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笙觉的小五这张脸太惊艳,银面具是来之前随手给他带上的。晚星这天身穿月白色窄袖锦袍,腰间宽边锦带上缀着一块古朴通透的环形玉坠,看起来价值不菲。腰间另一侧悬着一柄似乎是因为剑术不精很少拔出的长剑。左肩不知何时落了只七星瓢虫。 他即使面带一张银质面具也藏不住清新植物一般与众不同的气息。 “是呀这公子一直带着面具到底长什么样?” “不会是长的太丑吧?” “还是脸上有胎记疤痕。” “难不成是通缉犯。为了不被认出来。才带的面具”。 大家又热情的议论起来。 “这不是霸王条款吗?“晚星只觉吵的他头大,想赶紧去吃饭。 “公子猜是大还是小呢?”绯衣女子利落的摇晃着手中的骰盅。放置于赌桌上。 “大,姑娘请开。” 没办法,逢赌必赢的好运气。他又赢了。 少女明媚的脸色变的阴郁。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伸手摘下发间的金簪扔过来。 孟晚笙接过簪子脑补他这个五弟女装的样子兀自摇摇头:“小五你要是个妹妹就好了。” 怜香惜玉的四公子又来了,孟晚星表示很头疼。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姑娘比输赢。他刚要离开赌坊。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慢着!”那少女撇开四周的人群侧身走过来,“你成功引起了本姑娘的好奇心,你到底是什么模样不会是通缉犯吧? “通缉犯早逃了,会等着你抓吗?还大摇大摆的去赌坊连赢数局,引人注意” 那少女觉得少年说的倒是有道理,嘴上仍然不饶人,“那谁知道,或许就有这么傻的通缉犯呢?” 孟晚笙看着目前的状况忙打圆场,“这….姑娘这位公子确实是个良民,小时候伤到了脸,疤痕太难看了所以才戴面具的”。 还真是个大小姐,孟晚星心想。不打算在理会抬腿便要往外走。少女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软鞭。“啪”一道影子闪过,没料到这姑娘竟会偷袭!晚星躲闪不急,面具被打落在地,面具下的一张脸展现在面前,恍若画中的仙子。色若桃瓣,美目如画,唇若点朱。绯衣女子与众人愣在那。 “美貌如花小公子”赌坊中有人喊道 “这不是瑞王家的小公子吗?”一个打扮看起来颇有几分见识的人说道 “小公子果真比姑娘还要美上几分…….”。说这话的正是刚刚那个猜测带面具因为丑的人 “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吧!”一位老者自认聪明的说道 因为突如其来的鞭子,晚星有些不悦,暗鞭伤人毁容了怎么办? “姑娘,这赌也赌了,面具也摘了看看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他也懒得计较了,现在姑娘都这么跋扈的吗?回身望向四哥,刚刚还站在旁边的公子此时以袖掩面溜出了门外。看来瑞王府小公子经常出没赌坊,或是小公子是赌徒之类传言又要传到王府了,这传言里没有四公子的份,没人注意到还有个见事不妙溜之大吉的。孟晚星顿时颓了,为何背锅的总是他!
红衣少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人也变的柔和些,说话声音甚至有些激动,“公子你还记得我吗?” “我应该记得你吗?”孟晚星有些诧异。 “我是云荇啊!你见过我的。每年你过生日我都会派人把礼物送到府上。”那少女脸颊飞上几丝红晕羞涩的低下头 “礼物?”作为王府世子每年过生日收到巴结奉承的礼物太多了,除非特别稀罕的玩意基本上他也就是打开看一眼。谁送的自有仆人登记,云荇两个字他实在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有一年收到一个别致的盒子,里面放的却是一只老鼠。”那个画面现在想到还心惊胆战。 “这个是个意外,我…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爬进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礼物是那个盒子。”云荇连忙解释道 “这么恐怖的老鼠吓得我好几天都没吃下饭。原来是你送的你安的什么心!” “我…我….不知道公子你怕老鼠”。少女委屈的抿了抿嘴唇。 “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再也不见。”孟晚星一甩袖快步走出万和赌坊。当然他今天穿的并不是甩起来带风的宽袖长袍。真是太丢人了,瑞王府的翩翩公子竟然害怕老鼠。说出去要笑掉大牙…… 次日一大早王府便收到了来自万和赌坊十几箱大大小小的奇珍异宝说是赔罪礼。当然送礼的便是赌坊的主子云荇小姐,这个云荇小姐是谁,孟晚星仍旧不知,他也懒得探究,此时有更值得他关注的事情!! 整个王府都知道昨夜小公子去赌博了!!!(赌博自古都是伤风败家的恶习)…… 不仅仅是王府,徽城人民的八卦水平也是相当强大。刚刚才过了一晚上一传十十传百这段在赌坊的故事就变成了——万和赌坊大小姐调戏貌美如花小公子。 他正在走廊上黯然伤神。 “公子,王爷传您去正行堂。”侍女晶露诺诺的低头说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正行堂 除了在边境镇守的长公子孟晚潇,二公子孟晚之、三公子孟晚夕、四公子孟晚笙、此时皆一本正经的站在一旁。 “你呀!为父不知怎么说你才好,你这么大个人还怕老鼠!” 堂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一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时却强行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此人便是孟晚星的父亲瑞王爷孟瑞。 瑞王有五个儿子,后再无所出,心里一直想有个女儿。而老五长着女孩一样的脸,他也不知不觉一直把晚星当成女儿来养,格外宠爱。但是…… 瑞王清咳一声说道:“星儿呀,这男儿到底还是要有个男儿的样子,总不能让姑娘给调戏了!” “噗,”屋里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看人家小苏有勇有谋年纪轻轻就令陈国大败而降,在看看你叫为父的脸往哪搁。” “父亲,这……不是这样的……我……”唉!孟晚星不知该怎么说,真是百口难辨。 顶着各位哥哥同情的目光,就这样孟晚星被父亲打发到别人家孩子那里去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当然他当场就把四哥孟晚笙拱了出去。兄弟之间自然是要有难同当,荣辱共享。 素来疼爱弟弟的二哥孟晚之知道苏澈此人不易相处,两个弟弟这样胡闹的性子,到了人家那儿还不给生吞活剥了。他十分担忧地求情道:“苏澈性格不易近人,又素来行峻严厉,父亲这对小四和小五来说是不是太过…….” “行了,都是你们这些哥哥们惯的。”瑞王爷真是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带心虚的。谁惯的?明明是他自己!
☆、虫子的报恩(前尘)
清晨天空氤氲,下起雨来。春日的雨不似夏日那般滂沱,淅淅沥沥,街上行人比平时少了大半。两个少年撑伞走过,踢踢踏踏溅起一地水花,在街巷尽头处转身迈入了雨安候府。 院内不远处兰芝玉立的男子站在一树海棠花下,簌簌落下的粉红花瓣随风在空中盘旋又在随风而落。 星元在这种情景下见到这人背影,总觉得这是个多愁善感得葬花人。然而这人却是从小不爱说话,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看得星元总想给他的脸上扯出笑容来。当然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敢拔老虎毛。 一名侍卫走了过来道:“四公子,五公子” 侍卫将他二人引至树旁又向树下的男子恭恭敬敬行礼:“主子” 男子回身,他以银冠束发,银白色长袍一身凌冽之气,双眸很亮却像藏了霜雪似的。苏澈喜配银冠,因此又有银冠冷面雨安候之称。 二人举袖作揖:“侯爷”。 苏澈眼眸寒光闪动脸上一片肃然,“王爷托付本候管教二位公子,虽二位公子身份高贵但本候既然答应王爷,自当不负所托,吴藻先带两位公子去城南教场。” “教场?”娇生惯养得公子哥不禁眉头一皱。 孟晚笙心想这朝中官员看在老爹瑞王的面上总是要寒暄谦让几分,苏澈比他大不了几岁本候本候的立起下马威来。还不付所托,小时候是小古板,长大了是大古板。他老爹不着调的一说,估计过个几天就把他俩召回去了,这么较真作什么!心里这么想介于苏澈刚立的下马威嘴上却仍是应着。 自不在去宫中读书,星元已有好几年没见到苏澈了,那时他与四哥作为宗亲,苏澈作为太子陪读和太子一起在宫内跟随太傅读书。想起小时候那个有些孤僻的小孩,他走神中全然没听进去苏澈说的话,被孟晚笙拉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苏澈看了看星元,没有再说话径自进了书房。 吴藻应声将二人带去教场给各自发放了一套兵服。 星元换上兵服,站在排列整整齐齐的队伍里一张白嫩俊美的脸异常显眼。队伍里那些五大三粗得士兵们纷纷侧头瞅他。 富贵公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十分疑惑,是他没把衣服穿对吗?倒是孟晚笙占了比他高些的便宜默默站在队伍后面毫无存在感。 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小都会请师傅,教习武功骑射有专门练武的院落。后来他俩一个喜欢去外面鬼混,一个太懒。那院子同武功一样被荒废了。 晚星总觉得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很他有仇,看自己的眼神都比别人更冷冽些,叫他每日顶着日头苦哈哈的操练,整个人晒黑一圈。看着反倒不那么孱弱了,越发凸显出男子的俊俏。 每日晚上回到府中瑞王妃看着又黑一层的人,心疼的不行。在王爷耳边念叨个没完想让儿子早日离开那苦地。 王爷见了小儿子心里有几分不忍,又有几分喜色。终于看着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也越发喜欢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迟迟没有召两倒霉孩子回王府的意思。有一回还特意去教场看两个儿子舞枪弄棒。老四倒是喜欢剑术没事还能练练,老五整日装模做样看几本书,又懒身体底子又差。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不能由着老五的性子,回头得请个功夫极好的师傅来教。 苦熬了七日终于不用再操练了,晚星和孟晚笙又被派去捉偷吃南山上百姓药材的野兽。孟晚笙对装英雄捉野兽之事兴致勃勃,晚星垂着两只直打架的眼皮只想就地而眠。最让他痛苦的是不能坐马车只能骑马,他不是不会骑马他是晕马! 小时候孟晚笙作死拔马尾巴毛,他站在旁边看。马毛是拔下来了马也受了惊,一蹄子下去没踢到孟晚笙把只是看看的晚星蹄了个仰面朝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马背是路人。 晚星望着眼前那匹为他备的所谓的良驹面露难色,“吴藻兄,咱们有没有马车啊?” 孟晚笙:“他怕骑马!” 吴藻:“...没有。公子,要不……” “马车?公子这是去捉野兽还是去看风景?”有着好听金属质地的声音语气间夹着难听的讽刺。吴藻话还没说完许久没露面的苏澈不知何时已站在一行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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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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