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双倍价钱从您这里买,您看成吗?” 许停烛盯着这位母亲饱含歉意的眼神,恍惚间想起其它事。 自己偏过视线,对店员轻声说“抱歉,我不要这个了”,随即逃也似的窜出店门。 回到家,许停烛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发了一阵绵长的呆。 他在简陋厨房里随意下了碗面吃,而后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刷起淘宝。 这是许停烛换第不知多少次租房,明天他还得去找第不知多少份工作。 虽说他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可居无定所的感觉,总还会令人郁郁寡欢。 许停烛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换一套租房,他都会在家中添置小摆件,等租约结束再塞进箱包,拖到下一站。 许停烛的行李除却衣服和基本日用品,就只余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它们会随着轱辘作响的箱轮碰撞在一块,许停烛孑然一身,这些东西便是他的全部。 以前许停烛懒,总爱选销量高又方便携带的小东西,今天心情不佳,他手指滑动屏幕十分钟,脑子里都没装事。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翻到了倒数几页,他原想返回顶层,结果忽然被一张其貌不扬的商家图吸引了。 其实吸引他的,是图片上硕大而无美感的促销广告,红底白字写道:店内促销!凡过生日的顾客,可享七折优惠,速来选购! 许停烛瞅向两百块的标价,鬼使神差戳了进去。 接连几天的打击,令许停烛大脑转很慢,他点开旺旺消息,问客服生日能否优惠。 客服秒回:是的,亲亲! 想到没吃成的乳酪蛋糕,许停烛嘴里阵阵发苦,满腔负面情绪亟待宣泄,可许停烛平日里柔弱惯了,只有虚拟世界的庇护,能带给他些许安全感。 他咬破下嘴唇,飞速戳动屏幕,问:我是孤儿,不知道哪天是生日,怎么办? 对面很快显示已读,许停烛等待半天,没有回音。 对方肯定将自己当找茬的疯子了。 许停烛嗤笑一声,扔掉手机,胳膊搭眼上开始发愣。 好不容易熬到眼睛不胀,他顶着血丝满溢出的眼白,摸过手机,坐直身体。 出乎他所料,客服十分钟前回了消息,而且不是骂他的。 客服:亲,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客服:我刚才问过老板,老板说,不知道哪天是生日,就意味着每天都能过生。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客服:他还说,反正东西卖不出去,您拍个邮费就成,就当送您一个礼物。 客服:对了,老板还让我转达给您——生日快乐! 许停烛错愕张嘴,瞪着几行字咀嚼了八分钟。 余下的两分钟,他抖手郑重回了声“谢谢”,又截了个屏,最后收藏了店铺。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许停烛腰已经弯下,他额头都快抵向膝盖了,没多时,手机屏幕被晶莹泪珠闹得看不清字。 许停烛扯纸擦了半天,结果越擦越湿。 · 在睡梦中,许停烛回忆了一番差点忘却的过往,醒来时天还未亮。 他浑身清爽,缩在池赭怀里宛如被抽掉骨头的猫咪。 枕边人呼吸绵长,略高于体温的掌心搭向许停烛腰,既痒又温暖。 “先生。”许停烛用气音说。 池赭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一秒后又松开。 “池赭?”许停烛小声唤道。 池赭依旧维持侧躺姿势,月光钻入室内,由于背光,他镌刻般的容貌不甚清晰。 许停烛只能注视到他结实有力的肌肉轮廓,裹在短袖睡衣里,令人无比安心。 梦中带给他温情的人,醒来便近在咫尺,这种感觉过于美妙。 许停烛对池赭的感谢、喜爱、欲求……所有一切正向情感,都宛如倾倒的多米罗骨牌,顷刻间破胸而出。 许停烛其实不爱哭,可在池赭面前,他永远是爱哭鼻子的小朋友。 因为人在极致快乐、极致动容,以及极致惶恐时,都容易流泪。 而这些过于放肆的情感,全都来自于爱。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鼻尖抵向池赭胸口,许停烛嘟囔道,“其实我死过一回了。” “现在想来,那天的难过,或许是得到你的代价吧,”许停烛吞吞吐吐,宛如梦呓,“我真是赚了。” 许停烛又碎碎念一阵,他话痨本性复苏,颇有种要将与池赭的过去全阐述一次的趋势。 后来,他上下眼皮黏在一块,颠三倒四念叨起“先生”,等他念叨至第十五次,池赭迷茫地睁开双目。 视线自朦胧到清晰,只花了少许时间,许停烛嘴唇微嘟,睡得很可爱,趁着他沐浴月光,池赭贪婪欣赏起来。 许久后,他总算听清许停烛呢喃的字眼。 池赭凑近,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他,无奈问:“怎么又说梦话了?” 大约是被池赭的亲吻安抚住,许停烛闭嘴了。 池赭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有节奏地拍了拍许停烛的背,哄道:“睡吧。睡吧。” 第38章 毕业后,许停烛凭借优秀简历,顺利获取第一份工作。 他不光拥有好模样,还拥有一个好脑袋,学习效率极高,所以求学期间他并未表现出废寝忘食,学习恋爱两不误。 但作为职场新人,他身居多劳多得的岗位,颇有种每天工作二十三小时的劲头,在其它事上自然分身乏术。 池赭起先还秉承优质男友的原则,不时给予他鼓励,谁知许停烛是个甩着引线的窜天猴—— 池赭一点火,他就飞升了。 最初,许停烛回家倒头就睡,池赭心疼他,只舍得亲亲他脑袋,便抱着他沉沉睡去。 未免惹火上身,池赭不到周末,连睡衣扣子都不敢解开。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许停烛躺在床上,懒懒散散猫叫几声,做着做着就闭上眼皮,池赭雄风根本来不及施展,只得潦草结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二月。 年底公司冲业绩,许停烛忙得脚不沾地,回家时间越来越晚,黑眼圈重得随时能进熊猫基地卖乖。 池赭劝自己体贴,背地里却哀怨道:“新人工作都这么累吗?连过夜生活的时间都没有?” 崔助理闻声,无语凝噎。 想当初他初入职场,四处碰壁,别说夜生活,回家连暖被窝的人都寻不到。 好不容易爬到总经理助理位置,还得整天解决总经理感情路上的鸡毛蒜皮。 崔助理抑制翻白眼的冲动,注视这位子承父业的领导,诚恳回答:“是。正被社会教做人呢,哪能硬得起来?” 池赭一愣,他食指急促敲击桌面,更慌了。 团队超额完成指标后,许停烛休了个小长假。 池赭摩拳擦掌,翘首以待,早早准备好各种道具,希冀大干三天。 两个人在一块久了,池总已然忘记矜持,当年许停烛除了泡图书馆就是黏他,池赭偶尔还能装一装,逗许停烛主动求欢。 可惜,现在池赭已不是许停烛的第一顺位了,赚钱才是。 池赭深刻领悟到“不主动,没肉吃”的真理,这天,许停烛下班回家,刚来得及将西装和领带搭沙发上,池赭就默不作声将人扛进浴室。 应当是真倦了,许停烛懒得挣扎,光脚站在地砖上,乖巧举手。 池赭替他扒掉薄毛衣,里衣有些紧,一时间卡在许停烛伸直的胳膊两侧,池赭拽了两次,仿佛拽累了般歇了十几秒。 衣服反罩住脑袋,许停烛视线昏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池赭不是累了,而是在走神。 两粒茱萸暴露在空气中,莫名地发胀发烫,许停烛咽下唾沫,暗骂自己浪,随即欲盖弥彰地催促池赭两声。 池赭结束走神,哑声说“好”。 他替许停烛扒光上身,胳膊肘不慎蹭过左胸,许停烛的胀瞬间变为磨人的疼,少时又化作痒。 浴室空气霎时从舒适变为湿闷,许停烛压抑不自在,配合地抬起腿,池赭熟稔扒光他西装裤和内裤。 许停烛被放进略高于体温的热水中,两粒粉珠被完美掩盖,他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灯光透过眼皮,呈现出一派绯红,困倦卷土重来,荡漾水波的浴缸内壁挺滑,没多时,许停烛顺着内壁滑下去。 他腰部悬空,脚趾伸直,惬意地仰起脖子,任由池赭将温水往他喉结周围撩。 迷迷糊糊间,许停烛发硬部位又被碰了几次,他皱了皱眉,细微的痒实在扰人清梦,许停烛烦躁地抓了抓左胸。 痒并没能消除,他又揉了两下。 下一秒,他右手手腕被桎梏住了,池赭语调冷静问道:“怎么了?” “……痒。”许停烛老实承认。 大脑反应迟钝,许停烛并不能迅速处理数据,等他反应过来被抓包时,池赭已用中指与拇指捏住左茱萸,食指弯曲搔刮顶端。 许停烛呼吸絮乱,脚趾扣起,他睁开水汽弥漫的眼,无措地面对此刻状况。 茱萸被池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揉搓磨,许停烛呆呆看了会儿,将视线挪至池赭柔和侧颜。 最近很久没做了,可毕竟他俩身经百战,羞赧还算不上,只是他都累成这幅模样了,居然还因为池赭不经意的触碰硬这样,还被对方发现了…… 思及前阵子婉拒池赭邀约的自己,许停烛有些难堪。 不知池赭是否会认为他口是心非。 池赭垂首,认真凝视许停烛露出水面的胸部,说:“硬了。” 话音刚落,他闹着玩样,放肆拧着对方茱萸转了转,再轻扯两番,许停烛猝不及防,“啊”地呻吟。 “小烛,”池赭撒手,转移阵地至下方,他擒住许停烛翘起部分,问,“想做就跟我说,别害羞。” 许停烛试图辩解,然而他被抓住命脉,并没精力替自己澄清。 许停烛硬物同他本人一样秀气,落在池赭掌心间,可怜巴巴跳了几跳,池赭低沉笑着,收紧五指有技巧地撸动。 温水成为润滑,池赭攥得些微紧,许停烛那处舒服得吐出清液,池赭察觉到了,拇指便按在头部,在小口周遭打着圈。 “唔……”双腿自动打开,许停烛大腿根痉挛,强烈刺激令他挪臀,胳膊击打在水面,溅起一片水珠。 在池赭面前,他向来没有回旋余地。 没多时,许停烛泄了出来,伴随压抑闷哼,池赭虎口被烫了下,清澈浴缸水汇入浑浊。
许停烛闭眸喘息,后脑勺磕在浴缸边沿喘了会儿,池赭替他放光洗澡水,又换上一缸新的。 池赭似乎真是体谅恋人辛苦,慰藉完许停烛就心无杂念地替他清洗起来。 许停烛处于不应期,身子骨软得直往水下滑,池赭一手无奈地垫在许停烛脑袋下,一手笨拙地替许停烛撩水。 单手不方便操作,池赭抹完沐浴露,半天没能替许停烛揉干净,光是前胸和腿根他就搓了好半番,搓得许停烛闪躲着说:“……差不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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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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