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边意放松不下来,憋着一口气埋在了臂弯间,腰间塌了下去,看着还有曲线。 这一行还有舞女,晚上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天色黑沉,火光冲天,晏满坐在上首,喝着酒,吃着肉,苏边意坐在他身旁,脸上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众人在底下视线交流。 这苏边意的确是好看,可其中有些人认出来,这并非是那名叫苏风仁的戏子,但众人心照不宣,一字未说。 晚间回了毡帐当中,灭了火,四周一片安静,一顶毡帐当中有隐隐约约暧昧的声响传出,周围毡帐离得远,不凑近听听不见。 “小声些。”晏满在苏边意耳边道,“叫别人听了去,明日便都知道你我做了什么了。” 苏边意面上酡红,抬手捂住了嘴,眼底被水汽蒙得朦胧,他瞳孔紧缩,睁大了眼睛,泪痣被打湿了,晏满拉开了他的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 “可好受些了?”晏满替苏边意揉着腰问,身上披了件亵衣,墨发落在了肩头。 苏边意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听到他的声音,费力睁开眼,模糊的“唔”了声。 晏满在山上发现一池温水,他穿上衣裳,打算带着苏边意去洗洗,不过一出毡帐,就发现了有些许的不对。 外面的气息变了。 “城主。”外面守夜的下人看到晏满出来,一激灵清醒了。 晏满道:“去把大家叫醒来吧。” “这这个点?” 晏满说:“有狼群来了。” 下人听着他心平气和的语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差点惊叫出声。 晏满虽名声不好,但他城主不是空有名头,在战斗时的敏锐都被传的神乎其神,下人不敢不信。 “动静小点。”晏满说。 “……是。” 他们一个个的毡帐去叫人,但显然不是那么的来得及,蓄势待发的狼群隐藏在暗处,在人们开始活动时,便已经做好了出来的准备。 若晏满只有一个人,还能自保,但他还带着苏边意。 …… 群狼涌出,人群逃窜,现场混乱了起来,尖叫声连连,晏满身边是护卫,人手提刀和弓箭,寻找退路。 他余光瞥见苏边意被推了出去,伸手便去拉他,惯性使然,他带着苏边意在地上滚了两圈。 苏边意想起了他的噩梦,连呼吸都险些一滞。 夜间视野不好,晏满将一支箭插入了扑上来的狼眼睛中,扛着苏边意便往一个方向跑了。 苏边意肚子梗在他肩头,被抖的脸色苍白,但他没动,晏满找到了他的马,带着苏边意骑上马,架着马往林间跑了进去。 下雨了。 不知跑了多久。 先是一滴一滴的雨点砸在苏边意的手上,马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晏满把苏边意抱了下来,前面有一个废旧的小木屋,两人进去躲雨。 一打开门,里头是蜘蛛丝和满屋子的灰尘,破旧的木板堆积在地上,桌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可想而知多久没人来过了。 这屋子勉强避雨。 晏满坐在了边上,喘着气,苏边意扶着门缓了缓,转过身就看到了晏满的手往下滴着深色液体,夜里光线太暗,他看不清,但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几步走上前。 晏满席地而坐,靠着木墙,“嗯”了声,声音听着和平时温和不同,带了几分不耐烦,“别吵。” 这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让苏边意有片刻的望而止步。 淅淅沥沥的雨下着,一道闪电划过,晏满坐在那,却似了无声息的模样,苏边意走到了他身边,去碰他的手,“伤口在哪?” 他不敢往上摸。 晏满捞过他的脑袋,苏边意的脸霎时间埋在了他胸口。 “嘘,别闹。”嗓音极其温柔,就像是他和王公子说要挖眼睛一样的温柔。 “晏……晏满。”苏边意有些不安。 “想听故事吗?”晏满问。 苏边意不想,他只想知道他伤着哪了,晏满松开了他的脑袋,苏边意双手撑着地,虚虚的靠在他胸口。 “先前你问我,老夫人为何要处处说我不好。”晏满说,“她非我亲母人尽皆知,你可知,她为何要日日夜夜的礼佛?” 晏满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苏边意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造就的杀孽,太重了。”晏满气音笑了声,“就连她的亲生儿子,都死在了她手下。” 苏边意:“……” “虎毒不食子,她当初想要的,是我的命,可惜啊……她亲自下令,杀了她儿子……”晏满想起那时,那矜贵的少爷,抢了他的衣裳,殊不知,那身贵重的衣裳,是他母亲拿来给晏满上路的。 晏满低低的笑了起来,“——边意,为什么要发抖?你在害怕吗?” 他的手搭在苏边意的后颈轻捏着,像是想要吓走他。 苏边意感觉到滴在他手背上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手,往上摸,摸到了一处破损之处,喃喃道:“是……这儿吗?还有哪伤着了?” 晏满:“……” 他推开了苏边意,“我有些累了,等雨停,你便出去找人吧。” “……晏满。”苏边意碰了碰他的手指,一直被拒之门外的感觉,让他眼眶红了些,声音中轻颤,“我腰有些疼。” 晏满听着他的声音,心底躁郁驱散了些许,苏边意慢慢的挪到了他身旁,蹭着他衣角,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从身上撕下一节干净的布料,又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了。 这试探的模样有些可怜。 外面电闪雷鸣,雨淅淅沥沥的砸在了地上,晏满轻叹一声,“绑在伤口上。” 苏边意听他愿意同他说话了,便按照他说的做,中途晏满声音低沉沙哑,却没有喊过一句疼,但紧绷的肌肉,彰显着是疼的。 “接下来该如何?”苏边意问。 晏满闭着眼:“等雨停。” 苏边意挪到了他另一边没受伤的地方,道:“你靠着我歇会吧。” 晏满:“不是腰疼?” 苏边意道:“不疼了。”
他又问晏满:“你疼吗?” 晏满:“你安静些。” 苏边意就闭嘴了,晏满情绪不好,他也不想惹得他不开心,晏满的那些话,他想问,想知道,但现在不能说。 “从这儿下山,不远。”晏满突然开口说。 苏边意偏头看着他。 “你走吧。”晏满道。 “不走,我陪着你。”苏边意说。 “你发热了。”晏满道。 苏边意坚定的说:“没有。” 然后,他睁着眼睛看着晏满,眼见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虾还有脸看文嘛?青青子儿投的地雷~ 感谢夏灌溉营养液~ 感谢支持!鞠躬
第171章很配 万万没想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几句话的功夫,就直接倒了下去,晏满抬手接住他,面上难得惊愕,又觉好笑。 外面瓢泼大雨,破旧木屋被闪电照亮,晏满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直,抱着苏边意,抬手探了探他发烫的额间,又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眼角的痣,收紧了手,抱着他。 发热的人,身子真暖和啊。 骤雨来得及,结束得也快,骑马下山不过半个时辰,街道空无一人,地上积水四溅,医馆门前震天的拍门声响,好似要将门给生生拍烂,便是睡得再熟的人,也醒了。 “来了来了……”里头的人喊着。 门打开了,大夫看着外面的男子,被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吓得心中一跳,险些要以为是劫匪。 —— 苏边意昏睡得不踏实,一直深深浅浅的模糊着,眉头一直紧皱着。 他做了一个梦,先是一场老夫人的丧事,灵堂上,有他,有晏满,还有许多看不清脸的人。 晏满在他身边,说了许多话。 他曾在外流浪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被家接回到家中,老夫人对他极好,对他几乎比亲生骨肉还要宠爱,但忽有一日,他便在那饭菜中查到了毒。 老夫人罚了下人,依旧是慈母面孔,晏满却是知幕后之人是谁。 往后是苏边意收到了许多消息,都是在说苏风仁和旁人密谋之事,再画面一转。 梦中房中烛火燃烧着,火光照耀着他的脸庞,已是深夜,他坐在桌边手中拿着戏本,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那人衣襟绣着金叶纹,长发高束,手中拿着剑柄,俊美脸庞似笑非笑的扬着唇,赫然是晏满。 “你的好师兄来了。”晏满语气玩味,走到了他身前。 他放下了手中戏本,站起了身,“苏……苏风仁他……” “他来救你了,开心吗?”晏满轻挑的拿手勾着他的下巴。 苏边意脸上空白。 外面喧闹了起来,晏满指尖摩挲着他的唇,他心惊肉战的看着晏满。 “害怕?”晏满轻笑一声,“你是该害怕我。” 他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书架转动花瓶,可从这里面出去,想逃便逃吧——念在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那师兄,可不是什么靠得住的好东西。” 苏边意不知是何情况,但听他这话的意思,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你你呢?” 晏满挑眉:“我?” 苏边意:“你不逃吗?” “我为何要逃。”晏满道。 苏边意只觉很着急,晏满留下,定然是不会有何好结果的。 “我来这,已有十多年了。”晏满剑锋挑着一边花瓶里的花蕊,“也厌倦了,那老妇人已死,着实是无趣得很。” 他将剑放在桌上,不急不慢的倒了一杯茶,苏边意拽住了他的手,茶水抖了出来。 “你我一同走。” “不走。”晏满带着笑道,“我在这等着你的好师兄,若是他死了,你可不许哭鼻子。” …… 梦醒之时,苏边意满头冷汗,侧头便见晏满坐在一旁桌边,在烛火下看着手中的书,晏满察觉到他醒了,侧头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便被下了床扑过来的苏边意抱了个满怀。 抱着他的手很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血骨当中,那无力绝望又悲伤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来。 叫晏满都快以为自己死了,他在给他哭丧。 他顿了顿,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醒了啊小郎君。”一道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苏边意转过头去,方才察觉到这里还有旁人。 苏边意:“……” “多有叨扰。” 晏满将一袋银子放在了桌上,起身带着苏边意离开了,那大夫追出来,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已经晚了,晏满没有带苏边意回去,直接去了客栈当中,要了间上好的厢房。 “我又没死,哭丧着张脸做什么?”晏满领着苏边意一边上楼一边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3 首页 上一页 3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