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笙和小七同时朝人群中的男子抛了个白眼就差拔刀了,被星元按住只得骂道:“有病!” “这位壮士,我不喜欢男子。”星元郑重其事说的一板一眼。 刚从楼上下来准备迎接他们的苏澈站在人群后身形一顿,变了脸色。自古阴阳和合,异性相吸,男子喜欢女子天经地义。听他亲口说出不喜欢男子,他还是觉得疼痛,分不清自己是心疼还是胃疼。隐居事情最近已经着手在办了,只等这次从南边回来就可以真正的远离朝堂去念想的地方,折南。他真想带一个人回去,苏澈嘴角露出自嘲之意,他果然还是不愿意的。 思绪飘过,苏澈转瞬又恢复了正常,“把门让开”只四个字说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大家一看是上将军,银冠冷面雨安候纷纷四散,不敢再靠近,好像雨安候会把他们吃了似的。 孟晚笙左右看苏澈不顺眼不与他搭话,兀自跟小七介绍庆芳斋有名的菜式。 星元微笑道:“雨安侯久等了。” 苏澈垂下眼脸莫名有些怒意:“是久等了,我要是不下来怕还要在等上半响!” “这……路况有点堵…”星元心道:这是生气了?路堵也不能怪他,相貌是爹娘给的,他可不想有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还得经常应付一些断袖骚扰。 跟在身后的吴藻见气氛不对忙道:公子楼上单间饭菜已备好,就等几位到了,吃完这顿饭咱们还得赶往南边。 新皇永景派苏澈孟晚笙孟晚星前往南边巡查,原本是派兵部士郎程成和苏澈同行。想到南边守将正是孟晚萧瑞王府长公子,于是又改了主意,派孟晚星和孟晚笙二人同行正好探望多年未见的大哥。 吃完饭下楼,众人上马准备启程,苏澈站在自己的马匹旁摇了摇头:“吴藻,本候受了风寒不宜骑马,回府换辆马车。 孟晚笙急了:“这都要出发了,换马车,让我们等你?还走不走了,不走我们自己走!” “我能等公子,公子便等不得我了?” 小七抱着把剑懒散的在马背上看热闹。凡人就是麻烦,翻个云不就到了,就用上小半响,还要舟车劳顿行几天的路。 星元已经在马车内坐好,听到外面两个人争吵掀开车帘从车内探出头冲苏澈粲然一笑:“我这马车还算宽敞,苏澈兄不嫌弃的话可同乘一辆”。 “也好。这样也不用等了,多谢!”苏澈把马交给吴藻处理转身上了星元的马车。 孟晚笙在马车旁狠狠朝苏澈后背瞪了几眼打马启程。 吴藻在队伍后面暗自庆幸,侯爷出门从来只骑马,侯府里跟本就没有马车,现买少不得要耽误行程。侯爷身体一直很好现在天气相宜怎么就感染风寒了?看样子不像生病,要不要到了驿站给侯爷请个大夫? 苏澈哪里是生病想坐马车,他只是想跟星元呆在一起。这个笑起来灿烂夺目的人等办完这趟差事去了折南,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星元的马车脚下铺着柔软地毯,两边座位上分别铺着细软坐垫,中间摆放一张方形茶几。 “苏兄快坐,感染了风寒就不要吹风了”。星元拿起茶几上的橘子边剥边道。 等苏澈在对面坐下。星元把刚剥好皮的橘子递过去,“尝尝岭南的柑橘!” 同处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面对星元的关心苏澈有些局促,随意找了个话题道:“小七道长也同去?” “嗯,他缺钱,我聘他做保镖。一月六十两保护我和四哥两个人是不是很划算!” “嘶…”苏澈紧皱着眉头,用手捂住嘴,他快速嚼了嚼将口中的橘子咽下去。 “好酸!”说着把剩下的橘子扔在茶几上。 战场上被剑穿透骨肉都能面不改色的雨安侯,败在一瓣橘子上。“哈哈哈……”星元忍不住笑起来。 苏澈用冷气四溢的眼光狠狠盯了他一眼。星元连忙忍着笑摆出一本正经神色。 队伍在中央大道上行驶,过了城门渐渐离徽城越来越远。城门口的探子在苏澈星元等人离京后,飞快的将消息传递到皇宫大殿上坐着的永景手中。
☆、前尘往事(4)
一行人到达南边城已是四日后的傍晚,孟晚笙提议在城内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前往边关营地。 星元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他这个四哥肚子里的小九九,南边城地处怀合国与南国边界夜市里买卖的都是些南朝的稀奇物品。南边城也有很多家饭馆专做南朝菜式。以前大哥从边关回家时总会跟他们这些弟弟们讲些南边城的民风民俗,和这里热闹的夜市,有名的吃食,孟晚笙这是要去逛南边城。 见苏澈没有反对,一行人就近找了间客栈准备休息,明日一早再出发。因南边城地处本国和南国边界,有很多外地的商人来城中买卖货物,客栈经常人满为患。他们打算入驻的客栈房间紧张,所剩房间只够他们两人住一间,几个人开始为谁跟谁一起住争论起来。 孟晚笙道“小七师父咱俩住一间。” 小七拒绝道:“我跟五公子住。” 星元目光扫过众人,四哥和苏澈住一间,他摇了摇头俩人很有可能会把房子拆了。小七和苏澈住一间,他又摇了摇头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小七虽然性子有些敖,这几年跟四哥相处的还不错。 星元道:我跟苏澈住一间,四哥和小七住一间。吴藻跟侍卫们自己安排。怎么样? “同意!”孟晚笙托着下巴露出得意之色像是在说:怎么样还是要跟我住吧!小七朝他翻了个白眼。 苏澈依旧一副冷淡面孔,心里却掀起波涛,想到跟孟晚星住一间房?他有几分尴尬,几分紧张,几分兴奋,还有几分害怕。他怕自己万一口不择言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我跟吴藻住!”苏澈道。 啊?吴藻有些惊讶,他低眉靠近苏澈小声道:“侯爷您跟我住失了身份,您是主子!再说了您要是跟我住,五公子就要跟随行的侍卫一起住,这怎么成!” 吴藻心道他家侯爷一直都是惊才绝艳,这会儿怎生糊涂了! “无妨,我跟小王侍卫住一间。”星元嘴角露出笑意并无半点嫌弃。 这话听得孟晚笙不乐意了,他眉头一横,“怎么,侯爷讨厌我家五弟吗?” 苏澈垂下眼脸没理他,没在多说什么拉着星元进了房间。 “哎!侯爷你不是要跟吴藻住一间房吗?”孟晚笙在身后喊道。苏澈仍旧不理他,孟晚笙自讨没趣悻悻的回了房间。 另一间房中,孟晚笙点上蜡烛将随身行李放下,小七仍旧抱着剑,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凳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小七师父,咱们去南边城夜市逛逛?” “五公子去吗?” “不能让晚星知道,跟他同住的那个冷面候古板的很,让他知道了,估计谁都去不成!” “不去!”我来这的职责就是保护五公子。”小七继续抱着剑闭目养起神来。作为一个跟随主人在某个偏远灵山上隐居了千年的虫子来说,人间新奇的玩意总能吸引住他。在孟晚笙说夜市上有无数在徽城见都没见过的南朝新奇玩意后,小七左摇右摆的心彻底动摇了。 “我不放心孟晚星,他功夫太差!”小七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害,不必担心晚星,不是还有苏澈吗?侯爷这个封号可不是绣花枕头。再说了不是还有侍卫呢?” 小七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两人换了身装扮出了客栈门朝夜市方向走去。他们走后没多久苏澈也从客栈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连日奔波都没能好好泡个澡,吃过晚饭星元叫来客栈小厮准备好木桶和热水。褪去白色衣袍,摘掉玉冠散开墨色长发,木桶上方水汽氤氲,他将身子浸在水中仅露出白暂肩膀和头部,水的温热拂去了一身疲惫。不一会门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星元懒洋洋靠在木桶上听着窗外雨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谁?”刚刚竟忘了锁门,星元一惊扭头朝门口看去。 苏澈那张干净淡漠又带些凌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浑身湿哒哒的衣服上还滴着水珠,手里提着被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食盒。 苏澈见星元墨色长发披散着,水珠从他肩膀滴滴滑落,耳后一红呆立在原地,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见是苏澈星元松了口气,又见他浑身被雨淋湿开口道:“苏兄,你衣服湿透了,快进来一起泡个澡!” 什么?一起泡澡!苏澈脑中闪过星元比平常男人都要细嫩的皮肤和细弱的腰,刷一下脸就红了,好在晚上灯光昏暗看不清楚。 他支支吾吾说道:“我…你…你先洗!”随即关上了门,转身逃了。生怕星元在背后再叫他,他对他异样的感情就被发现。 一会儿他提着食盒又出现在门口,裹在食盒上的外袍已被他拿在手上,显然是刚打开过食盒查看过,他身上衣服上已没了水珠仍旧湿乎乎的。 “孟晚星,你洗好了没?”他敲了敲门问道。 “好了,好了。”星元打开门冲苏澈一笑,他已穿好衣服,月白色长袍,一头未干的墨色长发披散着垂落至腰下。 苏澈把手中的食盒递给星元表情是一惯的冷淡:“给你的。” “什么?” “自己看!” 星元接过食盒,打开盖子,里面的糕点因来时被苏澈用衣服包着看上去松软可口一点也没有因为淋雨进水受潮。 “美心坊做的流心苏!你是因为去买它淋了雨?”在路上闲的无聊他跟苏澈提起过大哥口中南边城的美食奇景。他最爱的是大哥每次回家给他带的流心酥。苏澈话不多,随口嗯了几声,没想到还记得他说的是谁家的,星元心上一暖。 “不是,路过,顺便买的。”他要是承认是为买糕点淋雨,就好像要晚星承他的情似的,于是之口否认。 “苏兄,够意思!”星元把食盒放在桌上,待苏澈关上门又道:“苏兄,我刚让小厮换的热水,快把湿衣服脱了泡个热水澡,不然风寒要加重了!说着伸手就去扯苏澈的衣襟。苏澈一僵忙闪身躲开,经过刚刚一扯苏澈衣襟大廠胸膛上两条蜿蜒狰狞的刀疤映入星元眼帘,这刀疤让他想起常年镇守南边的大哥背上的伤疤不禁有些同情。 “这是?” “打仗时难免会受伤!”苏澈将衣服重新整理好。 “哎,你怎么又把衣服穿好了?快脱了去洗澡!”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粘粘的十分不舒服,但是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脱,苏澈道:“你……出去!” 星元这才想到了什么似的尴尬的笑了笑:“我这就出去…”出了房门星元暗暗在在心里嘀咕:堂堂雨安候洗澡还不好意思!跟个姑娘似的,不都是大男人吗? 亥时。 星元坐在桌子旁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流心酥咬了一口边吃边道:“苏澈你要不要尝一块?” “我不吃甜食。”苏澈用毛巾擦拭着刚洗好的漆黑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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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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