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又打起了哈欠,手插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物件丢给陆宴。
陆宴接住,“谢了。” “走啦。” 老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他挥手。 “路上小心点,提起点精神。” “知道了,啰嗦。” 看着老廖开车走后,陆宴就回了住院部。 上去的时候,他看到渔歌手上的输液管已经取下来了,“医生来过了?” “嗯,说我可以走了。” “那走吧,我送你。” 渔歌正要说不用,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也住香山别墅区?” “没有,但离得不远,就隔一条河。” 渔歌想了想,对面是还有个别墅区,好像叫红枫。 红枫别墅区和香山别墅区不一样,香山这边建筑相对红枫要密集很多,红枫每栋别墅之间距离很远,而且每栋别墅的几百米外还有很高的树木遮挡,隐蔽性很高,不会存在邻居偷窥的情况。 那边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地方。 渔歌之前就猜测过陆宴的背景,但现在看来,他的背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过这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走吧。” “嗯。” 既然同路,那就坐一坐顺风车吧。 这里离香山很近,两人还在医院门口吃了东西,加上吃东西的时间回去也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是这儿吧。” 陆宴踩下刹车,车停在渔歌家门口。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顺路谢什么。” “那我走了。” “等等。” 渔歌拉车门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怎么……” 她话没有说完,因为—— 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一条项链坠落到她的视线里,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捕梦网被海风吹动的声音。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链条很细,下面坠着一个怀里抱着星星的宇航员,星星是水晶或是别的什么做的,在透出车窗的阳光折射下仿佛一颗刚刚从夜空里摘下,还泛着微光的流星。 渔歌像是被那颗星星折射出的光晃得失了神,连挂着那根项链的手放了下来也还是神情怔怔的,直到鼻尖传来一股很干净、清冽、像是某种很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她这才发现,陆宴靠了过来。 下意识地,她想后退。 “别动。” 男人沉沉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她的身体就那样乖乖听话地没有再后退。 身前的男人继续靠近,带着他温凉的鼻息,扫过微红的耳廓,落在因为紧张而高高绷起的锁骨上。 渔歌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瞳孔缓缓转动,目光看向那张离她极近的侧脸。 时间似乎突然变得很慢,她能看到清晨第一抹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慢慢,慢慢爬上他的脸上,最后映入那双本就过分明亮的眸子里。 阳光好像也照到了她的身上,熨热了耳垂与脸庞。 突然,颈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浑身一颤,神识这才清醒过来。 她知道陆宴是在给她戴项链,抬手在胸前摸到了那个宇航员吊坠。 “你……给我带这个干什么?” 她问他。 “这是新研制的追踪报警器,戴上这个,以后如果你有危险。” 陆宴在她耳边笑着说,“不论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男人的声调微扬,带着一种摄人魂魄的吸引力,仅仅只是下压一点喉结,就能让人很轻易地呼吸错乱。 渔歌在错愕中抬眸,恰好对上一道垂下的目光。 她心跳在这一瞬间突然加快。 一下,一下…… 轻撞击着胸腔。
第40章 暴打绑架犯 “叮~” 密码锁被打开,渔歌推门进去。 从门口,穿过前院,走到客厅需要大概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渔歌始终垂着颈,双眸有些失焦,怔怔地握着胸口的吊坠,像是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觉大脑一会儿空白一片,一会儿又嗡嗡作响,心里很乱很乱, “小姐?” 孟姨正在准备早餐,看到渔歌后立马跑了过来,“小姐您没事吧,听说您被绑架了,可吓死我了。” 渔歌这才松开了胸前的吊坠,抬头看向孟姨,淡淡道,“我没事。” “您脸上的伤……” 孟姨皱了皱眉,“我去拿药箱。” “不用了孟姨。” 渔歌喊住她,“我在医院处理过了。” “那您先吃早饭吧,我已经做好了。” “我吃过了。” 渔歌说完,准备上楼,却突然想起来今天还要上课,得请假才行。 “孟姨,我妈在吗?” 孟姨被这么一问,表情有些窘迫,“太太她……她出去了。” 她只能这么说了。 渔歌觉得奇怪,“她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家养病吗?”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七点,她这么早出去干嘛?” 孟姨叹了口气,觉得瞒也瞒不住就实话实说了,“昨天先生打了太太,太太气不过,就走了。” 渔歌惊得瞪大了眼睛。 前两天她还觉得张兰英跟沈立国是真爱呢,怎么沈立国还打起张兰英来了。 不过很快渔歌就猜到了大概原因,上辈子这会儿沈立国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于是开始拿她出气,而这辈子他连她人都见不到,没法拿她当出气筒,所以可能是早就挤压许久的怒气在昨天爆发了。 但会是什么事让他爆发了呢? 难道是她把监控发学校论坛的事让他知道了? 沈立国最要面子了,这种家丑外扬的事绝对是他的底线,估计就是因为这事儿跟张兰英起了争执。 “那我爸呢?” 她又问。 孟姨面露窘色,“也出去了。” 那就简直太好了。 渔歌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回来,看见他就恶心,上辈子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德行就是爱老婆了,结果这辈子还成了家暴男,那就真是一无是处了。 可是,这样谁给她请假呢? “那个,孟姨你帮我请个假吧。” “请假?” 渔歌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样不太适合去学校。” “那跟学校那边怎么说呢?” 渔歌想了想,“算了我自己请。” 说完,渔歌就上了楼。 她拿着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然后给班主任发了条信息:老师,因为我被我爸打破相了,我这几天就不来学校了。 渔歌估计她应该会同意。 因为在树德读书的家里非富即贵,老师得罪不起,所以从来不会干涉家长的教育问题,遇到这种事他们连问都不敢问,生怕知道得太多饭碗不保。 果然没过多久,老师就给她回了条消息:好的,注意休息。 这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啊。 渔歌笑了笑,把手机拿去冲上电,接着去洗了个澡就躺床上补觉去了。 经过这件事,渔歌觉得自己可能睡觉的时候又要做噩梦了,但她其实不怕做噩梦,早都习惯了,只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做噩梦的样子,在家就无所谓啦。 就在她舒舒服服躺床上补觉的这会儿,本来同样也应该在家里补觉的陆宴却出现在了香山派出所。 陆宴一走进香山派出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就迎了过来。 “您就是陆先生吧。” 陆宴点了点头。 “您好您好,我是这里的所长。” 所长毕恭毕敬地向他伸出手。 陆宴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既然所长都出来了,看来是他舅舅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那三个人呢。” “这边这边,您跟我来。” 所长带他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拘留室,“人就在里面。” “好。” 陆宴推开门准备进去,却又在门口顿住,回头看向身后的所长。 所长立马会意,忙道,“您放心您放心,这点小事不会出问题的。” “嗯。” 陆宴这才迈开步子走进拘留室。 拘留室里三个带着手铐的男人蹲在角落里,正是绑架渔歌的那伙人。 三人看到陆宴进来,脸上立马露出了恐惧神情,毕竟陆宴是在他们面前把同伴一枪干掉的人。 见到这样的人,对于罪犯来说,无异于见到见到枪决执行人。 哪怕他就只是面无表情的向他们走过去,也能把他们吓到浑身颤抖。 陆宴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黑色瞳孔中射出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 “站起来。” 他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三个人本能地选择服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三个人站起来后不到一秒,原本面无表情的陆宴眼神突然发狠,抡起拳头便向面前的人挥去。 一拳,两拳,三拳。 重如铁石的拳头砸在三人脸上,刚站起来的他们立马又摔倒在地。 “站起来。” 陆宴如死神低语般的嗓音再次落下。 三个人像是听到神的指令一般,哪怕知道等待自己的依旧是铁一般的拳头,仍旧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们哪只手碰的她?” 三人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陆宴的死亡注视下,司机率先开了口,“我……我没碰她,我就是个开车的!” 于是陆宴将目光扫向他旁边的那个人。 那人吓得也连忙开口,“我我我也没碰她!” 陆宴又将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我也没碰她,都……都是刘强干的!” 陆宴眯了眯眼,“刘强是谁?” “就……”男人吞吞吐吐地说,“就是被你打死的那个。” 陆宴冷笑一声,“都是他干的?” “是……” 男人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见状,另一个人赶紧很肯定地说,“就是刘强干的!” “你们他妈以为我好骗是吗?!” 陆宴猛地从腰间抽出手枪抵着那人脑袋。 那人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身子紧绷着一动不敢动。 “我问你!” 陆宴用枪死死抵着他大吼。 “啊啊啊——” 男人哭嚎两声后语无伦次的说,“真……真的不是我。” 陆宴似乎已经听够了这句话,后槽牙高高绷起,直接拿枪朝男人头上砸去。 “咔嗒”一声,陆宴将枪上膛对向司机。 “我知道你只是个开车的,但你如果不说实话。” 他举着枪一字一句说,“我他妈一枪崩了你。” 司机吓得双腿直抖。 “我说!我说!” 司机不敢不说,这枪已经上了膛,万一陆宴怒急攻心,手一个没拿稳,他的小命就没了。 他抬起抖个不停的手指向旁边灰衣服的男人,“我……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跪在那个女生身上,想撕她衣服但没撕开,想脱她裤子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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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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