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自然是依他,只是心里又给顾明钰记了一笔,日后若他没有折在别人手中,恐怕他也不会让顾明钰好过。 …… “凝华这次做得不错,可有想要的赏赐?” “儿臣想要的,父皇都会答应吗?若儿臣想与静安王和离,父皇可否应允?”顾瑾瑜眨了眨眼睛,十分亲昵道,假装没有看见皇帝突然僵硬的脸色。 皇帝得知平阳郡的消息,就派了官员前往赈灾,而他们自然是不能继续在平阳郡停留,以嘉奖的名义被召回长安。 祁染已经封无可封,仅赏赐黄白之物又显得不够重视,所以皇帝嘉奖的重点就落到了顾瑾瑜身上。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封赏之后,既不会落人口实,又避免了进一步增强静安王的实力。 可皇帝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知趣,这个关口,若是凝华与静安王合离了,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家? 但不可否认的是,听到凝华的要求,他莫名松了口气,看来他这女儿对这门婚事依旧不满意。 虽然嫁了女儿,但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尤其是这个女儿还是他寄予厚望的棋子。 他正要安抚凝华,便听见他隐忍着委屈道:“儿臣刚刚是说玩笑话,父皇便当没听过罢。儿臣也不求其他赏赐,这回静安王看守得紧,儿臣没能及时传递消息,实在深感愧疚。父皇宽宏大量,不与儿臣计较,儿臣心中却十分羞惭。” 两人成婚后不久,顾瑾瑜在皇帝明里暗里的推动下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达成默契。他替皇帝监视静安王,而皇帝答应日后赐他长公主之位,允他与静安王和离,促成他与他表哥宋萧然的婚事。 这桩交易说起来有些愧对宋萧然,不过顾瑾瑜是绝不会允许珍妃利用侄儿的婚事替顾明钰拉拢人脉,干脆利用皇帝绝了她的心思。 在离开长安前,顾瑾瑜便半真半假的传递了些消息,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才能放心他们离开长安。 不过他显然放心得太早,静安王带着小部分人脱离后,便失去了行踪,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还给了皇帝好大一个惊吓。 皇帝心中不满,也有些怀疑,但总不好立刻斥责立过功的女儿,如今被她一说,心中熨帖几分。 “此事与你无关,是静安王太过狡诈,由此可见,他确有不臣之心,连枕边妻子都不放心,凝华可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多谢父皇体谅,儿臣晓得了。”
第66章 被炮灰的公主13 顾瑾瑜从珍妃宫中离开, 与祁染汇合。 祁染握住他的手,关切道:“她可有为难你?” 皇帝特意将他们分开来谈话,顾瑾瑜辞别皇帝后就直接去了珍妃宫中, 故而祁染有此一问。 他摇了摇头,“不过让皇帝安心罢了,仅仅是走个过场。” 即使他因为原主的缘故对珍妃有几分看顾,在珍妃选择顾明钰的那一刻,这点子情分就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这是我这次得到的赏赐,让我在宫中畅通无阻, 不过依照皇帝对你的忌惮,这里头大概还有些我不知晓的限制。除此之外,皇帝打算封我为护国公主, 算是将你的功劳一并算到了我身上。” 祁染对此并无意见, “这样也好, 你日后也省去了些麻烦。” 顾瑾瑜轻轻地“哼”了声, 会有这样的封赏, 皇帝不想赏赐祁染是一方面, 觉得他翻不出大风浪也是一方面。 这点两人都知晓, 不过祁染没提, 虽然他不高兴外人看轻他的宝贝,但也清楚这样对顾瑾瑜来说才更安全。 对顾瑾瑜和祁染的封赏隔日就下来了, 有人高兴,有人幸灾乐祸, 也有人嫉妒, 更有人愤愤不平, 不过这完全无法影响结果。 此事过后, 静安王府一下子安静下来,朝堂上却不平静,平阳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自然是要有人承担责任。 早先皇帝便处置了一批人,在静安王带回来一些书信证明之后,朝堂之上又起了风波。 平阳郡郡守往上数三辈与兰妃的母家有些关系,平日里行事自然也是向着二皇子靠拢,可惜此人太过贪婪,为人也狡诈,贪归贪,上下的打点也不少,以至于倒下他一个,牵连到了不少拥护二皇子的官员。 四皇子党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拉更多的人下马,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两方你来我往,倒是暴露出许多问题。 原本二皇子党落在下风,但多亏顾瑾瑜将孟云这个活把柄送到了他手中,他直接将孟云的身份捅到了皇帝面前。 堂堂皇子,竟娶了一个男子做侧妃,皇帝顿时雷霆震怒,要治孟云和齐国公府欺君之罪,还是珍妃和宁国公府求情,才让皇帝稍息怒火。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孟云被判流放,念在齐国公府上下对此并不知情,从轻处置,将齐国公降为齐国侯。连顾明钰也被撤了职,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这还是有祁染求情的缘故,原本顾明钰要被禁足一年。当然,这并非出于好心,朝堂上不能只有一个声音,皇位之争也不容许一方独大。 目前来看,四皇子顾明钰倒下去,就只有二皇子可堪大任,就皇帝那多疑的性子,他怎么能容忍? 祁染此举,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若非皇室现在只有两个成年皇子,顾明钰犯下这等过错,怕是会直接被圈禁,帝王心术,平衡之道,这才是救下顾明钰的关键。 当然,顾瑾瑜也不愿见到二皇子一方独大,狗咬狗、两败俱伤才是他想要的局面。 夜半三更,四皇子府。 “早先就说了,这个男人定会拖累皇兄,可皇兄偏偏听不进我的劝告。”顾瑾瑜光明正大坐在桌边,仿佛他才是这儿的主人,此刻他唇角带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讽意。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自己这个兄弟,顾明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和恨意。 “是你害的我?!你在母妃面前装得大度善良,背地里却对我下死手,真是本殿下的‘好兄弟’!” 顾瑾瑜笑容不变:“我也十分怀疑皇兄的脑子是否被狗啃了,若非我向静安王求情,皇兄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还要长一倍,等你出去,怕是二皇兄已经大权在握。” 听见他的凉薄的声音,顾明钰胸中的怒气一滞,眼中也带了几分犹疑。 “也罢,反正我在皇兄眼中就是一个恶人,今日来此,也并非想和皇兄和解,不过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来帮皇兄最后一次罢了。” 不等他回答,顾瑾瑜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门外守着的人拖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进来,然后往顾明钰那边一推。 那人棉花似的软倒在地,露出被黑发遮挡的面容。 顾明钰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急忙扑上来,“云儿!云儿!你醒醒!云儿,你怎么了?” “找到他的时候,他状态不大好,所以我让人给他喂了些安眠的药物,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醒来之后,还得皇兄好生安抚,毕竟遭受了那样的待遇。”顾瑾瑜意有所指道。 顾明钰一僵,“什么待遇?” 顾瑾瑜在孟云裸露的脖颈处看了一眼,“皇兄自己看了就明白,他受了好些苦楚,皇兄既然爱他,日后可不要嫌弃他呀,毕竟他受难,有很大部分是因为皇兄你。” 顾明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暧昧的红痕叫他瞳孔一缩,他掀开孟云的衣领看了看,里面是更多的痕迹。他心潮涌动,一时竟分不清是被背叛的怒火还是对爱人遭此一劫的心疼。 顾瑾瑜也没再停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等着看这两人日后如何对上。 这孟云也不愧是被指定的主角,哪怕被流放了,依旧依靠自己的身体攀上了负责押送的官兵头领,这小日子竟过得还不错。 顾瑾瑜派人将他换走,又拎回了四皇子府,那一身的红痕,再加上他那番似是而非的话,足够在顾明钰心中留下疙瘩。 在顾瑾瑜坐等看戏的时候,他的名声也渐渐传扬开来。 待在平阳郡的日子里,他并非什么都未做,教百姓种植些耐旱的作物,稍加改良了农具和种植方法,甚至还注重改善精神教育――开办女学。 当时不是没有人阻止,只是他以安抚百姓为由,再加上那里明面上能够阻止他的祁染对他唯命是从,其他人就更加阻止不了,这个女学倒让他办起来了。 之后便是皇帝匆匆召他们回皇城,接管平阳郡的是二皇子一派的人,他们摸不准顾瑾瑜究竟站在哪一边,所以将这个消息压了下去,甚至顾瑾瑜还让祁染主动搭了把手。 但这些好的方法是压不住的,从平阳郡往临近的地界传开,等度过这场旱灾,顾瑾瑜的名字也在众多百姓心中留下了痕迹。 皇帝得知消息的时候,心中惊大于喜,这么大的事,顾瑾瑜从未主动向他提起过。 皇帝召见顾瑾瑜时提及此事,可后者表现得比他还要惊讶。 “儿臣惶恐,儿臣自幼在宫廷长大,从未接触过农事,哪里会知晓如何种植?那些笨重的农具,儿臣更是连碰都未碰过,更别提知晓如何改进了。” 顾瑾瑜讪讪道:“这传闻中所言之事,儿臣唯一做的便是创办女学。平阳郡遭此一劫,儿臣听闻灾情严重时,甚至发生过食母食妻惨案,那些女子甚至不曾反抗。儿臣心生怜悯,想为那些可怜女子做点什么,这才自作主张创办了女学。” 皇帝闻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锐利的审视,似乎在判断他所言是否为真。他倒不是怀疑顾瑾瑜是整治农事的人,只是想弄清楚他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顾瑾瑜被看久了,眉目间恰到好处的带上几分紧张和不安,却无半点心虚气短。 良久,皇帝移开视线,打发他去拜见他母妃。 顾瑾瑜垂首故作乖顺地离开养心殿,恰好同被传召来的楚晔辰打了个照面。 “见过凝华公主。”楚晔辰扬起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并没有称呼他为静安王妃。 顾瑾瑜回以一礼,装作没看出他眼中的深意。 这位丞相许是猜到了什么,不过他显然不是个循规蹈矩、老实忠良的忠君之臣,否则那日他在画舫上的言行早就传到皇帝耳中了,所以如今他也不是很担心。 如他所料,楚晔辰在皇帝问及此事时,并未将他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反而将此事推到了祁染身上。 虽然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半点没怀疑这是顾瑾瑜能做出的事。 敢放言有意天下的奇女子仅此一人矣。 这位公主有着不输男儿的豪情,隐忍了十几年,方才展露一角,说实话,他对此十分期待,甚至希冀着她真能走出那一步。 顾瑾瑜不知楚晔辰所思所想,他正前往珍妃的昭阳宫,哪怕他不想去,可皇帝开了金口,他暂时还不想与皇帝撕破脸,当然得去那走一遭。 走到半路,却遇见了二皇子顾明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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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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