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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炮灰的公主10
朝中的风起云涌暂时与顾瑾瑜二人无关, 身在龙骑军营地，没有人敢伸爪子到这里来。
顾瑾瑜见识到了龙骑军对祁染的狂热，那态度简直像是见到了神, 他毫不怀疑，如果祁染一声令下，这些将士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或许之前这里面还隐藏着些许蛀虫，被祁染剔除后, 这支军队就只剩下了纯粹，尊他所尊, 爱他所爱。
顾瑾瑜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亲口下令让自己拥有和他同样的调兵权的男人一眼，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是傻还是聪明。
祁染注意到他目光，下意识扬起笑, 正要说点什么, 顾瑾瑜却一牵缰绳, 走了, 祁染急忙追赶上去。
闹腾一阵后, 顾瑾瑜就对此没了兴趣, 他最爱的还是吃, 其余都是次要的。
军营里的生活略显粗糙, 做出的食物自然不会太过精细，不过因为是他们俩, 为了给祁染长脸，那厨子是下了苦工的, 做出的东西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正吃着, 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身体欣长, 脸上挂着痞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礼盒，笑嘻嘻道：“这是给嫂子的见面礼，请笑纳。”
顾瑾瑜注意到祁染虽然皱了皱眉，却没有制止，这人身上还带着药香，应该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看来祁染的伤应该是这人治好的。
他笑了笑，也没有客气，接过东西后突然道：“我曾听二皇子说静安王于府中养了一个外宠，不会就是你吧？”
“咳咳！”楚离正喝下一口茶水，就听到这惊人之语，顿时被呛到了。
祁染下意识地解释道：“我不好男……”
说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将当初的事解释了一下，接着道：“当时想着有了这个误会，也能挡住一些麻烦事，我便没有澄清。”
“就是，就是，嫂子可千万别误会，祁染现在有了嫂子你，一本满足，可我还等着娶媳妇呢。”
顾瑾瑜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信还是不信，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倒是楚离，突然想起他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是清亮的少年音……
“嫂子的声音有点特别啊。”楚离试探着道。
“你如果对我换个称呼，我会更高兴。”
顾瑾瑜答非所问，但楚离这回是听真切了，这绝对不是女子的声音，他惊疑不定地看一眼顾瑾瑜，又看向旁边的祁染。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瑾是男子。”看到楚离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祁染反而淡定了，纠结那么多也无用，他看中的仅仅是顾瑾瑜这个人而已。
楚离嘴角抽了抽，“公主”变成了皇子可不是一件小事，祁染怎么能如此平静？
莫非――
“你早就知道了？”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祁染的异常，或许这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祁染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亲手剥了一颗荔枝递到顾瑾瑜唇边，后者神态自然地吃了。
若是早先不知道顾瑾瑜的性别，楚离还能感慨终于有人能收了祁染这妖孽，可如今……
他的表情着实够纠结，顾瑾瑜忍不住笑起来，他站起身，道：“或许你可以和他说清楚，我去外边逛逛。”
军营附近有一条小河，顾瑾瑜顺着那个方向过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公主真是好手段，让在下十分佩服。”
“丞相也真是好兴致，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丞相你。”顾瑾瑜回敬道。
楚晔辰丝毫没有被挤兑的尴尬，他坦言道：“皇上十分好奇，为何静安王会带着公主来军营，再加上舍妹嘱托，所以我来了。”
“那么，丞相得到答案了吗？”
楚晔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该给皇上的答案，我已经给了，至于其中真假如何，自有皇上亲自判断，而看见公主过得十分自在，我对舍妹也有了交代。”
“可丞相如今依旧在此地。”
“因为我对公主心存好奇，故此在这儿多停留了一会儿。”
顾瑾瑜笑了笑，恐怕后面这句话才是楚晔辰的真心话。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我还欠公主一个承诺，公主会让我死吗？”楚晔辰发现有人在靠近，却依旧不慌不乱。
“那可不一定，口头承诺罢了，若是丞相反悔，我也没地方去说理。”
“若公主真能带给我惊喜，千金一诺，绝不食言。”楚晔辰笑着说完这句话，终于不再停留。
就在他离去之后，祁染的身影映入顾瑾瑜的眼帘，“那位丞相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顾瑾瑜点了点头，“没错，他是属狐狸的，你的事谈完了？”
“嗯。”看出他并不想多谈那位丞相的事情，祁染识趣地不再提，“楚离是我的好友，擅长医术，他可以信任。”
“你心里有数即可，毕竟现在我们俩在同一条船上。”
犹豫了一会儿，祁染问道：“阿瑾，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当然。”顾瑾瑜扬起笑容道，玩笑般地试探道，“到那时，我封你做我的皇后可好？”
祁染一时沉默，他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就在顾瑾瑜以为他会怒而拒绝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抱住他，十分认真地道：“我知晓皇帝一直想要兵权，若皇帝坦然相告，或许我父亲会放下手中的权利，可他没有，他算计了我父亲，然后又轮到了我。”
“若非我父亲忠于大曦，不愿意看到大曦百姓陷入战乱之苦，或许不会有现在的我。我秉持父亲遗愿，一面护持大曦，一面同现在的皇帝对抗，直到选出合适的新皇，我会亲自了结老皇帝的性命，然后就此隐于江湖。”
“我一直以为我没有什么想要的，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觉自己十分贪心。我想要做你身边唯一的爱侣，我想要你眼中只看得到我……我想要你的一个承诺，可以吗？”
“你还真是……”顾瑾瑜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祁染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有很多种方法，偏偏选择了最笨的一种，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明明占据优势，却仿佛以最低的姿态在祈求。
祁染微微收紧了手，没有催促，等待着他的回答，哪怕对方不答应，他也会帮他，但他依旧执着地想求一个答案。即使他现在就紧紧抱着对方，但他依旧有一种对方随时会从他手中溜走的感觉。
“我答应你，若我登上帝位，你便是此世唯一能与我并肩的人，是我唯一的伴侣。”
顾瑾瑜不介意给予他这一世的承诺，毕竟这一世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完全看他的心情。
祁染并没有发现他刻意加上的限定条件，十分开怀地扬起了唇角，只要他愿意承诺，哪怕是谎言，他也愿意去相信。
第64章 被炮灰的公主11
“大公子, 二公子，前面就是宁城了。”马车外传来罗云的声音。
祁染看了顾瑾瑜一眼，道：“进城, 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是。”罗云应了一声，十分稳当地驱车前行。
距离他们离开长安城，已过去了大半个月，长安城内想要他们命的人不少, 也就顾瑾瑜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敢在这个时候远离长安, 而祁染虽不明白他为何要去平阳，但也愿意纵容他。
一开始两人随着车队前行，排场够大, 但目标也大, 才出了长安, 就遇见了刺杀, 两人干脆抛弃了大部队, 只带着几个亲信前行。
没了多余的人, 顾瑾瑜便抛弃了繁琐的宫装, 出于谨慎, 还是易了容，祁染也同样, 两个人现在的身份是一对出门游学的兄弟，一时半会那些人也找不着他们。
顾瑾瑜掀开车帘一角, 看到了笼罩在夕阳光晕下的城门, 门口还有几道人影停驻, 似是起了争执。
他们的马车行至近前, 才发现这里面还有熟人。
“放开我！”孟云试图挣开，却不想拉住他的人猛地用力，将他拉入怀中。
方玮挤出一个笑，眼神却是冷的，“阿弟，兄长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逼迫你，你就跟我回去罢。”
说完这番话，他见孟云还要挣扎，便凑过去低声道：“你若是想让你这番表现传到四皇子耳中，便尽管反抗，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还会愿意要你吗？”
孟云又惊又怒，但也不敢太大声，“你胡说八道，我与你清清白白，殿下一定不会被你蒙蔽！”
方玮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重要的不是我们发生了什么，而是他听到了什么，口口声声说他相信你，你自己信吗？”
孟云呼吸一滞，显然他并不如自己说的那般对顾明钰有信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现在此地。
最终他还是咬牙同意了，虽然他身边有保护他的人，但若是在城门闹开，说不定这消息真会传到顾明钰耳中，再被人添油加醋一番，他可不能保证让顾明钰心中毫无芥蒂。
两人十分亲密的入了城，看上去倒真像是闹了矛盾又重归于好的两兄弟，城门口的守卫看了个热闹，却不会过多关注。
“要我派人跟上去吗？”祁染看见他饶有趣味的目光，不由问道。
“嗯，顺带查查孟云身边那人的身份，若有意外，先别让那人死了。”
当晚，顾瑾瑜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方玮，一处别庄管事的儿子，而那处别庄恰巧是孟云呆过两年的地方，如今方玮寻来，要说两人之间没点什么，顾瑾瑜可不信。
再说了，就算是假的，只要有人能把假的说成真的，再传到顾明钰耳中即可，他那位好兄长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君子。
“凭方玮的手段，怕是弄不过孟云身边的那个护卫，我们便好心帮他一把。”
他发了话，下面自有人去照做，引开孟云身边那位忠心耿耿的暗卫后，方玮十分顺利地将人带走，之后的结果他并未关心，只让人盯着孟云，有异动时再传信。
孟云本身知晓“剧情”，如今到这里遇见，怕是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们并未在宁城多留，一路往北行，渐渐地，祁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顶着烈日，看着开裂的黄土与枯黄的草地，道：“这里似乎发生了旱灾。”
顾瑾瑜没下马车，从窗口露出头来，笑吟吟道：“没错，此行目的便是缓解旱灾，这场灾害早有苗头，其中以平阳郡最为严重，可平阳郡的郡守知情不报，甚至拦着下面的人往上报。
等实在瞒不住了，这些废物才想到往上求援。然而，朝廷发放一批赈灾款，一层层贪下去，也不知有多少能用到百姓身上。”
祁染沉默了，他没有问顾瑾瑜这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也很清楚他所言之事并非不可能发生。
至于直接上报皇帝这件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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