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雪对这个马赛克印象深刻,但是不记得他叫什么了,看到棉花糖哒哒哒地跑过来,伸手揪了一把,还是像以前那么劲道。 “放、放手……”棉花糖说,“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我看你的疯病是还没好!” 兰锦沉下了脸。 主人自己思绪不清,被人欺辱了也听不出来,但是他可是明白的。这个忠信王世子,实在太无理了。 幸好主人并不忌讳自己的疯病,否则真的可能被他刺激到。 兰锦也哄着沈映雪松开手,对他说:“这位是忠信王府的二公子,您见过他的父亲,还记得吗?” 沈映雪点头,问棉花糖:“你叫什么?” “你又忘了,你分明说过,会记得的。我叫祝凌,不许再忘了!”祝凌凶巴巴地说,“你见过我爹爹?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忠信王爷没有告诉这位二公子沈映雪的身世。 这样一来就更可疑了,兰锦非常怀疑忠信王爷并不是沈映雪的生父。 “不记得了。”沈映雪想了想:“你也是来买点心的吗?哪些好吃?” 他顶着棉花糖马赛克,应该对这些甜点很熟悉吧,看起来就非常靠谱。 祝凌给沈映雪推荐了自己常吃的几样,见到朋友之后他很高兴,替沈映雪结了账,请他吃。
沈映雪记得,上次跟他见面,似乎是用的花主的身份,具体干了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祝凌行为举止,都很随意,应该没有过度揣度,将他和花主联系到一起。 他接了祝凌送的点心,听到祝凌问:“你怎么突然搬走了?我找了你好久。你如今住在哪里?离这边近不近?” 沈映雪看向兰锦。 兰锦说:“我家公子如今就住在东来客栈。” “怎么住在客栈?你还要走吗?”祝凌问。 沈映雪点了点头。 祝凌很不舍:“我爹爹还想见你呢,每次都这么仓促。你要在这边呆几天?你家在哪儿?那个荀炎怎么没和你一起?这个人又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一连问了好多问题,沈映雪不知道回答哪个好,兰锦拿到点心,牵着沈映雪的手,带他出了这家铺子。 祝凌也跟着一起出来了,黏着沈映雪问东问西,他那些下人小厮,就在后面跟着,也不阻拦。 沈映雪拥有马赛克之后,非常会装傻,可以自动屏蔽周围人的话,无视了祝凌,只管跟着兰锦走。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看看那些点心有没有马赛克。 有的时候,马赛克会连他的味觉一起改变,如果打了码,他可能就尝不到那个味道了。 正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冷肃的白衣人,他扶住沈映雪,“走路也不看着点人。” 沈映雪视线从点心纸包上移开,猜测这人可能是江寒枫。 江寒枫看到了他后面的祝凌,见祝凌只比诸成玉大了没多少,神态之间比诸成玉还要天真,便对他没有多少警惕心,问道:“这个人是谁?” “我叫祝凌,是凌云的好朋友。”祝凌倨傲道,“你又是哪个?” 江寒枫冷笑一声,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你就是祝凌?” 祝凌愈发骄矜:“正是本公子。”
第48章 公布真相 祝凌怎么了? 沈映雪看到江寒枫的态度,心想祝凌没有得罪他吧?这两个人几乎完全没有交集,这是怎么回事? 祝凌也懵了,只是他心大,自己讲话口无遮拦,也从来不把别人的冒犯放在心上,对恶意的感知很迟钝。 “你听说过本公子的名号?”祝凌还是那副骄傲的模样,“看在你与凌云相识的份上,本公子不计较你的无礼,让开。” 祝凌挤过江寒枫,来到沈映雪旁边,“你还没说呢,你住在哪儿呀,要是在那边过的不好,不如到我家住几天怎么样?我们府上只有我和爹爹两个人,空荡荡的,爹爹常说……” 江寒枫把他推到后面,拉起沈映雪的手就走,“不要理他。” 沈映雪跟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祝凌,发现他竟然没生气,脑袋上的棉花糖都耷拉了。见沈映雪回头,他还想跟上来,但是后面的下人们跟他说了几句话,祝凌站在原地没有动。 “凌云。”江寒枫说,“你还记得他?” 沈映雪看了眼猫猫头,又看看江寒枫,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人好像以为他和忠信郡王暧昧不清来着,祝凌是忠信郡王的儿子,莫非他在担心自己成了祝凌的小妈?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沈映雪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瞒不住的,他选择花主是沈映雪姐夫的那个版本,过几天忠信王那边可能会暴露身份,江寒枫也就知道,凌云就是沈映雪了。 “我都知道的,你不必多言。”江寒枫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在外面不方便多说,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讲。” “哦。” 沈映雪懵懵地跟着他们回了客栈。 兰锦把买的点心拿出来,放到沈映雪面前,江寒枫对兰锦使了个眼色,他们看沈映雪似乎忘记之前的事情,一心吃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兰锦道:“你想说什么?” “凌云的过往,你应该很清楚吧。”过去的那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启齿的,江寒枫觉得如果跟凌云谈那个,对他太过残忍了。 “我当然知道。”兰锦看着江寒枫很不顺眼,奈何主人默认了他的亲近,愿意与他逢场作戏。兰锦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语调尖锐,带着些许优越感道:“凌云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有几年没见,他的行动,我也知道。” 那个时候的沈映雪,就是兰锦心里的光。 他回想起沈映雪年幼时的模样,神情柔和下来,那股阴冷媚意也消散许多。 江寒枫知道他是花主的亲信,年纪或许比凌云更大一些,就像凌云的长辈一样。 他本来想问兰锦关于忠信王的事情,看到他如今的模样,江寒枫又多了许多疑惑:“凌云被朝廷的人追杀你也知道?” “什么?”兰锦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七年前。”江寒枫说。 十七年前,沈映雪只有九岁,还没有组建暗部,兰锦仍在碎影山学医。 他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或许是魔教派沈映雪到外面出任务,得罪了朝廷的人,因此被人追杀。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寒枫说:“如果凌云真的是花主的儿子,花主为什么对他坐视不理?当日他处境凶险,差点没了性命。” “因为花主就是这样变强的。”兰锦道,“凌云是花主的儿子,自然不能做个懦夫。花主这般培育他,正是为了他好,你这是在替凌云抱屈?” 江寒枫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想象不到,养尊处优的花主也是这样长大,小小年纪就独自闯荡江湖,经历那些尔虞我诈。 “是。”江寒枫道,“若只是历练也就罢了,为何要凌云放下尊严,委身于忠信王父子身下?” 刚才遇到的那个祝凌,就是害凌云疯癫的另一个人! 以前江寒枫摸不清楚花主对凌云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听到兰锦的话之后,江寒枫仿佛明白了。 正是因为花主也是这般长大的,教育凌云时,才会选择让他去外面独自生活。他心中在意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把他认为最好的交给凌云。 花主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或许是二十多年之前。那个时候,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不比现在少,甚至有还有很多邪门歪道,魔教就不必多说,除了魔教,还有专门拐卖孩子的闲散帮会、开赌场的、开青楼的,这些场合后面,都有庞大的势力,错综复杂,无人敢惹。 花主小时候只会比凌云更苦。 所以他看到凌云受挫时的失意难过,只会觉得不理解,用他的想法去逼迫凌云。发现凌云被他逼疯之后,花主既觉得凌云太过弱小,不配做他的儿子,又充满了深深的懊悔,只是再怎么想弥补,都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做个好父亲。 于是他送走了诸成玉,不再逼迫他,他认为自己没有做父亲的权利,不愿与诸成玉相认。 兰锦沉默。 江寒枫的话,真的很难回答。主人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可赶紧告诉江寒枫真相吧。 现在尴尬的不是江寒枫,是他们这些被迫和江寒枫对戏的人。 “你既然是看着凌云长大的,想来对他不会毫无感情。如果你在意他,就不要让他与忠信王府的人接触了。”江寒枫说,“凌云不该被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早已遍体鳞伤,何必再把他卷入权力纷争中去?” 兰锦:“你说的是。” 江寒枫道:“猫大人已经回去见了花主,不知花主可曾留下什么话?他有没有吩咐,让我如何去做?” “没有。”兰锦道,“只管静观其变就好。” 江寒枫点了点头,看兰锦想去凌云的屋子,劝了他几句,让他回去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进来与凌云独处。 “好吃吗?”江寒枫看沈映雪一点一点慢慢地吃,动作非常爱惜,连点心上掉下来的渣也不愿浪费。 “好吃。”沈映雪说,“你也吃。” 沈映雪分给他了一块玫瑰饼。 江寒枫默默吃干净,看到沈映雪纯粹的快乐,有些羡慕他,又觉得他很可怜。 他已经不记得曾经经历的事情了,可是那些事情,永远不能抹去,会像藤蔓一样,深深地缠绕住他,扎根在他的心里。 “凌云,等安稳下来之后,我带你离开簪花巷可好?”江寒枫说,“我们隐姓埋名,不让任何人知道身份,偷偷去找寻世上的武学秘籍,给你治病,回来治好你的父亲。” “你想退出江湖了吗?”沈映雪想想,竟然有点不舍得,如果真的像江寒枫说的那样,能找到秘籍,治好他身上的病,还把内力理顺了,那他就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就这么离开江湖,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多可惜。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解决完眼前的事情之后,若是你还记得,我再与你商议。” 他们在客栈住了四天,等那边的气味消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沈映雪坐着马车,回到簪花巷,被江寒枫和兰锦送到凌云的院子,接着江寒枫就走了。 他喊着兰锦,急急忙忙地从密道过去,现在糊易容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换下衣服,将就着用斗笠遮一下脸。 没想到过来之后,正遇到了脸上覆盖着花主易容的荀炎,这张脸在沈映雪眼里,正是他自己的脸,左边脸颊上覆盖着大片的红色蝴蝶图案,荀炎气势慑人,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唬人,再加上这么一张脸,沈映雪觉得有些怪异,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兰锦扶住他:“主人?” 易容成花主的荀炎低下头,“公子,事态紧急,我怕被人察觉,故而自作主张戴上了易容。” “啊……挺好的,我就是有些不习惯。”沈映雪看了看兰锦:“我们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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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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