!” 宁子衿踉跄地扑了过去,泣不成声地抱住了爹爹和外祖父。 宁觉艰难地抹着眼泪,哽咽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围场找了你几天几夜,都没敢合眼,生怕漏掉了哪一处地方,你都要急死我们了!要不是我们收到了宫里传过来的消息,还不知道你人已经在戍州了。” “爹,对不起,我们是摔下了河之后被河流冲到了下游,在野林子里待了好几天才慢慢地走出来。殿下一到县里就派人上京通知你们了,我们身上都又带着伤,实在不适合在奔波了。”宁子衿和她爹说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吕达嘉:“你身上有伤?伤到了哪里?看过大夫了吗?” “是脚的骨头不小心被石头撞断了,大夫已经重新接过了骨,这些天好好养伤就可以了。我的伤还好,殿下被刺客重创,身上的伤比我还有严重很多。”宁子衿不想让外祖父太过担心,便将注意转到了楚衡的身上。 宁觉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头顶,叹了一声:“皇子遇刺一事绝非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你们失踪时封锁了消息,怕传出去会闹得满城风雨。皇上也是好几夜没合眼了,一直派人手在搜寻围场周边和查是谁走漏了风声,谁也没想到你们竟然飘了这么远。” 宁子衿被阿爹的一番话弄的又掉下了眼泪,“对不起爹,外祖父,让你们担心我了,是我不孝。” “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回家就好,别哭了。”吕达嘉也是长叹,如今找回了外孙女,各种心惊与害怕也能暂时地放下了。 “娘和外祖母在家里吗?” 吕达嘉颔首说:“嗯,她们都在家等你,你外祖母听到你在戍州这边差点昏了过去。” 宁子衿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问说:“外祖母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要昏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没什么大问题,大夫给她诊了脉,说是忧思过渡,缓了缓就好了。但怎么说,你外祖母年纪也大了,身体跟年轻时是没法比,现在熬几天不休息身体都扛不住了。” “那我们今天就能回京了吗?”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宁觉说:“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走了。只是杨夫人说你喝了定惊茶睡下了,我们就在这里稍稍等了一会,等你醒了之后再启程。” 原来爹和外祖父早就到了,只是为了她能多睡一会才没有特意过来叫醒自己。宁子衿鼻子微酸,“我不在家,睡的也不踏实,翻来覆去就一个劲的做噩梦。” 她吸了吸鼻子,想起了楚衡和阿琼,向她爹说:“殿下和郡主呢?我去叫他们跟一起回京吧。” 宁觉无奈的摇了摇头,“傻丫头,在你睡着的时候,楚衡殿下早就被陛下的人接走了。皇上着急见他,不容他在戍州多留。” 他走了? 宁子衿不自觉的扭过头盯着院门的方向,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楚衡就离开了,也没来得及告别就走了。 明知道回京之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但她心里此刻生出了一丝怅然若失的难过。 “大皇子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宁觉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又些怪异,还看了女儿好几眼。 宁子衿一怔,“殿下留了什么?” 宁觉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玄色的碎布条交到了女儿的手中,“是一块破布,还说很感谢前几日你的照顾,现在物归原主。” 宁子衿一看便知是当初自己从骑装上撕下来的布条,用来给楚衡包扎身上的伤口。她摸了摸布条,血痕都被洗干净了,还有股淡淡的皂角的香气。 不过,她记得当初绑在楚衡身上的不止一块布条,怎么只还一份,剩下的都丢了么?她没想明白。不过也无所谓了,都是些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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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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