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烬见状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又迅速睁开,当场逮住了偷看他洗澡的小团雀。 猝不及防与秦逾烬对上视线的阮湫下意识就要跑。 但长长的手臂远比阮湫那小短腿来得快得多,一把就捞住了他。 秦逾烬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鸟喙,把小肥啾乱转的视线固定下来。 “偷看我洗澡?” 阮湫果断装傻:“啾唔?” 秦逾烬才没有那么容易就糊弄?去:“一只会传信,能听懂我的话,甚至还可以给别人通风报信的小鸟……真是聪明得没边了。” 阮湫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打定注意要将装死进行到底:“啾啾啾。” 秦逾烬捏了捏小肥啾柔软的腹部,缓缓眯起眼睛:“说不准在我不在的地方还会说人话呢,你说是不是?” 小肥啾被他看得浑身羽毛都要炸开了。 但好在秦逾烬真没丧心病狂到觉得自家这个机灵鬼是阮湫变得,揉搓了一会就把他放开,整个人靠在池壁上,任由水汽氤氲。 逃离魔掌的阮湫落在了水里飘着的、荷叶状的木盘上,他歪头看着盘子上的葡萄,划拉着小爪子往秦逾烬的方向去。 秦逾烬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会小肥啾努力划水的模样,十分坏心眼地伸出手,将果盘推的更远了一些。 “啾啾啾!”在果盘上被水波弄得东倒西歪,差点掉进水里去的阮湫气得大叫。 “好了,不逗你了。”秦逾烬笑着将果盘捞起来放在池子边,随手摘下一颗葡萄递给小肥啾,“给。” 阮湫用毛茸茸的小脑袋顶了一下秦逾烬的手指。 秦逾烬很快领会到了小肥啾的意思:“你是要我吃?” “啾啾。”小肥啾蹲在果盘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在小肥啾殷切的目光中,秦逾烬还是吃了这枚葡萄。饱含汁水的果肉在齿间绽开,酸酸甜甜且包含着浓郁葡萄香气的味道在舌尖滚动,清爽的滋味驱散了久泡在温泉中的燥热感。 因为往日里要治疗精神海的缘故,秦逾烬每天都要被各种味道奇怪药剂摧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只好强行找来营养剂咽下。 若是这样偶尔尝一尝水果似乎也不错? 阮湫见他吃得开心,于是精心自己选一个最甜的葡萄出来,打算给对方尝一尝。 不想这个葡萄有点结实,阮湫又不想把果皮弄破了,干脆用小鸟喙咬着梗,一只爪爪踩在葡萄上,一只爪爪踩在果盘上。 用——力—— 由于他用力?猛,在摘下葡萄的那一刹直接脱力连果子带自己一起飞了出去,扑通一下掉进了温泉池子里。 水花砸了秦逾烬一脸。 秦逾烬摸了一把脸,十分好笑地将掉进池子里的阮湫和葡萄一并捞了起来。 浑身都被打湿的阮湫蔫了吧唧地站在岸边,可怜地仿佛一只落汤的鸡崽。 “啾唔。” 秦逾烬看着万分沮丧的小肥啾,并不嫌弃地捡起那颗掉进池子中的葡萄,放入口中。 “啾唔?”阮湫抬头去看他。 秦逾烬伸出一根手指把小肥啾碰得东倒西歪,轻声说道:“很甜。” 阮湫黑豆豆一般的眼睛一亮,也不顾自己还不大稳当的重心,贴上了秦逾烬的手背:“啾唔?” 秦逾烬仿佛是感受到了小肥啾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一般,回答道:“比我刚刚吃的还要甜。” “啾唔!”小肥啾高兴地蹦了起来,欢快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将水珠滋了秦逾烬一身。 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的阮湫抖毛的动作一僵,又怂怂地缩了起来,甚至展开双翼抱头蹲了下来。 一副非常怕挨打的样子。 秦逾烬都看笑了:“不打你。” 阮湫偷偷从翅膀中抬头看了一眼秦逾烬的表情,又飞快地躲了回去。 “骗你干什么?”秦逾烬又用手指去戳小肥啾腹部柔软的绒毛,“你要是真的?意不去,就给我唱支曲子。” “啾啾!”阮湫往后一躲,摆出一副我不会的架势。 “别的小鸟都会唱歌,怎么就你不会?”秦逾烬才不相信,“不会唱歌怎么求偶,嗯?” 除了唱歌还有跳舞和筑巢啊! 你现在不就在我筑的巢里! 但是阮湫不能说,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啾啾。 声音倒是极好听的,与普通的鸟大有不同,每一个啾都又甜又软,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可偏偏连起来…… 秦逾烬听着小肥啾啾出来的不成调也不婉转的曲子,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想必阮湫把这只小肥鸟留在身边,是可怜对方不会唱歌注定要单身一辈子的吧。 唱了好一会,连阮湫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扑扇扑扇小翅膀,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如果自己是人形的话肯定不会唱成这个样子,可偏偏他又不能暴露自己。 要是被秦逾烬知道了自己变成小肥啾的模样进来看他洗澡……阮湫想象了一下,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怕不是这辈子都别想跟这个木头一块进浴室了。 秦逾烬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小肥啾面前,安慰道:“唱得不错。” 阮湫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安慰自己,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秦逾烬的安慰,就着秦逾烬的手大快朵颐这颗葡萄。 不?他好歹是一只鸟,就算用这个形态唱歌不太行,跳舞肯定是可以的呀。 他曾经还跟丹顶鹤学?跳舞呢! 阮湫退开两步,冲着秦逾烬啾啾叫。 “你要……跳舞?”秦逾烬非常怀疑地看着小肥啾圆滚滚的身体和短短的小爪子。 但阮湫十分有自信。 他回忆着记忆中丹顶鹤跳舞的姿态扑扇翅膀。 秦逾烬的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小肥啾在自己面前煞有介事地跳来跳去。小团雀圆滚滚的身体根本看不出脖子,在模仿丹顶鹤引颈高歌的模样时候几乎整个团子都要撅了?去。 可偏偏小肥啾跳得极认真。 秦逾烬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啾,?来。”秦逾烬拿?毛巾,朝小肥啾招招手。 阮湫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有些不大敢去想刚刚自己跳的舞会是怎么样。 “跳得很好。”对上小肥啾期待的目光,秦逾烬说起谎来简直面不改色。 阮湫不大相信:“啾?” “我骗你做什么?” 阮湫想了想也是。 羽毛上的水迹被毛巾一点一点擦去,阮湫被顺毛顺得舒服极了,乖巧地在毛巾里摊成了一块鸟饼。 “啾——” 秦逾烬捏捏他的小鸟喙,问道:“你要下来泡一泡吗?” 阮湫眼眸一亮,这个提议嘛…… 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鸟模样,但四舍五入也算是跟秦逾烬洗了一个鸳鸯浴? 秦逾烬的眼里划?一丝趣味,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小肥啾,淡淡道:“你这么胖能浮在水面上吗?不会沉下去了吧?” 阮湫:?! 秦逾烬这是在说他胖吧?秦逾烬这一定是在说他胖吧! “啾唔!!!” 秦逾烬看着炸毛的小肥啾,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要不你换种说法?”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 秦逾烬这个诡计多端的alpha! 阮湫退后一步,直接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秦逾烬的另外一边,一头扎进了水,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就这样他还不忘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观察秦逾烬的一举一动。 秦逾烬见他不上当,只伸出手朝他泼了一个水花。 “小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 雀食 我举报,有人故意变成鸟接近陛下占便宜!
第五十一章 【一更】 这一头, 秦逾烬正在给湿漉漉的小肥啾擦毛,准备抱着小家伙一块去补个觉。 另一边,城主府, 监控室。 拉斐尔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懒人沙发上, 双眸紧闭, 呼吸悠长, 睡得正香。 迷蒙间, 他听见监控室的门被叩响,还以为是阮湫又在秦逾烬那里吃了鳖, 来找自己诉苦, 边扬声懒懒道:“进来。” 没听见后续动静的拉斐尔有些奇怪, 斜起一眼往后一瞟,发现来的人并不是阮湫。 而是诺亚。 十五六岁的少年非常消瘦, 阮湫费尽心思怎么养都养都养不出肉来。初来卡内里特星的时候, 阮湫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得, 从那刀口舔血的地方出来就到处找医生,只勉强让诺亚活了下来。 拉斐尔当初也劝过阮湫,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再怎么想办法让诺亚吃下东西又有什么用, 得诺亚自己振作起来才行。 好在他一语成谶,后来诺亚不知怎么得相通了, 开始逼自己吃东西下去, 才让阮湫身上的压力少了几许。 不过大抵还是心事重,加之又是抽条的年龄, 诺亚如今看起来还是太瘦了一些。 “是你啊。”拉斐尔开了一瓶肥宅快乐水,递给诺亚,“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亚盯着那瓶可乐, 没有伸手去接,黝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拉斐尔。 “拉斐尔·阿斯坎尼亚。” 快乐水倏地一下砸在了地上,带着气泡的褐色水迹在金属地面上肆意流淌。 扫地机器人感觉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污渍,发出“滴——”的一声,双眸放光地冲了出来。 拉斐尔被这一声惊动,瞬间回过神来,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起自己的手指来。 “有趣,是谁告诉你的?”拉斐尔不动声色地将纸巾收入掌心,在视野盲区的手指在光脑上动了动,“你该不会是想要来跟我认亲的吧?” 诺亚对拉斐尔的反应十分不解:“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跟阮湫说吗?” 拉斐尔都被逗笑了:“你说了又如何?” “你当初不敢把身份告诉他,不就是怕他会动手杀你吗?”诺亚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加骇人,“如果当初没有阮湫的话,你就是如今的阿斯坎尼亚家族的家主了。他不过是一个孤儿,他曾经所有的荣光本来都应该属于你的。” “看来让你来找我的人知道得很多嘛。”拉斐尔耸耸肩,“就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记得。” 拉斐尔好笑地看着他:“我当初并没有隐瞒身份,是阮湫那个傻子根本就没认出我来。至于你说的……阮景确实曾经想要将我过继到他名下。” 说到这,拉斐尔话音一顿,指尖一比划,略带嘲讽道:“阿斯坎尼亚家都没了,你该不会觉得就这点破事就能让我和阮湫反目吧?”
诺亚静静看着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我知道你不会。” “那不就得了。”拉斐尔嗤笑一声,“你现在滚我还给你一个面子当作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诺亚没有动,转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和家主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蔷薇帝国的皇帝,秦逾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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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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