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城中多了许多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个个身行高大,手执奇异长弯刀,快速的收割不设防的士兵。 军师明白过来他们是中了空城计,恐怕是敌军有意营造出这里是一处空城的假象,敌军在城中挖了地道,晚上再借地道从另一处过到城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楚连身边的护卫赶紧护着他撤出成,他们一行人死在这里不要紧,殿下的姓名是高于他们之上的。 只见又一伙着外邦服侍的鼻梁高耸的异人从天而降,拦在了楚连面前,他们露出了怪异的微笑,用不是那么纯正的大络语同楚连说道:“大络的三殿下?麻烦你到我们的帐中做客了。带走!” 楚连眼睁睁的瞧着那几个外邦人走近他,诡异的身法他身边的护卫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那几人杀掉楚连的护卫之后,将楚衡打晕带走了。 这场无声的战役天亮时结束了,那些外邦人连同太阳的升起退回了阴暗的一面遁走了,大络的士兵死和重伤人数过半,剩下的一小撮幸运躲过绞杀的人重新集结在了一块侥幸逃了出城。 侥幸逃出去报信的士兵跑死了一匹马回到军营重地中,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殿下他…被敌军带走了……” 所有将士当即站起了身扣住那名士兵使劲的追问,等再赶到城池时,已是这样一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三皇子丢失可是大事,林海栋召了大队人马一连寻着踪迹追了好几日,都没能追踪到三皇子到底被捋去了哪里。 弄丢了三皇子,林海栋连忙将折子一边快马加鞭的将折子送回京城,一边派人继续跟踪楚连的下落。 在楚连失踪的折子递送进京后,昀帝直接急火攻心的晕了过去,林皇后在得了消息之后接连哭了好几日,日日醒来就是哭自己苦命的孩子。 她的连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被敌军捋走之后会受到多少折磨,会收到多少严刑拷打,林皇后光是想就哭的要昏死过去。 她身边伺候的人日日都跪在地上恳求娘娘多少吃些东西,林皇后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吃过用过一次膳了。 “皇上什么时候派人过去找回连儿?连儿已经丢了这么些天,皇上难道就不疼惜他的儿子吗!” 皇帝闭门不见皇后,这一日一直关在御书房中,不间断地召着重臣,一待就是整整一日,整整五日罢停了早朝。 最终他重新拟订了出征的名单。 排名的第一位便是楚衡。 事到如今,他也再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因为他的一时鲁莽,让自己的三儿子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楚昀眀听从了孔祥的建议,认命楚衡为将,手执圣诏前往边关,收复失地和将他的弟弟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子衿在听闻楚连被敌军捋获之后,就隐约猜测到了楚衡将会被推到台面上,他是赵将军的外甥,迟早要继承人们心中对赵将军的怀念,都祈望第二个赵长林的降世。 看了指派楚衡出征的文书,她的心反而就安定下来了,“我能请旨跟你一块去吗?” 仗是一定要打的,但不知道要打多久。 宁子衿在与楚衡成亲之后就从未与他分离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从前她刚嫁过来时,要努力习惯适应自己生活中多出了楚衡的存在,但等她已经习惯了之后,就又要被迫分开了。 楚衡将媳妇带进了书房,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父皇不会允许你随军,我没了母亲,没了舅舅,唯一与我有亲密关系的就只有你这个皇子妃了。我现在所有软肋都在你身上,他定不会放你离开京城。” “我会将你送回家,我走了之后,皇子府未必是安全的。你回家,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去前线。” 宁子衿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她咬牙使劲的将泪水憋了回去,蹭了蹭楚衡的掌心,“我不想回去,我想在家等你回来。” “乖,这回听我的,你先回娘家。我不放心留你在府上,皇后或许也会针对你,所以你先回去,等我回来了再接你回来。媳妇,你让我安安心心的去好不好。”楚衡劝说道。 “我知道了。”宁子衿最终还是同意了
第72章 家书抵万金 楚衡打点好了一切, 将妻子亲自托付到岳父岳母的手中。 “你有空的时候就给我写信,让驿站回京。”宁子衿交代说,“我也会写给你, 说说家里的情况和宫中的消息。” “好。”他点头记下了。 因着东骑营的十万兵马已经被楚连带走了, 这回皇帝只拨给了楚衡一万精兵。在出征那日, 宁子衿爬上了城墙送别,望着楚衡连同军队的影子越来越远, 最终成为了远处的一个孝墨点。 宁子衿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虽然爹爹和外祖父已经尽力的安慰他, 楚衡在边关摸爬滚打了七年, 不是普通的兵油子了, 不像三皇子, 是处出羊圈的羊。 她不想让家人过于担心她, 脸上露出浅笑说:“爹你们去忙吧, 我没事的,我知道夫君他吉人自有天相。” 楚琼听闻了皇兄出征, 宁子衿回了国公府暂住递了请帖过来陪她。 是楚衡离开的第五日,她待在陶然苑无事可干,便成日躲在书房中练字。楚琼过来时就看见了满地的废纸稿,她随意拾起了一块,展开来看。 “这不是写的挺好的么?为什么要扔了,扔了多可惜,要是我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我父王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她道。 “那张是刚开始练时的字,下笔没有力气。”宁子衿将毛笔放回了笔架上,让楚琼过来看自己最新的字,“怎么样?这副是不是好多了?” 楚琼琢磨了一会白字上的黑字, 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比你丢在地上写的要好,我听你的婢女说这几日你都一直都待在书房里,哪也不去可有此事?” 宁子衿满意地将这副字放到了一边,转头回了楚琼的问题,“可是我不在家里待着又能去哪?书看不进去,街上也空空荡荡的,除了练字,我好像没别的可以做了。” 楚琼:“我是怕你这样容易把人都闷坏了,跟我到曲江池边走走散散心吧。” “今日天阴沉沉的,容易下雨,我不去。”她拒绝了。 楚琼拉着她看了看外面的天,否认说:“哪里阴沉了,我看是你心里死气沉沉的,走吧,换身外出的衣裳,我陪你出去走走。” “是你想我陪你走,还是你想我陪你走?” “这不是差不多嘛,好了,快去换衣裳。”楚琼推搡着宁子衿走进内间。 不过倒是由于楚琼积极的怂恿她出去,宁子衿跟着她转了大半圈曲江池,聊了许多也出了一身的汗,回来累的什么也不想再想了,晚上难得睡得很沉,没有梦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过了十天半个月,宁子衿数着日子,按照脚程,楚衡他们也应该到了边关。 这日午后,她陪着阿娘玩翻花绳,外祖父突然从衙内回来了,并带回来了近三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什么?已经夺回了一座城池?!”宁子衿倏地站了起来。 吕达嘉急匆匆地赶回来,唇干舌燥忙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才接着说:“是啊,看来楚衡那小子不止有两把刷子啊,一过去就给赢了第一场仗,不愧是赵长林的后人。” 宁子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我一直都知道夫君很厉害的!” “皇上听了捷报,难得面上也不再僵着了,也命人从各州府调派粮草送过去,保证军中的供给。” 吕达嘉又说:“我听闻赵长林在世时将胡匈和古庾压着来打,恨不得将他们打的哭爹喊娘的,所以他们两国人的骨子里对赵长林是有种惧怕感不是轻易能磨灭掉的。” “楚衡也是厉害,利用他们的那种惧怕心理来对付胡匈和古庾人。赵长林有个怪癖,每回征战时脸上都要带上面具,防止脸上溅上鲜血。楚衡也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带在脸上,每次冲锋前喊的口令也跟从前八九不离十,把胡匈和古庾人吓的够呛,以为是赵长林诈死,现在回来复仇了。” “心中只要怕了,气焰自然就不如人,交战不到五回合,他们就暂时撤兵了。” 吕达嘉将故事反复回味,第一遍听了还觉得好笑,楚衡那小子也未免太过讨巧了,这样的小心思却成了逆转战局的关键,不愧是‘小战神’。 不过这条计策应当坚持不了多久,外邦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真正的赵长林已经死了,现在冒名顶替的这个不过是他的外甥罢了。 他忽然好奇起来,楚衡身上还能有多少鬼点子能使出来。 “楚衡他打了胜仗,宫里也发了不少赏赐下来,待会就能送到皇子府上了。这是你夫君给亲自给你赢得的奖赏,可比寻常的打赏有意义了。” 宁子衿颔首,这些天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打了第一场胜仗,旗开得胜了之后就会有第二场、第三场。
“我对他算是改观了,之前总以为他整日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衿儿你嫁给他可能受了委屈。但这些时日慢慢相处下来,也慢慢改变了想法,他是一位好丈夫,也是一位好将士。”这是吕达嘉给出的最高的赞誉。 “他真的很好。”宁子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京城中大皇子打了胜仗的消息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茶馆中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大皇子。茶馆中的说书人甚至还将听到的各种版本融合在了一起,每日在茶楼中讲故事,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睛,好似刚从战场上下来,亲眼目睹了战争。 楚衡的第一封家书也是在这个时候送到了宁子衿的手中,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几页纸,说起了边关天气很干燥,他许久不回来身体已经不适应了,过来的第二天早上起床鼻血就哗啦啦地留,止了好半天才止住。 早上起来训练,总是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白鹭在他们头顶上飞过,每日如此,有些想念家中的啊黛了。又问起他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阿黛还会不会总是离家出走。 宁子衿一页页地看,信中没有谈及战役,只是细碎的记录了楚衡自个的日常起居,晚上很冷,白天很热,温度两级反转。还说已经在营地中吃了好几天的羊肉和鸭子肉,有些想念京城的红烧狮子头。希望在家中的宁子衿能帮他多吃些,把他想吃的那份都吃了。 楚衡反复将心中装着的所有琐碎的事情都写了出来,宁子衿似乎能透过那封信看到,楚衡在写完了这封信笺郑重地交到信差手中,掀开帐篷,又继续与其他将士热火朝天的商议战事。 一看落款日期,已经十日前了。她立即就提笔给楚衡写回信,告知她在家中一切都好,比起楚衡每日新奇的所见所闻,她的日子就显的有些平淡了。 她总是在做重复的事情,但宁子衿也在信中写了自己最近在给城郊的小乞丐们施粥,教小孩子们识字。算是她目前来说,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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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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