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衿眨了眨眼睛,外祖母没有说实话。她也含糊的跟着点了点头,一副不知情的懵懂模样。 宁觉听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 在景平院用过晚饭之后,宁子衿回到自己的房中,她坐在铜镜前杨柳在身后帮她解下头饰。 忽的,宁子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连忙转过身抓住杨柳的手让她先别忙活了,帮自己先做一件事情。 “你去找一副孝文皇后年轻时候的画来,越年轻越好!最好是她还没嫁给皇上之前的画像,若是找不到,就去仓库中找,我记得外祖母有一副私藏的帝后大婚时画师替他们作的画。” “要快!” 杨柳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夫人给的命令,立即就放下木梳跑了出去。宁子衿紧张的捏住自己的手指,但愿是她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半个时辰过后,杨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副画卷。 尽管宁子衿在打开前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当她展开那幅画作时,依然被画中惊出了一声冷汗。 她的手疯狂的抖着,几乎拿不稳卷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怀疑是自己眼花了,重新揉过了眼睛再去看。 画卷中的少女笑靥如花,栩栩如生,少女的眼睛是宁子衿见过最为灵动的双眸,这样一副画卷却将她看的遍体生寒。 周小鱼同年轻时候的孝文皇后长的一模一样,却却发型和服侍,那张脸几乎是完全重合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的这么相像的人。周小鱼……孝文皇后的名字是周乐潼,同样是属于周氏的姓。 孝文皇后是孤儿,只有一个弟弟赵长林,还是半路领养的。按照年龄来说,如果孝文皇后还在世,应该也有四十多了。可周小鱼,看起来至多才二十五,难道她是孝文皇后失散多年的妹妹。 宁子衿想起了下午时,外祖母初见周小鱼那般赫然的表情,现在在她看来是实实在在的惊悚。 岂止认识,我们来自一个地方……周小鱼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明知道孝文皇后绝不可能死而复生,但宁子衿越看画像,就越有意无意的往那个方向去想。 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除非孝文皇后当年根本就没死,可是就算活了现在,也没有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宁子衿乱成了一团麻线,又想起了周小鱼震惊自己是楚衡的妻子,又说很喜欢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与她相处,在孝文皇后的墓前还停留了一阵。 难道她真的是孝文皇后?是楚衡的娘,是自己的婆婆? 子不语怪力乱神,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吗? 宁子衿将卷轴重新卷了起来,再看下去她今晚就要水不着了。虽然她很想去问外祖母,周小鱼到底同孝文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顾忌已经是深夜了,外祖母和外祖父已经睡下了,她为了这样半信半疑地事情去吵醒他们二老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只好先让杨柳把画卷拿下去,一切留到明日再说。 宁子衿把被子卷成了一块,狠狠的包裹住了自己,明明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她觉得今夜异常的冷,那股凉意几乎要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杨柳过来吹熄蜡烛时,她也连忙的叫停了,“今晚还是留一盏灯吧,我怕黑。”
呜呜呜,她不止是怕黑,还怕鬼。 房间亮一点,她的胆子也能大一些。胡思乱想了半夜,宁子衿终于有了一丝睡意,浅浅的睡过去了。 当晚。 御书房,锦衣卫统领与密探一同跪在了天子跟前复命,交代了今日大皇子妃宁子衿遇刺一事。 昀帝批示完奏折之后抬起头,“抓到刺客了吗?” 锦衣卫说尚未抓到刺客,昀帝哼了一声,“养了一帮饭桶,连几个刺客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属下在仵作核验尸体时,在他们的伤口处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武器,像绿豆一般大小,却极具杀伤力,将刺客的脑袋活生生打穿了,此等武器的胃里不容小觑。”锦衣卫统领承报上了一份新情报。 昀帝看着锦衣卫呈上来的那两枚独特的武器,拧起了眉头,“这是——” 他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下一刻他脸色骤变,“是谁将这两个刺客杀了?那个人在哪?” “回皇上,是大皇子妃手下的人。皇子妃身边大多数的侍卫都被刺客杀死了,只余下她和两名侍女。” 昀帝将两枚小型的武器攥在了掌心中,就算被勒出了血痕也像是没有痛感一般,死死的盯着锦衣卫。 “她身边的人长什么样子,来人上笔墨,朕命你把宁子衿身边的人相貌都画出来。” 锦衣卫统领不敢耽误,埋首按照记忆将大皇子妃身边那两名婢女完完整整的画了出来。 昀帝在看到其中一名婢女的画像时登时瞪大了眼睛,轻薄的画纸飘然的跌落在了桌面上,他怔怔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是她——是她——” 御前伺候的李总管赶紧上前扶住了情绪激动的昀帝,“皇上,太医吩咐过的,您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啊皇上。” 李总管的眼睛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桌面上的那张画纸,吓的腿都软了。 这……这画上的人同二十年前周皇后长的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这副画像中女子,她人在哪里?在哪里快说!”昀帝摁住了自己胸口,疼的几乎要他喘不过气来,唇上顿失血色,艰难的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传太医!传太医!”李总管大声冲外面叫嚷刀。 锦衣卫统领再次被陛下恐怖的眼神吓的战战兢兢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她跟着皇子妃回去了,此时应该在卫国公的府上。” 昀帝听了之后立即吩咐下去,“备马车,朕要出宫。” 李总管跟了他这么多年,岂会不知皇帝心里是想去找画像上的这个女子。当年周皇后走了之后,皇帝就像三魂丢了七魄,约有十来日皇上才慢慢接受了周皇后去逝的事实。 如今又为了一个与周皇后相像的女子闹的急火攻心,李总管一同跪在了昀帝面前,冒死请谏,“皇上三思啊,太医说过您的身体还未恢复,不可大动干戈。奴才恳求皇上以龙体为重,千千万万要重视自己的身体!” 昀帝不理会,他用手强撑在桌面上,服用了两粒太医院开给自己的凝神丸,再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勉强觉得胸口没有原来的痛了。 他今晚一定要出宫,十多年了,乐潼的音容相貌时不时仍在他脑子里面浮现,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失去她。 他不会认错,画中的人就是周乐潼,她回来了,她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了,她会回到自己身边。 “滚开,再多说一句,朕就拔了你的舌头。”昀帝烦躁的瞥了他一眼,再次下命令说要出宫,立即备马车。 “皇上——”李总管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双目赤红的皇帝一步步走出御书房
第76章 吐血昏迷 丑时。 宁子衿刚阖上眼皮没一会, 身体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慢慢地睡了过去,但门外忽然就传来了彩珠的敲门声。 “女郎?女郎快醒醒, 出事了!”彩珠焦急地喊道。 她被惊醒, 套上外衣坐了起来, 让彩珠直接进来回话,“发生什么事了?” 彩珠浑身发抖, “是皇上!皇上突然夜访卫国公府,老爷和夫人都到前院了, 女郎快起来, 皇上点名要见您!” 宁子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桌面上那幅白色的卷轴, 莫非皇上已经知道了。 她不敢耽误, 速速穿好衣裳赶到前院。 同李总管上次来宣读赐婚的圣旨不同, 这回是天子来访,天子威严非常人能受, 前院乌央央的跪了一大片人,无人敢抬头观天颜。 宁子衿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臣妾叩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今日你去周皇后的皇陵时,你身边所带的侍女在哪里,都传召出来。”昀帝的声音高高在上,听不出喜怒。 “回父皇, 臣妾所有侍女都已经在身后了。”宁子衿道,并让身后的侍女都抬起头。 皇帝一眼扫过去,无一人是与画像上的相同。她藏起来了,她故意将周乐潼藏起来不让朕看见。 昀帝心想, 眼中的怒气就更甚了,“还有一个呢,宁子衿你竟敢欺上瞒下!衡儿不在京,朕随时都能处置你。朕再问你一遍,还有一人在哪里!” 宁子衿心下彻底清楚了皇上在找周小鱼,但人早就不在了。 她沉默不语的态度让昀帝更加确定她将人藏了起来,越发的火大:“哑巴了?说话!” 宁子衿伏在地上的手轻微的发抖,她一咬牙决定抬起头与皇帝正面交谈。 吕霜儿见皇帝有意为难衿儿,终是无法再忍,主动开口了:“皇上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昀帝看了过来,才想起来吕霜儿同周乐潼的关系就很好,难怪宁子衿有这样的胆子赶将人藏起来,果然是吕霜儿干的好事。 “你怎么知道朕要找谁?” 吕霜儿恭敬地回说:“皇上,这里人多眼杂,皇上跟老身来吧。” 她将皇帝领到了客堂内,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他们二人。 “皇上,周小鱼的的确确曾回来过,但皇上来迟了,下午她就已经走了。” 在听到周小鱼三个字的时候,昀帝如当头一棒眼前发昏,胸口又开始了绞痛无法站立,踉跄的倒在了椅子上。 周小鱼是她从前的曾用名,周乐潼这个名字还是后来自己帮她起的。 “你早知道她回来,却不告诉朕!她去了哪里!” 事已至此,吕霜儿也没了隐瞒的必要,“她去了边关找衡儿去了。”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昀帝不敢相信,重复问了好几遍,苦笑:“她为什么不愿意来见朕,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夫妻一场难道真就恨朕到了这般境地,她真的能做到如此狠心,竟然也不肯过来见朕一面,她好恨。” 昀帝整个人都恍然了,轻声:“呵,名字不要了,连朕也不要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吕霜儿望着帝王如今颓然的模样,心中感叹。只是楚昀眀如今也一把年纪了,还在为情爱而苦恼。 按照周乐潼临走前的交代,如果她的行踪不慎暴露了,某人找了过来,希望吕霜儿将她留下话带到。吕霜儿看着帝王此时的模样,多少也有些不忍心了。 “皇上,她临走前还是有话还是有话留给您的。” 昀帝慢慢抬起了头,眼中逐渐出现了一丝亮光,“她说了什么?” “周小鱼说,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与陛下您的种种,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她不会回头,您也不必觉得亏欠了她什么。也劝您早点放下,不必再记挂在心上,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吕霜儿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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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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