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可是江寒枫!不苟言笑的二庄主!他竟然会笑! 还有令一个,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看起来文文弱弱,手上还拿着知意师兄/师叔的剑鞘,他又是谁?跟江寒枫和江知意又是什么关系? 二庄主是要带着美人回自己的住所? 怎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一般。 “我的住处很大,也有空余的房间,你暂且居住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过来找我。”江寒枫做的一切都是发自本心,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放在他身上有哪里不对。 更何况出来之前,他已经与江西岸说过了。 沈映雪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是魔教之主。他们可以轻视任何人,唯独不敢轻视沈映雪。由武功最高的江寒枫看管他,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我想和韩敬住在一起。”沈映雪抿了抿嘴,神色中透出一股委屈无辜。 韩敬?江寒枫目光一凛。 韩敬在玉鼎山庄呆了三年,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怯懦胆小的孩子,后来渐渐被山庄的人打动,展露出了真性情。 玉鼎山庄所有人都知道,韩敬是个风流的少年,他常常偷溜出去,跑到外面逛花楼,偶尔也会给遇到麻烦的女孩子解围,再不就是在街上打马溜达,到处寻找小姑娘搭讪。 因为一张俊脸,无数女孩子对他芳心暗属,玉鼎山庄的女弟子里也有不少喜欢他的。 被江寒枫深沉地注视着,沈映雪继续装傻,眨了眨眼睛,做出小孩子一般的神态。 “不行。”江寒枫说。 玉鼎山庄的人都知道,韩敬是被江西岸从碎影山上带回来的。沈映雪或许觉得他有些面熟,才会想亲近他。 这两个人确实有渊源,但那不是缘,而是怨。韩敬是好人家的孩子,他的父母亲人全都被魔教的人给杀死了,魔教的人把他抓上山,要把他培养成忠心耿耿,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手刺客。幸好他在魔教带呆的时间不算久,就被江西岸救了回来。也正因为如此,韩敬与魔教之间横亘的血海深仇,他绝不会忘掉。 沈映雪年纪不大,在武功上的造诣如此了得,肯定其他方面精力不足,有所欠缺。如今他人又疯了,看起来呆呆傻傻,落到韩敬手上,少不了要被他摆弄。 一个疯了的阶下囚是没有人权的,沈映雪的提议被驳回,只能住在江寒枫隔壁,跟他做邻居。 情况有点不妙,他连电视剧和动漫都追不下去了,这次是真的盯着窗外发呆,思考如何与荀炎取得联系。 等一等,他的监护人是叫荀炎吗?
沈映雪有点慌。 之前与监护人在一起,他每天都要喝两次药。系统说,原主的疯病确实是精神上的,但是器质上也受到了影响,再加上身上的伤,那个药是完全适合沈映雪的。 现在许久不喝药,系统的马赛克也似乎在渐渐增多,身上还老是疼,来玉鼎山庄的路上就很不舒服,晚上睡觉梦里都在疼。 “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可是身体不适?”江寒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冷冷清清地开口,坐在沈映雪旁边,拿过他的手腕,伸出三根手指给他号脉。
第8章 幕后布局之人 “你的脉象……”江寒枫神情凝重,他医术虽然说不上非常好,但也有些基础,从来没见过这种脉象。他很快记起来,“是伏晟做的?” 沈映雪茫然道:“伏晟是谁?” “是一个伪君子。”江寒枫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他表面光风霁月,仁慈重义,做的事情却十分阴狠。他们原本是想怂恿我来打头阵,如果能杀了你最好不过,谁知六年前你轻而易举打败了我,正道只能从长计议。派人到魔教与你交好,给你下毒,也是伏晟的主意。” “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伏晟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实际上虚伪得很,从前的你,怕是也不会把这等小人放在心上。”江寒枫目光变得悠远,“你总是这样傲慢,也太天真了,才会栽在他们手里。” 沈映雪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看这个语气应该是好话,但是这几个词汇,总觉得像是在骂他。 难道这些词也是系统打的马赛克? 马赛克非人力可以抗拒,沈映雪经过这么久的锻炼,总结出了一套规律。凡是听不懂看不明白的事情,不必追根究底,徒增烦恼,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 “你的手腕恢复地很好,骨头都正过来了,只是还有一些病根,需要好好调理。”江寒枫放下他曾经受过伤的右手,换了另外一只。 六年前被沈映雪打败之后,江寒枫就一直在闭关悟道,正道围攻魔教的时候,他没跟着一起去。 那时候的他自认为不是沈映雪的对手,江西岸也提起过伏晟他们定下的计划,江寒枫是不屑这么做的。奈何他是玉鼎山庄的人,无法为沈映雪求情,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任由正道有阴损的招数对付沈映雪。 山庄弟子得胜归来,江寒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沈映雪的情况有多惨烈。 伏晟找来一种毒,透过八方宗的顾莲生送到魔教,又收买了沈映雪身边极其信任的近侍,将毒下在了他的食物里。 正道围攻时,沈映雪出来迎敌,身上毒发,内力驳杂,还不等对战就口吐鲜血。血衣剑客桑子尘趁机而动,对着沈映雪的丹田连刺两剑,伏晟上前言语羞辱他,用脚踩碎了沈映雪拿剑的右手腕骨。 江寒枫不知道沈映雪是怎么逃掉的,换做是他,在那种情况下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是沈映雪做到了。 江寒枫为沈映雪把完脉,神色越发凝重。 沈映雪的身体称得上遍体鳞伤,以前中的毒仍就沉积在体内,他之前应该是喝了什么药,用来压制不受控制的内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平静地坐在这里发呆,早就应该死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而且他的疯病……似乎是七情不遂,气血凝滞,气机拂郁,升降逆乱最终导致神志失常而病癫狂。 简单来说,就是受伤太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突然疯掉了。 江寒枫立即锁定了致使沈映雪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伏晟! “我医术不精,会将你的脉案拿给师兄看,最迟明日便会拟好药方,暂缓你的伤痛。” 江寒枫离开的时候心情异常低落,以往的养气功夫也破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韩敬偷偷摸摸躲在回廊的柱子上往这边看,习武之人感知敏锐,差一点就被江寒枫发现了。幸好韩敬机敏,迅速躲了起来,倚靠着红色的柱子,反复思考江寒枫的神情。 他在玉鼎山庄呆了几年,很清楚江寒枫有多厉害,不过看刚才的情形,他应该是在义父手上吃瘪了。 真不愧是义父,哪怕用疯癫的姿态,也能把所有人耍地团团转。 “小师叔,你在看什么?” 韩敬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紧张,他极其自然地往旁边一歪,坐在了石头凳子上,看着来人,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来吹风透气罢了,怎么?知意就这么护着沈映雪,还怕我过去找他?” 江知意道:“小师叔多虑了。” 这里是通往江寒枫住处的必经之路,韩敬心中一动,想明白了江知意来这里做什么。 江寒枫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不让他靠近沈映雪,但是整个山庄,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映雪有血海深仇,防备着他与沈映雪见面。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韩敬挺身站了起来,带着痞痞的笑容,往江知意身边凑,伸手揽住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师侄,你说的不错,我是想见沈映雪。不如带我一起过去?” “你……”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还能为难他?”韩敬摸了摸下巴,“你们这样到让我觉得,沈映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我才是那个魔教教主。” “师叔自重。”江知意把他的手掰下来,“你既然不打算做什么,又何必一定要见沈映雪?” 韩敬笑着说:“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趣,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江知意沉默着,接受了他的说法。 谁都知道韩敬适应玉鼎山庄的生活后就放飞自我,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讨厌的人,连见一面都觉得恶心。 如果韩敬能将现在的沈映雪与之前的他,看做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就好了。 韩敬跟着江知意往这边走的时候,心里有点紧张。 他看到江寒枫离开了,沈映雪这边应该没什么人在。他很怕一会儿过来的时候,正面对上那个熟悉的邪魅狂狷的义父。真要是那样,他是应该继续潜伏下去,摆出面对仇人的姿态,还是趁着江知意不注意,挟持住他,用他做人质,带义父离开? 等见到沈映雪之后,韩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可能因为栽了一次,沈映雪的性格没有以前那么傲慢了,变得谨慎小心了起来,即便一人独处,也会把戏演下去!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沈映雪就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望向虚空,好像真的有一个实物在他眼前似的。 韩敬和江知意远远看到他的时候,沈映雪在痴痴地笑,离近了之后,沈映雪突然收敛笑容,好像十分难过的模样。 这样快速的情绪变化,让正常人琢磨不透。那种混乱和扭曲感扑面而来,谁都能看得出来,沈映雪不正常。 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对情绪和人心的把握都滴水不漏的人,就是他韩敬的义父。韩敬不敢与他为敌,如果说刚见面的时候还犹豫不决,此刻他真的一点背叛之意都不敢有。 韩敬看了看旁边的江知意,江知意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思考得没那么深,全然不清楚他要面对的人有多么可怕,甚至还对沈映雪抱着一丝善意。此时也只是微微蹙眉,对沈映雪的状态感到不解,并没有畏惧恐惧。 无知真好。 - 沈映雪理清楚现状,又恢复了那副随遇而安的咸鱼样子。江寒枫离开之后,没人跟他聊天,他有点无聊,就让系统继续投放机器猫的动漫。 那只没有耳朵的小猫实在太可爱了,手手也是圆圆的,跟小伙伴们相处的时候,总会有些奇怪的点子。沈映雪仿佛回到了童年,一边看一边跟系统聊天:[如果你不是马赛克系统,而是机器猫就好了,至少能拿出一些金手指,而不是拖后腿的马赛克。] 系统说:[要是那样你早就被踢出这个世界魂飞魄散了。] 沈映雪笑不出来了:[唉,累了,马赛克就是我的宿命。] 系统说:[你知道就好。] 沈映雪换了个姿势,愁苦地追剧。 然后就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沈映雪。” “嗯?”沈映雪的视线依然放在动漫上,身体也没有动,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反正他要扮演的是一个疯子,哪怕做出不礼貌的事情也没关系。当初和荀炎一起生活的时候,沈映雪经常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剧,都是常态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5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