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选择再次踏入翡冷翠。 阮湫并不想把这些心事说与外人听,但总是想从夔纵这边试探出一点秦逾烬的心思,以期望当初不是自己一头热:“夔纵,你哪来这么大自信觉得我可以。” 夔纵想来一会,低声问:“陛下现在还在休息吗?” 阮湫目光游移了一会:“放心,一时半会他肯定听不到我们两个说了什么。” 虽然夔纵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算是放下了半颗心来:“那年陛下登基的头一年,帝国内忧外患,陛下才解决了寻双君后余党就马不停蹄地四处征战,当时我们找了许多Omega希望能治疗他的精神海,但他都拒绝了。” “有次好不容易闲了一天,我发现他喝醉了,就去问他,他不肯接受别的Omega是不是因为你。” 阮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回答说……” 年仅二十的alpha浑身是伤,衬衣敞开的胸口处缠着的绷带已经染上了血迹,可他坐在酒窖的地上,仍有满地空瓶滚来滚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秦逾烬靠着橡木桶,姿态轻松写意,仿佛这与他的生命毫无关系。 夔纵气得揪起他的领子,怒吼道:“你如果非他不可,我就算把整个星际都掘地三尺给你绑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去找人手把阮湫这个家伙抓回来,却听见身后传来秦逾烬冷冽的声音。 “不许去。” 见夔纵不停,秦逾烬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厉声呵斥:“夔纵,我命令你,不许去!” 夔纵猛地站住,他狠狠咬着牙,嗓音沙哑:“为什么?!秦逾烬你tm的告诉我为什么!你难道要兄弟们看着你去死吗!” 酒窖中静默良久,就在夔纵以为秦逾烬已经醉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他不是我的,跟我,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强行留在身侧,不过是相互伤害徒增悲伤。” 秦逾烬眼睫低垂,掩盖住了瞳孔中的所有。 “……所以,我情愿压抑心火。” 阮湫忽然闭上了眼睛,他转过头梳理了一下背上的羽毛,最后,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翅膀里。 秦逾烬,你个大傻逼! 你个大傻逼! 夔纵继续说道:“这些年陛下征战四方,攻打下一个星系,也不阻止我们暗中寻你,或许也不是没有存着能找到你的意思。” “只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抱多大期望,只说你要是想藏起来没有人能找得到你。” “还说如果你心里还念着他,自然会出现在他面前。” “有缘自会相见。” 夔纵听见耳机那头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阮湫扑腾着小翅膀,一爪子一爪子地往秦逾烬头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狗屁的有缘,最后还不是我自己来的翡冷翠。” “等你打到卡内里特星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把我关起来的是胆子比谁都大,现在怎么怕成这样!” 最后实在是气得不行,干脆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往他脑门上一撞。 ……结果被力的相互作用反弹,整只鸟头晕眼花,两脚朝天地躺在枕头上。 夔纵等到耳机那头没了声,怕阮湫又改变了主意,赶忙问:“阮湫,你会留下来的吧?” 阮湫默了一下,对夔纵说:“他的精神海我会想办法,但是我暂时要离开一下。” 毕竟他现在还不想直接被秦逾烬做成宫爆啾丁。 夔纵:“为……” 阮湫打断了他的话:“我劝你最好不好问为什么,除非你想死得很惨。” 他能让别人知道秦逾烬被自己当作人性抑制剂玷污了清白还欲求不满吗? 肯定不能啊! 夔纵:“……好吧。那如果陛下还是跟之前一样不配合呢?” 阮湫思考了一会,心一横,牙一咬:“如果他还是不肯配合,你就跟他这样说……” …… 秦逾烬醒来的时候,入目所见的是自己寝室的天花板,他眯起眼,长时间处于极度黑暗的状态让他的眼睛有些不太舒服。 检测精神海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响动,房门被猛地推开,劳伦斯领着夔纵走了进来,两人行礼:“陛下。” 秦逾烬摘下头上的电极,摆手示意他们免礼,也不顾上自己的精神海状况,起身问:“阮湫呢?” 夔纵支支吾吾:“阮湫他……” 秦逾烬眼眸一沉,心里隐约有了一丝预感:“他怎么了?” “我们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陛下一个人了。” “监控呢?” “没有踪迹。” 感知到秦逾烬身上释放出来的精神力威压,房间内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就连夔纵和劳伦斯也不得不后退两步。 夔纵见状赶紧说道:“陛下,阮湫留下了一句话。” 秦逾烬抬手摁住自己的眉心,侧眸死死盯着他,薄唇张合:“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 劳伦斯在一旁急得不行,赶紧给了夔纵一胳膊肘,让他别卖关子。 夔纵眼一闭,心一横,一咬牙,震声道:“他说陛下这个渣A,玷污了他的清白还不准备给他一个名分,他要带着陛下的孩子疯狂出墙,给小殿下找一、二、三、四……七个后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生子
第二十一章 秦逾烬双瞳震颤,原本还透着些血色的眼眸突然呆滞了一下。 他抓住夔纵的手腕,干巴巴地问道:“他、他怀孕了?” 夔纵一面点头,一面朝劳伦斯疯狂打手势:“阮湫是这么说的。” 秦逾烬松开夔纵,低声重复道:“他怀孕了。”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秦逾烬突然看向一旁的劳伦斯:“我从安全屋出来到现在,昏睡了几个小时?” 劳伦斯看见夔纵朝他挤眉弄眼,却完全没有get到对方的脑电波,老老实实说:“三个小时。” “夔纵!”秦逾烬呵住了想要躲在劳伦斯身后疯狂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夔纵。 “我怎么不知道现在三个小时就可以查出有没有怀孕了。”秦逾烬冷笑,“阮湫生理学不及格你也不及格吗?” “是他这么教你的?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两个都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秦逾烬周身戾气环绕,他将床头柜上的杯子狠狠往桌上一磕,幽紫的眼里覆着一层薄薄的血光。 “臣有罪。”夔纵单膝下跪,乖乖认搓错,“请陛下责罚。” “军法处置。”秦逾烬捏了捏额角,“他还说了什么?” 夔纵倒也不敢再骗秦逾烬第二回 ,不过被看破也是阮湫意料之中的事,毕竟秦逾烬只是精神海崩溃,又不是智障。 他按照阮湫的planB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他说陛下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等陛下学成之后他再来找您,如果陛下实在等不及的话……有本事就来抓他,略略略。” 秦逾烬怒急反笑:“我技术差?” “他要疯狂出墙?” “还要娶七个alpha?” 夔纵张了张口,决定把剩下的话通通咽下去。 现在的陛下,太可怕了。 不愧是你,阮湫。 秦逾烬将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掼:“他当我死了吗!” 夔纵:…… 阮湫,你自求多福吧。 而在元帅府中的阮湫并不能感知到皇宫的滔天怨气。他正站在围墙的墙头,歪着小脑袋看沈毅钓鱼。 大约池塘里的鱼都被人喂惯了,浮标旁到是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反而是沈毅脚边钩着的网兜附近围了一圈鲤鱼,黑色的脊背拍打在一起,似乎是在争食。 就在这时,一只肥美硕大的黑背锦鲤从水里钻了出来,啪得一下落在了沈毅脚边。 “这样可不行啊。” 见沈毅捧起那尾鱼,轻巧地放进湖里,还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把还在看戏的呆头鱼们赶走 阮湫看着毫无动静的浮标:“……” 这大概就是钓鱼佬的倔强吧。
他舒展翅膀,自墙头一跃而下,在半空中迅速化作少年模样。 长及脚踝的银发在空中如泼墨般划出一道痕迹,身披一件古色古香的雪白长袍,衣摆处用银丝绣上了大片羽毛状的花纹,衣袖上披着一层长长的鹤翎,仿佛羽翼一般。 唯有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添了几分清冷气质。 他的这个样子与平日里有很大不同,又或者,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但沈毅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 谪仙般的少年赤足落在地面上,身姿轻盈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老师。”阮湫敛袖站在沈毅身后,雪白的长睫低垂。 沈毅收起鱼竿,淡淡道:“你都把我的鱼给吓跑了。” “那要我下去给您抓两条上来吗?”阮湫调侃。 “你还是放过我养的鱼吧。”沈毅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阮湫一番,感叹,“我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模样了。” 四年前,阮湫就是用这一幅模样闯进了他的星舰,将寻双君后叛乱,翡冷翠沦陷的消息告诉了他。 “别干站着了,我最近得了好茶,过来尝尝。” 阮湫跟着他走入了凉亭,衣袖一拂石凳,一坐下来便直入主题:“老师等这么久,不就是在等我来吗?” 水沸了,沈毅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铁壶,将滚水注入紫砂壶中:“你终于下定决心要给阿斯坎尼亚家平反了?” “是的。”隔着蒸腾的白雾,阮湫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从我离开您的星舰,到秦逾烬登基之前的所有事。” “那些事啊,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毅握着茶杯,目光悠远,回忆道,“当年我收到你的消息,秘密回到翡冷翠,暗中见到了先帝一面。” “当时先帝已经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平日里也时时处于昏迷状态,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寻双君后当年生下的孩子还没有死,当年那个侍从不忍心把那个孩子掐死,直接把他丢在了翡冷翠的下城区。” “先帝要我把那个孩子寻回来,扶他登基。但那个孩子身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记,找这么一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直到三个月后,我发现陛下被寻双君后调往了提塔利克星然后再也没了消息,才发觉自己已经晚了一步。” 说到这,沈毅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阮湫,在你印象中,寻双君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寻双君后?”阮湫有些困惑沈毅为什么要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答道,“寻双君后是一个可怜人。” 顾寻双原本是他叔叔阮景的妻子,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听奶奶说,阮景的书房里曾经摆满了两人的合照,动不动就让她这个老婆子吃一嘴狗粮。 不过顾寻双的身体不大好,一直没能有孩子,郁郁寡欢。阮景就想着收养一个战争中失去亲人的遗孤,就当作他们自己的孩子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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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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