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为何也中了毒,这点他就不知晓了。 顾明忧听了,并不见高兴,他命人下去查验这人尚未来得及毁去的药包,自己则走向那个太监,沉声道:“你可知污蔑静安王会是什么下场?” “奴……奴才不敢,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 “可你虽口口声声说为静安王办事,但除了你看到的那块令牌,再无实证,你让本殿下如何相信你?” 那太监有些慌乱地道:“若是再见到那个人,奴才定能认出来!那人……那人身上有股很奇特的香味,今晚奴才有在静安王妃身上闻到过!” 顾明忧目光微凝,“静安王妃?” “对!就是静安王妃!今晚静安王同王妃进殿的时候,奴才就在不远处,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奴才决不会认错的!” 顾明忧心有疑虑,他让人看住这太监,自己则去将这些同兰妃讲了。 “我看那太监不似说谎,父皇身上的毒虽不是他所为,但十有八九是给他下令的那伙人做的。若那背后之人真是静安王,那他必定所图甚大。这事似乎还和凝华有些关系,就是不知凝华是与其合谋,还是单纯被抛出的弃子。” 兰妃道:“不论凝华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只要拿到证据,正好光明正大地将静安王拿下,先前你一再示好,他都不曾回应,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毁了他。” 顾明忧有些犹豫,他倒不是不想除去静安王,实际上,因为凝华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他早有除去静安王的心思。 只是静安王在民间的声望太高,贸然对其动手,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如今倒是有个好机会,但他担心真逼反了静安王,他的人抵挡不住。 他将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兰妃蹙起黛眉,“那该如何是好?” 母子俩正苦思冥想,突然外头有人传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福全求见。两人心中一惊,以为皇帝出了事,急忙让人进来。 李福全进来一看,肃然道:“陛下有要事交代,还请二殿下移步。” …… 距离长乐殿不远处的梅林里,顾瑾瑜同楚晔辰相对而立,突然后者伸出手,接住一小块落雪,又将面前的人拉近了些。 “小心被雪块打中,衣裳里落进雪可不好受。” 顾瑾瑜也不抗拒他的动作,只是似笑非笑道:“若是没有有心人,这雪就该好好呆在树上。” 楚晔辰轻咳一声,面上并无被戳穿的尴尬之色,只是耳朵悄悄红了一片,他转移话题道:“公主让人请我来,是想让我去做何事?” “无事便不能找你么?” “公主不是爱吃亏的性子。”楚晔辰意有所指道,那日他不过是赠花,便被支使着去做了事,今日怎么看也不像能轻易脱身的样子。 顾瑾瑜微微一笑,“劳烦丞相陪我在这站一会儿。” 楚晔辰不明白他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也没有主动去问,当真陪他站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顾瑾瑜被冷风吹红的鼻头和脸蛋,默不作声地调整了位置,将寒风挡住。 直到长乐殿那边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他才听到顾瑾瑜道:“好了,丞相该回去了。” 楚晔辰下意识点头,走了两步,发现顾瑾瑜没有动,他回过头投以询问的目光。 顾瑾瑜道:“我有我的去处,丞相最好不要跟来。” 说完,他便走进了夜色中,雪色的披风仿佛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渐渐看不清了。 楚晔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自嘲一笑,选择进了长乐殿。 他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御林军将静安王围在中间,旁边还有两个人扣住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再远处些,则跪着一个惊恐的太监。 因为他从正殿进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问道:“这是怎么了?” “丞相,这太监指认静安王毒害陛下和金国三皇子,从王爷身边的侍从身上还搜出了相同的毒药,证据确凿。” 楚晔辰讶然,不是惊讶于静安王下毒这件事,而且惊讶于那个侍卫,他在顾瑾瑜身边看见过,据他所知,这侍卫的主子是顾瑾瑜,而非静安王。 他的第一反应是顾瑾瑜打算毒死皇帝,转瞬又觉得顾瑾瑜该不会如此不智。 姑且不去想他在谋划什么,但这件事同他有什么关系,为何非得拉着他在外面等着? 许是他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顾明忧解释道:“老静安王便是死在金国手中,静安王为了一己之私,早先便多次上折子想要出兵金国。可父皇顾念百姓,不忍看到边境百姓再陷战乱,方嘱托静安王同金国商谈议和,哪曾想静安王竟因此生恨,不但想毒死金国皇子,挑起战乱,还对父皇生了杀心,其罪不可恕!” 楚晔辰闻言,目光落到祁染身上,却见他神情淡然,仿佛身边的刀剑不曾存在。 他微微眯起了眼,皇帝对祁染下手,他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派出祁染前去同金国谈和,后者明里暗里示意开战,皇帝对此不置可否,只顾拖延。 不过,他认为祁染对此当是有准备的,皇帝拖,他也跟着拖。 那么,他到底是在拖延什么呢? 还未等楚晔辰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外边一阵喧哗,众人定睛看去,却是寿安公主带人押着昏迷的金国三皇子前来。 寿安公主看到顾明忧和兰妃,几步跑上来,兴奋道:“皇兄,母妃,我抓到给父皇下毒的凶手了!” “寿安!”顾明忧顿觉不妙,正要阻止,却听之前一直沉默的静安王开口了。 “二皇子为何如此激动?难道是怕寿安公主抢去你的‘功劳’?” 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让顾明忧沉默下来,寿安话已出口,他若是阻止反倒显得他别有用心。 寿安这时也意识到了情形不对,她看了看不知为何被御林军困住的静安王,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落到兰妃身上。 “母妃……” “寿安公主,不知你抓到的凶手是谁?” 被打断的寿安有些恼怒,但发现开口的人是祁染之后,她的气势顿时一收,不敢发作。 “寿安公主为何不言语,难不成是在戏耍我们?” “当然不是!”被质疑的寿安有些羞恼,她纤手一抬,指向被扣住的关博远,道,“凶手就是他!金国三皇子!” 说着,她自以为隐蔽地看了楚晔辰一眼,又挺直了胸膛道:“本公主发现他所中之毒同父皇一样,中毒程度却比父皇轻,所以心有怀疑,就亲自前去查探,恰好撞见他要销毁证据!” 她从袖口掏出那包毒粉,扬了扬道:“这就是证据。今日根本就是金国狼子野心,意图谋害我父皇,又担心自己被怀疑,所以故意在自己的酒杯中下毒,只是他到底惜命,在明知酒中有毒的情况下,便只饮了些许,这才被本公主发现了端倪。” 她话音一落,洋洋得意地等着夸奖,却没有听见期待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却见众人神情古怪,而她的二皇兄和母妃则脸色铁青。
第76章 被炮灰的公主23 “王妃, 您怎么来了?” 李福全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心中顿感不妙。 顾瑾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审问凶手的事自有二皇兄和兰妃娘娘操心, 本宫插不上手,心中又放心不下父皇,所以前来守着。” 李福全拦了拦他,赔笑道:“陛下刚才醒来一回,现已睡下, 王妃还是晚些时候再来罢。” “李公公你这是仗着是父皇身边的老人,就敢私自替父皇做主了?” “奴才不敢!陛下早先有过吩咐, 谁来也不见,一切等陛下醒来再说。” “那本宫偏要进去呢?” 李福全收了笑,神情有些冷肃, “那奴才只能得罪了。” 他一挥手, 旁边的守卫便将顾瑾瑜围在其中。 “王妃, 还请莫要自误。” 顾瑾瑜笑了笑, 脚步不停, 那些侍卫想要上来擒住他, 可还未来得及近身, 便被顾瑾瑜带来的人打倒在地。 他推开门进去, 皇帝似乎听见了外边的动静,已经坐了起来, 神情阴沉,“凝华, 你这是做什么?” “父皇, 你又想做什么呢?我好歹也是你的血脉, 可你说弃就弃, 真是让我好生伤心。” 听他这样说,皇帝目光如电,“你都知道些什么?” 顾瑾瑜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比如,你吩咐暗九给我和祁染下慢性毒,让暗十往静安王府里藏龙袍,再勾结关博远,诬陷祁染毒害金国皇子。” 皇帝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怨恨道:“是你给我下的毒?” “怎么会是我呢?”顾瑾瑜颇为无辜道,“这分明是父皇你自己半途反悔,明明已经同关博远达成协议,却又怕他以此威胁你,所以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要直接将其毒死。可惜走漏了风声,你准备好的东西被他给换了。” 皇帝冷笑道:“凭他哪有本事在皇宫里掉包,若非你和静安王相助,他岂能做成此事?” 顾瑾瑜并不反驳,他确实在后面推波助澜来着,拍了拍手掌,以示捧场,把皇帝气得脸色铁青。 他见皇帝时不时看向门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父皇,高铁成高将军在庆林一带受袭,重伤以致昏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怕父皇担心,就派人伪装成高将军,日夜兼程,赶至长安向父皇复命,因此――” “你等的人不会来了,父皇。”顾瑾瑜轻飘飘地话语击碎了皇帝的希望。 原本皇帝没打算这么快对祁染下手,可近来长安城里发生的事处处有祁染的影子,偏生他抓不住祁染的破绽,顾瑾瑜的不受控制也让他愈发恼怒,这才打算一劳永逸。 为此,他自然是做足了准备,暗地里将在外镇守的龙骧将军高铁成调了回来,就为了防备祁染的龙骑军。 可惜,高铁成还未赶至长安,就被得知消息的祁染派人截住了,也就是说,皇帝用御林军替换进来的人不是高铁成的,而是祁染的。 外面平静下来的动静似乎也证实了顾瑾瑜所言不虚。 “你!你!畜牲!”皇帝指着他斥骂,恨不得一刀杀了他,“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断送大曦的基业!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牲!” 听见他骂自己,顾瑾瑜眼神冷了冷,“大曦皇室可不就是这样?顾明钰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卖掉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也能为了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卖掉自己的儿女!天家本无情,又何必强求你的儿女对你有情?”
见人被自己气得要翻白眼了,顾瑾瑜才缓了语气道:“只要父皇你识相,这天下就还是顾家的,毕竟我也姓顾,不是吗?” 此顾非彼顾,这点他就不说出来了,免得皇帝真被他气死了,那他的登基之路又得多些波折。 皇帝一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看来,顾瑾瑜和祁染之间,做主的肯定是祁染,顾瑾瑜这意思,就是在劝他禅位给祁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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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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