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许停烛像液态小猫咪一样窝进他怀里时,池赭却没了那份血气方刚,他只想抱抱他,亲亲他,哄哄他,给他所有能实现的承诺。 至于那些成人活动……自然被困在了伦理道德的牢狱中。 池赭拉好被子,将鼻子掩进许停烛蓬松发间,深嗅一口闭上眼睛,没多时下面便完全软了。 他们早把不该做的全做了,如今再来假矜持倒显得矫情可笑。 可池赭就是过不了那个坎。 即便心里骗过自己,身体也配合不起来。 池赭收紧怀抱,紧锁眉心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恋爱暂时转变成柏拉图式? 池赭将自己的困扰,转了十七八道弯阐述给崔助理。 他费尽心机,将主语全替换成“有个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恋人”。 饶是如此,池赭如丧考妣的表情却暴露了一切。 崔助理眼神愈发诡异,他停下泡去火菊花茶的手,默默替换成白开水,递给面容憔悴的池总。 “您是说,您……朋友最近那方面不太行,又不愿意被恋人看出来,”崔助理总结道,“于是您……朋友四处求助,试图掩盖阳痿的事实?” 池赭脸刹那间黑了八度。 他压抑起身咆哮“我没有阳痿”的冲动,颤巍巍端起杯子猛灌一口,结果烫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15章 池赭颤巍巍放下杯子,硬着头皮咽下很烫的水,他表情宛如丧权辱国,从牙缝中挤出单字:“……对。” 崔助理心疼地望向总经理。 他亲眼见证这位优柔寡断的领导,是如何拐弯抹角把喜欢的人搞到手的,结果才好了没两天,两人居然就性生活不合了! 不行就不行,干嘛当初偏要逞能,想出包养这种烂点子呢? 这不上赶着把短处揭给小朋友瞧吗? 崔助理恨铁不成钢,决定赶明儿买点锁阳和党参,给可怜兮兮的池总泡几周锁阳补肾茶。 但愿还来得及。 池赭被按头承认阳痿,却没等到想象中的锦囊妙招,崔助理的身影还在放茶罐的置物架前纹丝不动。 他气势汹汹抬头,正巧撞见崔助理充满怜悯的眼神。 池赭:“……” 他虚张声势,板着脸瞪向对方:“问你话呢!” “您……朋友,如果真不愿被人知道隐疾的话,”崔助理一本正经回答道,“干脆就告诉他男……女朋友得了,就说自己在外有别的狗,所以回家没食欲。” 池赭:“……我是来咨询小锦囊的,没叫你劝分。” “可有些事,不能瞒啊,”崔助理长吁短叹,摇摇头道,“爱情要坦荡,才能走得长远。” “这么重要的事瞒着不说,就算您……朋友没在外偷腥,恋人也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可不就晚了吗?” 虽然池赭不愿承认,可他觉得崔助理说得挺他妈有道理。 池赭宛如幽灵飘进暗室,和一堆手办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面面相觑。 作为正经的淘宝卖家,他做的手办自然都是没那啥的。 他死盯着某个没添加分件的肌肉裸男,注视着它缺斤少两的地方,内心疯狂挣扎起来。 池赭的心结十天半个月肯定解不开,若非实在放心不下许停烛,别说上床了,连跟许停烛同住一间房都挺艰难。 如今他只能勉强麻痹自己,才暂且不去想那些往事。 然而许停烛磨人得很,最近虽说矜持了些,可小猫今天乖乖舔牛奶,明天指不定就开始挠沙发…… 保不准过两天,许停烛就骑上来自己动了。 到时候,万一池赭下身毫无波动,依照许停烛性子,肯定会怀疑自己魅力出了问题,进而对整段感情萌生退意。 池赭被想象弄得即将窒息,孰重孰轻当下立判,于是他惨兮兮放弃尊严,哭丧着脸给某位医生朋友拨去电话。 池赭支吾道:“喂?尹医生,可不可以帮我开个假证明……不不不,不犯法……不会坐牢……” 对面继续疯狂阐述医疗行业职业道德规范,池赭额角抽疼,耐心即将被磨光:“……你当我是中学生吗??还开证明逃八百米?!……真不是……我……” 最终,在对方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池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想证明我阳痿!生理性阳痿!”他低吼起来,“我就问你一句话,行不行?!” 池赭如愿以偿拿到生理性阳痿证明书。 尹医生特地走了后门,绘声绘色将池赭编造的说辞阐述了一次,惹得男科一阵欢声笑语。 当真是史无前例,毕竟没哪个男人会自告奋勇,托关系证明自己那个不行。 “池总啊,”尹医生颤巍巍递来假证明,重重拍向池赭肩膀,憋笑道,“你猜我同事刚在说什么?” 池赭耗尽气力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面子,他拨开对方笑到颤抖的手臂,闭眼说:“我不想……。” 拒绝的话还没结束,尹医生却已飞速把话说完了:“——他说,你朋友或许该证明心理性阳痿,毕竟是主观上不愿意硬……哎,挺可怜。” 池赭一下子被说中隐疾,瞬间气结,脸当即更黑了。 他对小烛硬不起来,可不就是心理问题吗! 池赭并没真承认自己那啥出了问题,只胡诌一堆自己都不信的话。
好在这位朋友虽然没信,但挺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借此做什么破坏公序良俗的事——况且这证明除了能增加孤独终老的几率外,似乎也没多大用场,便慷慨替他办好了。 池赭打碎牙和血吞,婉拒了热心男科医生拖尹医生递来的心理医生名片,摇摇晃晃地走掉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该如何让小烛不经意间看见这张丧心病狂的假证明? 许停烛为躲避池赭的三千问,借口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坚持每天在图书馆自学三小时后再回家。 池赭趁此时机,绞尽脑汁地谋划起来。 将病例摊在明显地方,显然不符合逻辑;将病例藏在床单下,显得太刻意;藏在床褥下,又仿佛将小烛当成豌豆公主…… 如果假证明是张正方形的纸,池赭恨不得直接把它叠成川崎玫瑰,涂上红色塞进花瓶。 池赭在各个房间疯狂流窜,最终苦恼地发觉,放在许停烛能一两周内看见的地方都太过刻意,不符合他的人设。 如果放在许停烛鲜少接触的地方……也行不通。 他小恋人太乖巧,根本不会轻易碰他的东西,顶多开电脑做PPT…… 咦? 池赭打了个响指,灵机一动。 他试图登陆早已落灰的企鹅号,在尝试过a12345、a66666、cz1234等密码后,最终灵光闪现,饱含羞耻地输入czznba,登陆成功。 池赭深吸口气,第一件事便是将智障密码改得高端些。 他又花费大约半小时,冥思苦想出cz2xtz1314这种自认为紧跟潮流的密码。 池赭很多年没登过企鹅号, 列表头像几乎全是灰的,他将八百年没联系的小学初中同学全删除后,飞速注册个小号加自己,并厚着脸皮将QQ名改成尹医生。 完美! 他吹了声口哨,用手机登录小号,同意好友申请,而后他注意到了大号头像—— 竟然是当年极度流行的非主流黑白闪图! 池赭冒着眼瞎风险,惨不忍睹凝视头像上的“爱我你怕了吗”配字,倒吸一口凉气。 他默默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可爱蜡烛精换上了。 紧接着,他又注意到个性签名是一串火星文,池赭头疼欲裂,实在猜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准备狂按退格键。 突然,大门闯来响动。 池赭“操”了一声,心道来不及想新的了,于是便保留最后两个汉字和几个符号,猛点保存。 他以光速将QQ设置改为“允许来消息时自动弹出窗口”,最小化QQ,再抓起折叠成小方块的假病历塞进裤兜,最后故作镇定地等待许停烛进门。 “先生?”许停烛搁下书包,奇怪望向空荡荡的卧室,唤了一声。 听闻窸窸窣窣的响动,许停烛循着声音走向书房,只见池赭正好关掉一个工作文档,微偏头望向他。 池赭向他点头示意,许停烛乖乖巧巧说了声“我回来了”。 抑制住自己上前揉毛的冲动,池赭随意聊了两句,许停烛很自然地回答他,向他走来。 “对了,”池赭突然想起什么,主动问道,“你上回不是说哪门课要做PPT吗?弄好没?” 或许是许停烛的错觉,先生问这个问题时似乎有些生硬和紧张。 管理学PPT作业正好该期中交,就是后天了,老师在开学时提过一回,按理说许停烛这种好学生都有“立马做作业强迫症”…… 可由于上回在寻觅PPT的过程中,他意外收获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今天上课老师正巧提到这回事,许停烛原本打算在图书馆电脑前弄完作业,谁知金主居然能把这种小事惦记在心上。 许停烛抓了抓发热耳根,有些不自在地嗫嚅道:“没……还没……” 金主似乎松了口气。 脑海里又传出男子难耐娇喘,许停烛思及装了满箱的道具,只觉书房空气变得稀薄又滚烫。 他生怕耳朵红得过于明显,跺了跺脚急道:“先生,关电脑上床吧!” ——他原本想说睡觉的,急切之下便用上床代替了。 在这种想入非非的气氛里,许停烛说完这句,立马嚼出歧义来,瞬间噤若寒蝉。 好在他的金主今日十分正派,并没察觉到他的口误,反倒点点头贴心问他:“作业多久交?” “后天。”许停烛下意识回答。 池赭略带责备地望向他,似乎认为许停烛光知道上床不好好学习的状态很不好。 “那快些做吧,做完好休息。”池赭说。 许停烛懒得抱怨之前是谁说学习不如上床的,乖巧地“哦”了一声。 池赭主动起身,强硬地搭住他肩膀,让他屁股落到椅子上,并俯身亲自打开D盘里名为“你懂的”的文件夹。 许停烛神情复杂地望向收得整整齐齐的Word文档、PPT、报考资格证时弄的白底证件照,咽下极欲冲出口的话。 ——为什么这人爱把存放乱七八糟文件的文件夹名取得正儿八经,轮到存放正经资料时,却弄这么个有歧义的名字?! 池赭今日超乎寻常地热络,他主动替许停烛安排好学习任务,又破天荒表示自己不打扰他了,主动退出书房。 由于许停烛依旧在纠结文件名的事,并没能察觉到池赭异样。 他神游天外地打开PPT,面对满屏专业名词收了收心神,他叹了口气,聚精会神做起作业。 做着做着便忘记了时间。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正在对内容进行归纳总结,音响中突然传出十分复古的“滴滴滴”声,蓝色对话框同时弹出来,把许停烛吓了一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6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