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节目怎么样？”这个节骨眼儿上，楚停云还在关心谢苍的节目，谢苍都快被他气笑了。
“哥，您先给我开开门儿，我手还流着血呢。再晾一会儿我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他话音刚落下，面前的门板被一阵大力拉开，还掀起了一道小风。
楚停云站在门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毛衣，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他皮肤很白，因此，眼眶下多出的两道黑眼圈非常显眼。
他眼神在谢苍身上流转了一圈，眼里的焦急与担忧慢慢转化成恼怒，更可气的是谢苍还嬉皮笑脸地看着他！楚停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将门砰地一声关上，谢苍碰了一鼻子灰。
“哎呦！你轻点，压着我手了！”谢苍捂着右手控诉道。
房门慢慢被打开，楚停云脸色阴沉，赤脚走出房间，二话不说掰开他的手，哪里有任何被伤到的痕迹。
他呼吸一沉，甩开谢苍的手，谢苍反将他抓住，“你在房间躲着干什么？不开灯、不拉窗帘？这样对眼睛不好。”
楚停云房间很暗，伸手不见五指，谢苍拉着楚停云走进去，脚边似乎撞到了什么，他没注意，在墙边摸索打开了灯。
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楚停云用胳膊遮住了眼睛。
谢苍也在此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面掉落了不少器物破碎的尸体，床边有一条染满血的纱布，白色床单上也满是干涸的鲜血，看上去那般触目惊心。
在狼藉的中央，有一架破败的旧钢琴，琴键不知道被什么翘开，留下一道道伤痕，更可怕的是，上面放着一把短刀，刀尖上全是木屑，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谢苍隐约看到木屑上染了些许腥红。
“楚停云。”谢苍站定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喊道。语气中没有多大的起伏，仍能让人感觉出其中冷意。
“你讨厌弹钢琴，为什么不拒绝我？”
楚停云缩了缩手，想抽回来却被谢苍抓得更紧。
“我唯独不会拒绝你。”
“我说什么你的答应？”谢苍依然没有回头，声音里有一种距离感，让楚停云心脏空了一秒。
“是。”
“那我要你永远不要出现呢？”
身后半晌没了声息，谢苍终于转过身来。
“回答我。”
“不。”
“不喜欢，就不要弹；不想，就不要做。你可以任性，我允许你任性。”
楚停云忽然莞尔，将他紧紧搂进怀里，用脸颊在他鬓角上蹭了蹭，像一只初生的奶狗：“你永远都是这样。”
“心情好些了吗？”
“嗯。”楚停云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
“跟我回去？这里不适合你。”
“好。”
“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就消失。”谢苍顿了顿，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我也不会。”
谢苍没有再问其他事，他想，楚停云不仅仅是讨厌钢琴，更像是一种生理层次上的厌恶。
楚夫人说是她和楚老爷将楚停云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之所以对楚停云予求予取是因为愧疚，那么，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看我做什么？”
两人离开楚宅，楚停云并未问起父母的去向，就像没这两个人似的。
“你好看。”
回到车旁，谢苍已经完全把江长星抛于脑后。
楚停云坐上副驾驶，随手拿过谢苍的手机搜索《歌秀》节目相关，谢苍开车时不经意瞟了一眼，心中打起了鼓。
没过多久，他明显感觉到楚停云心情压抑起来。
“谢苍，怎么回事？”
他两条眉毛皱在一起，眼中隐隐有些怒火。
谢苍知道瞒不住，也没想隐瞒，老实交代：“我被节目组坑了，他们在合同里给我下了个套，齐哥和我都没发现。”
楚停云抿紧嘴唇，准备换自己微博号登录，谢苍一把按住他的手，等他动作停下又放回方向盘上：“别，你是我邀请的节目伙伴，你为我澄清也算违约，违约金两亿呢。”
“我有。”楚停云继续换号登录，谢苍又一把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但是楚哥，这件事我能解决，你别说话就行了，让他们猜去吧。”
如果网友察觉出端倪，肯定会从第二期的合作嘉宾里找线索，到时候网友自己扒出真相，岂不是可信度更高？
楚停云暗中咬牙，没再继续，正好齐哥也打来了电话，楚停云看了看，打开免提后接通：“喂？谢苍？”
“嗯？”
“找到楚少爷了吗？”
“找到了。我让你办得事怎么样？”
“办好了。录音棚也已经联系好了，老板是我朋友，绝对靠谱，随时都可以。”
“好。”
齐哥又问了几句，谢苍嫌烦就让楚停云挂掉了。
“你找录音棚干什么？”
谢苍挑了挑眉，“我让齐哥从秦川原手里拿到了《拜月》独家翻唱权。”
“他肯给你？”
“何止，我给钱他还不要，硬要把版权送给我，挺难为情的。”
楚停云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挺开心的吧？”
谢苍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当然了。而且我开心的不止这一点，刚刚在你家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什么？”
“反应过来了，有点想亲你，又有点想骂你。”
“……”
车子还没离开龙角区，谢苍随便拐入一条路口，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楚停云，征求道：“可以吗？”
楚停云有些发懵，一时不知道他问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谢苍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重复了一遍问题：“我现在有点想亲你，可以吗？”
楚停云垂下眼帘，“谢苍，哪怕你在开玩笑，我也会当真。”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当真。”
“那……我亲了？”
“嗯……”
“你说什么？”谢苍没怎么听清，下一刻，楚停云就恼怒地捧起他的脸一口印了上去。
其实这是个袒露心声的好机会，可是，谢苍心里的疑虑仍然没有消失。
他试探性地问：“我可以当你同意了？”
楚停云愣了一下：“同意什么？”
谢苍：“……没什么。”
晚安
第32章 无耻至极
楚停云并不明白, 那对谢苍来说是一种非常隐晦的表达, 所以回家一路上, 谢苍都表现的闷闷不乐。
等进入地下车库，谢苍回想起来又不禁庆幸，幸好楚停云不明白，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回到家门口, 谢苍想起他床单上的大片血迹，“你房间里的血哪来的？”
楚停云只是精神状态太差，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楚停云垂下脑袋，没回答，只是说：“我累了。”
见状，谢苍眉心微皱，掌心不由一紧, 又觉得楚停云是真的累了，便没继续追问：“那你好好休息, 我近期应该没什么事儿做，有时间出去玩？”
楚停云点头：“好。”
他输入指纹解锁, 向谢苍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第二天谢苍拿起手机时，微博、头条新闻以及各种软件推送的消息全部都与《歌秀》有关。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谢苍稍微有些惊讶, 他也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最主要还是因为秦川原的介入，让娱乐圈很多人都比较重视，再加上“春花”这个代号的火爆程度不亚于谢苍五年前的爆红, 关注的人当然更多。
谢苍起床洗漱，一边翻看论坛帖子，一边打开水龙头，水渍溅到了屏幕上，谢苍用手掌去擦，不小心点进了关键词是“方知麟”的帖子里去了。
帖子是在半个月前发出，内容是说死缠某角色扮演者在死缠杀青消失无踪，连其经纪人、娱乐公司都没有消息，帖子里甚至把这种情况和谢苍当年的失踪联系了起来。
看到帖子，谢苍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和老头子联系过了，不知道方知麟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他正想着，门铃忽然响起，他纳闷谁一大早来找他，边刷牙边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是提着早餐一脸笑容的徐言。
“苍哥，早！”
“小徐？你怎么来了？”
徐言换上拖鞋，把早餐放到饭桌上：“我来给你送早餐。”
谢苍去卫生间漱了口，回到饭桌旁，在早餐里翻看起来：“你这一大早跑了多少地方？”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在一个地方肯定买不到。
徐言笑了笑：“不是，这些都是楚少爷的手下一大早买来，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楚停云？”
“对啊，综艺被人顶包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特意联系我，让我多照顾你。”
谢苍诧异道：“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徐言理所当然地说，“他就让我等着，几个保安就把早餐送过来了。”
“你这……”谢苍哭笑不得，“阅读理解满分啊。”
徐言讪讪笑了两声，看见谢苍正在手机上浏览论坛，问道：“有个分析帖你看了没？”
“嗯？什么分析帖？”
徐言接过手机，直接搜精华帖，帖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他唏嘘不已地说：“被删了。”
“分析帖的楼主很厉害，把你一些的微动作、第二期的微表情都扒出来，与袁昔做对比，发现很多截然相反的地方。说实话，苍哥，他和你长得真挺，声音也像，不过就是整出来的。”
“别废话，帖子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那篇帖子很火应该有人转载，我看看。”徐言拿起他的手机捣鼓起来，搜了几个关键词，终于翻到了一篇转载原帖的帖子。
吾爱春花：原帖被删，暂时不知道原因。我觉得帖主说得很对，袁昔根本不是真正的春花，以下括号里是原帖楼主主楼的话，侵删。
（昨天《歌秀》全程直播，可以说是综艺史上最大的失误。
“春花”因翻唱一首《拜月》被粉丝推上风口浪尖，更有缘的是《拜月》原唱也同台演出。在第二期节目之前，原唱秦川原曾在微博肯定“春花”的名次，尽管歌秀官方说嘉宾私下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春花”和秦川原私下见过，所以秦川原才会在微博上维护他。别杠秦川原只是想洗自己不满名次的事，人家不怕承认，也不玩娱乐圈虚与委蛇那一套。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在袁昔揭下面具之后，有谁注意到秦川原的微表情？楼主贴图自己分析。
如果秦川原私下没有见过“春花”，从微博发声一事看来，他维护了不明身份的“春花”，又怎么可能会在袁昔揭开面具后直言“你是谁”？
杠秦川原看不起新人的可以出帖了。
后面，秦川原问袁昔《拜月》后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袁昔答不出来。这首钢琴告白曲的原创从没向外公布过名字，所以业内统称“钢琴告白曲”。袁昔但凡了解过这首曲子就知道根本没有名字。可是他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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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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