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确信,他的确是穿越了还在会考第一日结束的夜里。而且他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他真的被一个神秘少爷潜规则了。 在会考期间居然能派人进来给他送汤,妈耶,他是赶上什么穿越剧本。 霸道王爷爱上我,还是我的男人是皇帝,不过听说皇帝已经六十多岁了。季淮攥紧了掌心,如果能选择,他还是想得到走进谢灵台心里的剧本。 就是不知这神秘的少爷看上了他如花似玉的脸庞,还是他犹如杨柳的芊芊细腰,还是他内在无与伦比的绝世文采。 季淮神游天外,轻轻翻了个身,想要借这打开窗透进来的朦胧月色,看清进来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嘘——” 虽是轻巧得翻身,季淮却把忙活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影吓了一跳,二人放下手中的杯盏器具,屏息不敢动弹,要将自己变成背景板。 半晌。 “他只是翻一个身,对吧。”六子轻声道。 “嗯,心头肉睡觉特别沉,继续吧。”小四断言道。 他守着这少爷的心头肉可不止一晚,心头肉别的他不敢肯定,这睡眠质量绝对是一级棒。通常都是蒙着被子一觉到天亮。上回赶上有人来劫船,这位爷也是风雨不动,天亮才睡眼朦胧得起身。 “现在他要是能醒…”小四指天发誓,傲娇得对着六子道,“我扫一年的厕所,也是眼睛不带眨的。” 季淮:“……” 憋笑,对不起,憋不住了。 “哈哈哈,咳咳,那个…实不相瞒……我醒了。” 季淮缓缓坐起身,摸着下巴犹如柯南附体,眼露精光。他听着声音就觉得耳熟,果然,他们是谢衡身边的那两个人。 六子:“草。” 小四:“草,你别说脏话。”
第73章 坦白从宽 在昼夜几番轮转后,会考终是落下帷幕。 参试的举子们从如同牢房的号舍里鱼贯而出。 有些带着笑意仿佛成竹在握,有些面容憔悴心寒意冷。短短三日,仿佛是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坎坷之途。但冷暖自知,寒窗苦读的谜底,只等着放榜那日才能揭晓。 “满宝。” 谢衡追在季淮身后,可季淮假装听不见,撅着腮帮子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 “满宝,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谢衡说话间带上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淮故意扁扁嘴,发出一声清响,“哼。” 谢衡想要牵住季淮的手,季淮也佯装生气,躲着不叫他碰。 孟瑜和贺放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知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孟瑜不解,喃喃道:“原不是好好的么,满宝在闹什么脾气。” 这段时间俩人在院里整日总是很高兴,会考结束出了门就变成这副模样。 贺放眯起眼睛,高深莫测道:“嗯,我看八成是谢灵台那点小秘密被发现了。我就同他说过,早说早痛快。只要是秘密,总有一天也会被连根翻弄出的,还能藏得了一辈子么。” 贺放摇头,抽出扇子晃了晃。 谢灵台总担心这担心那,总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说。按他说的,人家季淮都不嫌你,还顾虑什么。 贺放说者无意,但听者却放在了心底。 孟瑜闻言,瞳孔微缩,脸上带着一丝慌张,缓缓道:“也许谢兄有自己的顾虑。满宝性子很好,但若是谢兄瞒他,满宝定也是会生气的。”说罢,顿了片刻,继而试探道:“贺兄换个角度,你会不会生气呢。” 贺放寻思一下,随意道:“嗯,也许吧。” 孟瑜不自觉握着书箱的手紧了紧。 “算了,我看呀,他们的心结一会儿就解开了,你我不用为他们操心。”贺放捧起孟瑜微微低下的头,打趣道:“小鱼儿,别不开心。来陪爷儿去吃饭,爷儿给你打赏。” 孟瑜觉得贺放触碰的位置发烫,向后退了半步,哽咽道:“我、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了。” 贺放见孟瑜要走,那肯轻易撒手,懒皮懒脸得追了上去,大方道:“算了,爷儿决定今天不下馆子了,还是陪小鱼吃陆家厨子的饭吧,他家厨子做的味道也还凑合……” 几步之外的陆柏云:“……” 考试砸了,我不仅没人安慰,还有人要抢走我的饭。 难过。 …… “满宝,我错了,不要躲我好么。” 跟着季淮走了片刻,眼见季淮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于是从后轻轻抱住了季淮的腰,略带一些鼻音,听起来怪可怜得。 季淮有些忍不住想要告诉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生气,不过转念想到了大国寺上被谢衡连声的追问,还被咬了耳朵。 便梗着脖子,硬声道:“若不是我半夜突然醒了,还不知谢状元的如此神通。还说要考状元,哼,都成主考官了。” 那日夜里,六子和小四鬼鬼祟祟跳窗户进来送吃食,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两人原本死鸭子嘴硬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于是季淮暗戳戳得威胁他们,日后他在谢衡吹枕边风,要他们不仅要扫一年的厕所,没准半辈子就和厕所过了。 六子和小四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倒豆子一般全吐了干净。 还不忘说自家主子的好话。 说什么他家少爷只是不知道怎么贸然说清这才没和同他解释原委。还说什么在花朝节一见倾心后,他家少爷是把他当成了心尖的宝贝,交代着他们几个暗侍轮流守着,是掉了根头发都心疼的。 当然谢衡作为当朝永固公主的独子,少年时考上状元的光荣事迹事迹也被二人骄傲得招供了。 若不是季淮拦着,他们二人怕是连谢衡每日吃几顿饭,读几本书,几点起床几点睡觉的琐事都一件不留得交代清楚。 他们两个就像村头无聊的小老太太,逮到了听众就能唠上一下午,看看都把孩子都憋成什么样了。 季淮虽然早就猜了谢衡家世不凡,不过也就以为他是之后,最多也就是上京的寻常官宦人家。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笑眯眯给他做汤的夫人居然是公主大人。 “我…我只是,不知怎么与满宝说。” 谢衡抱紧着季淮软绵绵的小肚子,“我只怕满宝不喜欢,但我可以保证,朝堂纷争断不会打扰满宝分毫…” “原来…灵台是担心这个。”季淮双手交叉转过头,“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转过身才将谢衡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尽收眼底,发现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生气了。 于是伸直胳膊,心疼捏住谢衡尽是落寞脸颊,揉了揉,“我没有责怪你,只是下一次,灵台有什么事就与我直说便好。” 呀,好软呀。 早就想捏一捏灵台的脸颊,终于逮到了机会。 谢衡被这般安抚,又仔细观察季淮的神色后,才放下高悬于顶的石头。露出了笑意,扫去方才的紧张。抱住笑得张狂的季淮,凑在他的耳边轻说一句。 季淮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结巴道:“不、不带你这、这样撒娇的。” …… 季淮的心噗通噗通直跳,仿佛要飞出来了,灵魂都成了粉红色。 刚才灵台在他耳边说:老公,你真好。 棒,果然梦里都是真的。 季淮挺起胸脯,他才是攻。
第74章 是个懒货 “哎呀,满宝受累了,阿娘给你准备好多你爱吃的。 ” 永固公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谢衡领着季淮回府。眼里心里都是笑意,急忙握住季淮的手,嘘寒问暖:“可苦了满宝了,这几日过的不好吧……” “夫人,我没事的。”季淮忙摆手摇头,不知所措得回望谢衡。 这不是寻常人家的夫人,这可是公主大人,往常他还因为贪嘴,嘴甜得问夫人要汤喝,现在想着往常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不妥了。 都怪灵台。 谢衡看出了满宝的不安,适时道:“母亲,满宝劳累了,需要休息。” “对对对,需要休息。那满宝快和阿衡去休息吧。” 永固公主瞧了一眼自家的儿子便瞬间心领神会其用意。 啧啧,小两口就是甜腻腻得,恨不得时时刻刻耗在一块,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于是永固公主埋着小碎步,大方得满宝让给了儿子,揶揄得回望又挥挥衣袖让,一副‘为娘也是过来人,什么都懂,你们小两口随意点,越随意越好。’的样子。 看懂了的季淮,挠头:“……” 我没有,我不是。 谢衡微笑,拉起季淮的手。 我有,我是。 公主府修建无处不透露出主人家的细腻心思。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金顶石壁,精致的雕花映衬低调的奢华。 “喵呜~” 猫咪的轻叫声若有若无得传了出来,季淮敏锐得动了动耳朵,惊讶道:“灵台,你家里养猫咪呀。” 谢衡轻轻皱眉,解释道:“不知是哪里的野猫,时不时来捉鱼。若满宝不喜欢,就让人哄走。” 这猫很是狡猾,总是三更半夜里偷偷溜进来,府里池子中的鱼有不少都填了它的肚子。身手矫健又贼心不死,小四把他捏出去好几次,稍不留神又被它钻了进来。 “不要,猫咪那么可爱”。季淮忙拒绝,露出痴汉的表情,“嘿,要是能摸摸它就好了。” 季淮很喜欢猫,从小到大好几次试图驯养一只,可是捉来的猫总是会跑掉,野性很大,不喜欢被拘束着。所以到现在也只能眼馋。 谢衡默默将此时记在了心头。 殊不知未来的他恨不得想穿越回此时,将这念头扼杀千万次,那肥猫简直就是人生大敌。不过现在的他想的只是让季淮开心,事事如他心意。 …… 礼部。 “呸,狗屁不通。” “简直胡说八道。” “鸡爪子蘸点墨水,都比这字迹好看。” 连天的哀怨声从小院落里传出,旁的人路过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被揪住臭骂一顿。 又到了会试阅卷的时候,被抽签子选出的几个倒霉蛋,窝在房间内面对‘横看成岭侧成峰侧成峰’的试卷头痛不已。在会试十日内,要将这几千张试卷尽数判完,在此期间所有批阅试卷的人不可出院子门,吃食也被一一送到里处。
巨大的工作量以及高压的工作环境,令每一个批阅试卷的都烦闷着,尤其是看到举子胡乱作答的试卷,更是不快。 “妙啊,太妙了。”突然一个羊胡子老头,捻着他那挫胡子,欣喜若狂得看着手里的试卷。 “赵大人,有什么妙的。” “是呀,我也看看。” 成千的举子,一眼过去,多是没眼看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不知他们怎么过得之前的乡试考试。碰见个连向来严谨的赵大人都欣喜的试卷,实属难得。所以都好奇得站起身前去查看。 “你们看。”赵大人皱皱巴巴的手指旨在一张试卷上,念道:“将重握兵权之臣子,可两年内实行转调之制,调由他地任职。不降军职亦能预防权重者生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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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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