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烬面色一沉,警告道:“夔纵,闭嘴。” 但在他声音的缝隙里,阮湫还是听到了夔纵吐出来话。 “……还哭了。” 夔纵越说越激动。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大这么伤心过,就算是被寻双君后那样折磨,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夔纵眼睛一红,伸手拽住了阮湫的衣领,质问:“这么多年你把老大一个人丢在翡冷翠,就是精神海崩溃也不回来看一眼。” “阮湫,你有没有心!” 秦逾烬厉声:“夔纵!” 就算是喝醉了酒,夔纵还是精准捕捉到秦逾烬身上散发的寒意,他缩了一下脖子,赶紧松开随即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怂,于是昂首挺胸:“我错了!我下次——” 秦逾烬眼睛一眯。 “一定不会这样做了,爸爸别打我。”夔纵抱头蹲下,求生欲爆棚。 劳伦斯被逗乐了,笑完,他丢给阮湫一个加油的眼神,抢先开口:“老大,医师署和皇宫不顺路,晚上的下城区不太安全,就麻烦您把阮湫送回去吧。” 他还非常贴心地把夔纵这个电灯泡带走:“军部宿舍离我那里不远,我就先把夔总指挥带走了。” 下城区的夜晚很热闹,五彩斑斓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响交织在狭窄的街道中。衣着暴露的女郎站在街头,脸上挂着甜美诱人的微笑,向路过的每个人伸出手。 秦逾烬和阮湫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阮湫避开一位姑娘的手,仰头:“我记得你从来不喝酒。” “也只有那一次,后面再也没有喝过了。” 阮湫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样。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事情确实如夔纵所说,阮湫确实只是想要玩玩而已。 后来、后来…… 阮湫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逾烬身后,他的目光将对方的背影一点一点描摹,似乎要将他刻进心里。 秦逾烬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冷很凶,现在的阮湫回忆起来都忍不住想,自己当初的胆子怎么这么大,脸皮怎么这么厚。 而现在的自己又真的放下了秦逾烬吗? 阮湫自嘲地勾勾唇角。 如果放下了,又为什么不惜背弃誓言,回到翡冷翠呢? “秦逾烬!”他的步子本来就比秦逾烬小上一点,不知不觉被秦逾烬落下好一段距离,他加快了脚步,“你等等我啊!” 男人停下脚步。 空气中充斥着躁动的信息素,让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的秦逾烬转过身,想要让阮湫先行离开,却径直和一个柔软的东西撞了满怀。 Omega柔若无骨的手落在他的腰上,似有似无的荼蘼芬芳如春雨后的藤蔓,攀沿在他的鼻端。 秦逾烬垂眸,正看见怀里的Omega正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划过Omega精致的脸庞,对方茶色的眼眸里泛着斑斓碎光,光海中央正清晰地倒映初他的模样。 似乎是自己的沉默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秦逾烬感觉到阮湫的手偷偷地划过自己的腰际,虚虚地抱住了自己。 Omega仰着头,被抑制环束缚的脖颈和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尽数暴露在秦逾烬眼中。 按理说,这时候秦逾烬应该推开他。 但手指似乎不太听自己指挥,擅自扣住了阮湫纤细的腰肢。 秦逾烬忍不住低下头,越来越靠近阮湫的腺体,想要获取对方更多的信息素。 但是这不对! “秦逾烬,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虽然戴着抑制环,但阮湫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变化。 他的声音唤起了秦逾烬的一点理智。 秦逾烬猛地抬起头,视线锁定在月轮笼罩下的钟塔上。 一个人正站在钟塔的尖顶上,从轮廓上看,对方戴着一顶绅士帽,身上穿的是西装三件套。 远处的镭射光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并锁定在这个人身上。 阮湫顺着秦逾烬的目光看过去,正看见对方帽檐下那张与穿着格格不入的面具。 一张京剧中的丑角脸谱。 对上秦逾烬的目光,对方还朝这个方向脱帽行礼。 “今晚的月色正好啊。”丑角的语调宛如正在吟诵什么咏叹调,“希望陛下今晚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陛下?”阮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盛珹。”秦逾烬对着耳机另一头的人下令,“收网。” 空中升起巨大的烟花,而那道鬼魅的身影随着烟火的余烬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逾烬……” 秦逾烬一把推开了阮湫,身体中压抑到极点的信息素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冰冷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把一切都封冻三尺。 这个气息、这个气息是—— 跌坐在地上的阮湫霍然抬头看向信息素风暴中心的秦逾烬。 原来剧情里,那个暴君就是他。 “阮湫,我已经玩腻了,对你没兴趣了。”秦逾烬发出一声冷嗤,“现在,滚。” 阮湫垂下眼睫。 “秦逾烬,这个恋爱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现在,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放手!” 记忆里,他曾经也这样说过。 阮湫在偌大的信息素威压中站起身,他还没来得及往前一步,手臂就被将将赶来的盛珹抓住。 盛珹顶着秦逾烬信息素的压力,躁郁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来之前还给自己提前打过一针抑制剂,所以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他控制着自己想要上去打架的冲动,哑声道:“别过去!陛下已经失控了。”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无比艰难,“他现在根本认不出你,你是要去送死吗!” “医师署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快跟我走!” 阮湫垂下头,就在盛珹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时候,阮湫道:“来不及了,把抑制剂给我。” 盛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阮湫不跟他拉扯这些废话,反扣住盛珹的手臂,抽出他身上备用的抑制剂,顺便一脚把他踹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熟练。 他咬开试剂的针头上的盖子,将冰冷的液体尽数推入手背上的静脉中。 剧情中,他跟秦逾烬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对方的信息素无差别爆发轻而易举地就能勾出他的发情期。 他现在不能陷入那种状态。 四周的灯光已经被秦逾烬暴走的精神力干扰,全部熄灭,浓稠的夜色里,只有皎洁的月色洒在街道上。 阮湫的脚步声惊动了站在月光下的秦逾烬,他微微侧过头,与兽类并无区别的瞳孔将阮湫锁定。 看清楚来人,秦逾烬纤长的眼睫动了动。 月光笼罩在他身上,给他深邃凌厉的五官镀上一层银辉,恰到好处的阴影将男人脸部线条衬托得格外好看。秦逾烬幽紫色的眼眸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似于墨的深沉。 “你还回来做什么?”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对上这样的秦逾烬,阮湫还是有些紧张。 “不说话?”秦逾烬歪歪头,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不说话,我就过来抓你了。” 看着向自己迈出一步的秦逾烬,阮湫用力地捏紧了手腕。 他深深吸一口气。 “秦大会长,生理课学过吧?临时标记会不会?” 阮湫将脖颈间的抑制环解下,脸上的笑意明艳张扬。 “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不收费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不收钱 但惑心
第十一章 秦逾烬看着向他走来的Omega,反倒是怔愣了一下。 不过是他微微出神的刹那,荼蘼的枝桠就肆意生长到了眼前。 秦逾烬退后一步,与阮湫拉开些许距离。 他侧过头,嗓音沙哑:“盛珹刚刚的话你没听见?还是劳伦斯在医师署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情?” “精神海崩溃的我根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 阮湫不依不饶地上前:“我知道,我是来帮你的,现在只有我的信息素能帮你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秦逾烬唇角一弯,竟是笑了。 他伸手抵住阮湫的肩膀,将人反手推进由自己和墙角组成的牢笼,而蕴含着风雪气息的雪松味信息素恣意生长,将牢笼中的Omega围得密不透风。 月光被alpha高大的身形尽数遮挡,幽暗的夜色中,只有秦逾烬的眼眸熠熠生光。 这样的情景,就连阮湫也生出了几分紧张。 还不等他退后,便感觉到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正落在他的耳垂上,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耳垂上的那颗胭脂痣。 阮湫的这个部位格外敏感,只不过被秦逾烬这样揉搓几下,滚烫的热意和难以言说的酥麻感从那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若不是有夜色遮挡,秦逾烬怕是能将他这副都要煮熟的模样尽数收入眼中。 不过与alpha孟浪的动作相比,他的语气倒是极其温柔的。 “这么执着……现在的你,是想要救赎我吗?” “不然呢?”阮湫感觉自己都要被煮熟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的秦逾烬还有几分理智,只好抬手扣住秦逾烬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腺体上压,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 赶紧咬完! 秦逾烬顺从地俯下身,另一只手虚虚环住阮湫的腰,掌心落在尾椎骨上。 他的鼻尖抵在Omega脖颈间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轻嗅那与主人一同张扬的荼蘼香气。 Alpha的嗓音哑到了极点:“可我想要的不止这么一点。” 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呼出的灼热气息几乎要把阮湫烫伤。 阮湫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是一只已经被他困在掌心的猎物,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永远地折断笼中鸟的翅膀。 “还记得曾经易感期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吗?” 秦逾烬停留在阮湫肩膀上的指尖开始恣意游走。 “这里,这里……” 阮湫身体紧绷,这样的秦逾烬太过难以招架,他只感觉到喉咙干渴,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还想做一些比那时更过分的事。” “怕了吗?” 不怕,说实话还挺期待的。 阮湫舔了舔上唇。 就是场合不太对。 他踮起脚尖,在秦逾烬的喉结上咬了一口,唇齿抵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哥哥行行好,先临时标记一下,好不好?” 下一刻,他的脸被捧起,额头抵着秦逾烬的额头,两人目光交汇。 那双紫眸深沉,像是将这些年所有的偏执虚妄都酝酿其中。 秦逾烬几乎是一字一句将这句话吐出,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嚼碎了咽下去:“阮湫,你不要后悔。”
“我从不为我的任何一个决定后悔。” “好。” 话音未落,阮湫感觉到尖锐的犬齿狠狠抵在他后颈的腺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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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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