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亲,他们可是早就成了。 烛火照在晏满的脸上,他鼻梁另一侧留下半边阴影,垂眸眼底含笑,他薄唇轻抿道:“我替你找找。” “那你快些。”苏边意松开了他。 “好,我快些。”晏满说。 当初那身喜服他让下人收着了,自是知道放在哪的,他去柜子里翻了翻,又在另一个箱子里翻找了一下,把喜服找了出来,当初本只是随意放着,没想到还会有拿出来的一天。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晏满转过身,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哄着人的意味。 苏边意眼睛一亮:“是!” 他抬手解衣服,想要把这身衣服换上,晏满也没阻止他,就在旁边看着,看他笨手笨脚,半天解不开,还搭了把手。 他回想那日,似乎有些记不清苏边意穿着这身衣裳是什么样了,只记得那时候,他那双眼睛,好看得要紧,讨人喜欢。 苏边意将一身红袍穿上,腰封也穿上了,胸口平坦,腰间劲瘦,姿态似青松般笔直的站着,如年轻的少年郎一般,俊秀五官精致,他低头整理着衣襟,因有一处抚不平,他的眉头开始紧皱。 “过来。”晏满道。 苏边意抬头看过去,盯着晏满看了片刻,才抬脚走了过去,晏满帮他抚平了衣襟,苏边意又奇怪的看着晏满身上的衣服。 “你的呢?”他问,“你为何不穿?” “你穿就行了。”晏满勾着唇,垂眸替他整理着衣襟。 苏边意说:“你也要穿,我们……” 晏满低头,亲了他的唇一下,苏边意顿时哑了声。 “真好看。”晏满说,“你穿这身喜服,真好看。” “当……当真好看?”苏边意说话有些不清晰了。 “好看。”晏满说。 苏边意只觉有些晕头转向,刚才换衣裳时,还有些冷,这会儿又有些热,脑子模糊不清,又想起他应该是被下药了,他喉结耸动,炙热的视线看着晏满。 晏满锐意的眼眸此刻幽深不见底,看得人发烫。 两道视线交汇,晏满勾着苏边意的下巴,低头吻在了他唇上,轻轻的咬着他下唇,似调情般,苏边意又探出舌尖舔舐。 气喘吁吁的分开时,苏边意道:“我……我被下药了。” 晏满一顿,看着他脸上漫上酡红,“谁给你下的药?” 苏边意想了想,“不能说,说了……梨园就完蛋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晏满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烫?莫不是吹了冷风病了?” 苏边意的脸贴了贴他的掌心,“没有。” “既是成婚,那便是要洞房了。”晏满说,“你可愿意?” 苏边意点了下头,也不知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说“愿意”。 晏满叹了口气:“喝多了更好欺负了。” “我不好欺负。”苏边意反驳。 晏满不理会他的反驳,把他拉近低头亲吻他的嘴唇,感受着他唇上的轮廓,柔软的触感,漂亮唇珠的滋味。 空气都像是因呼吸的热度而变得炙热湿濡,一寸寸的侵袭着皮肤,热得晏满的额角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苏边意坐在桌上,身体后仰,一手撑着桌子,仰头轻喘着气,发丝凌乱散落肩头红衣上,另一只手抱着晏满,喜服里头是白色的亵衣,红白交织。 晏满吻他耳垂时,他颤了颤,搂紧了他肩头,拽着他的衣服,揪得皱巴巴的。 “新婚之夜,你可欢喜?”晏满暗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声问。 “欢喜——”苏边意呢喃。 “那便好。”晏满搂着他腰身直起了身,突然腾空让苏边意抱紧了晏满。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 翌日,苏边意睁开眼时,浑身酸疼,眼睛也有肿胀之感,睁开眼时的酸疼,让他眼底湿润了些。 他一动,浑身的酸痛就在身上散开了。 苏边意从侧躺在床上,改为了平躺在床上,腰间搭着的手也落了下去,他侧头,对上了晏满笑意盈盈的眼睛。 苏边意:“……” “昨夜睡得如何?”晏满勾着笑问。 苏边意:“我……” 脑海里顿时划过了某些画面,他转头看去,从床帘缝隙中,看到了下面的大红色的衣服。 “边意昨夜缠得我唔……”晏满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被苏边意抬手捂了嘴。 “你别别胡说。”苏边意嗓音发紧。 “胡说?”晏满拉下了他的手腕,亲了一下他腕骨处,道,“我可没胡说。” 苏边意看到了手腕内侧星星点点的红痕,脸腾得一下就红了,这速度令晏满惊讶,苏边意拉过被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新婚之夜可否开心了?”晏满问他。 苏边意:“你不许提了。” 晏满:“昨夜同我发脾气,就忘了?” 苏边意沉默了一会儿,扑倒了他身上:“晏郎……” “好好好,我不提了。”晏满笑道。 —— 初冬,老夫人病逝。 那日天气晴朗,白日有些凉,是一个平常天,老夫人是半夜一口气没上来,第二天早晨才被丫鬟发现。 府中操办葬礼,和苏边意梦中场景对上了。 那日他一直待在晏满身边,晏满误以为苏边意怕他伤心,便和他说了些小时候的事。 他曾和他母亲,一起在外生活过一段日子,后来的某一天,母亲便不见了。老夫人接回他时,面上看起来对他百般宠爱,他的儿子却是常会欺负他,见不得他吃好的用好的,已然做好了子承父业的准备,不把他放在眼里。 后来便是查出下毒的事—— 这竟是一一和苏边意梦中场景对上了。 这事几天过后的一个晚上,苏边意半夜醒来,晃醒晏满。 房中没有烛火,光线昏暗,晏满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苏边意的墨发垂落在他脸上,他小声的叫着晏满。 晏满坐起身:“怎么了?” 苏边意问:“你看到我可有心中欢喜?” 晏满:“?” 他伸手将苏边意压在胸口,没怎么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欢喜,自是欢喜。” 得到答案的苏边意心满意足的睡下,晏满却是越睡越清醒。 夜里冷,苏边意没睡着时就喜欢往他怀里蹭,睡着才安分,而他把晏满吵醒之后,又开始蹭来蹭去的不安分。 晏满禁锢住他的腰身,抵在他后肩,道:“再动,今夜可就不睡了。” 苏边意像只被吓到的兔子一样,一动不动。 片刻后,又轻声道:“晏满?” 没人应他,他喃喃道:“今夜便别睡了。” 晏满搂着他腰身的手收紧了,呼吸落在他耳畔:“我可听见了。” —— 冬日天冷,街上行人都少了许多,苏边意近日一次偶然,捡了个小乞丐回梨园,那小乞丐可怜,在梨园端茶倒水了一阵子,养好了之后,苏师父发现他嗓子不错,洗干净生的也好看,性子和苏边意相似,有韧性,就留了下来。 许是因为是苏边意将他捡回来的,他格外的黏苏边意,晏满看那小子很不顺眼。 那小乞丐十三四岁,洗干净穿上灰色粗布麻衣,帮二楼茶水端上桌,“城主慢用。” 晏满叫住了他。 “城主有何吩咐?”他问。 晏满让他抬起头,他抬了,那张脸长得清秀,还未长开的五官带着些稚气,耳垂上的一些伤还没好。 “多大了?”晏满问他。 “过了今年便十四了。” “十四,不小了,倒腾干净,倒是不像个乞丐。” “父母曾在东城那边做生意,出了些……意外,才沦落至此。”他话语中隐含感激道,“幸得苏公子垂怜,才有一口热乎的饭吃。” 晏满摆手让他离开了。 门外,小乞丐刚到转角,就见着了苏边意,他低头行礼,“苏公子。” “你怎么在这上面?”苏边意轻声问。 “城主唤我来换壶热茶。” 苏边意闻言一顿,小乞丐一般都只在楼下,若不是晏满特意吩咐,应当不会上来伺候。 他总觉得他面熟,看久了看多了才发现他眉眼之间有三四分像他那曾经的师兄苏风仁,不是很像,只有一点相似。 “你先下去吧。”苏边意说。 “是。”小乞丐侧身,让他先走,才匆匆下了楼梯。 苏边意推开门,看到了门内坐着的晏满,他看起来穿得单薄,像是不会冷一般,端坐在窗口的位置,身旁也没人伺候。 他走过去,坐在了对面,“这外头天冷,早些回去吧。” “无碍。”晏满说,“许久没来,这梨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苏边意对着手吹了吹气,笑道:“人多暖和。” “手冷?”晏满留意到,问。 苏边意说:“外头转一圈,吹了些风,再过几日怕是要下雪了。” 这些天早上外面都结霜了。 晏满的手刚摸过热茶,是暖和的,他伸手,让苏边意把手给他,苏边意就把手放在了他掌心上,被他搓来搓去,搓得热乎了。 他一双手白皙纤长,摸着不如女子软乎,但又没有晏满的那么硬,晏满很喜欢捏他的手。他知道,也随着晏满捏,有时还把手伸到晏满手心里闹他。 “你觉得十三怎么样?”苏边意不着痕迹的问道。 十三就是刚才那小乞丐的小名,这梨园的人都这么叫他。 晏满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怎么这般问我?” “随口问问。”苏边意说。 晏满沉吟片刻,说:“还不错。” 苏边意:“就……没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晏满反问他。 苏边意不说话了,他的手还搭在晏满的掌心,往回抽时被晏满抓住的手指,晏满将他拉扯到了身旁,坐在了自己腿上,揽着他的腰。 冬日穿得厚,但就是这样,也能感觉到苏边意的腰身纤瘦。 “莫要胡闹。”苏边意毫无威信的说,听着反而像是欲迎还拒。 “如何算是胡闹?”晏满问他,在他肩头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也不知是不是出去吹风没披上一件披风。 苏边意动了几下,一不小心,打翻了桌面的茶杯和茶壶,茶水一下浸湿了两人的衣裳,虽面积不是很大,但等茶水凉下来,就要冷了。 “闯祸了。”晏满在他耳边叹息一声,“边意,你闯祸了。” 苏边意听着他这语气,像是他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叫人心底发慌,他拿袖子去擦晏满的衣裳,被晏满拦住。 “我……我替你擦擦。”苏边意说。 晏满说:“擦不干了。” 苏边意抬头问:“那该如何是好?” “你说如何是好。”晏满说,“既然闯祸了,便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惩罚是什么,苏边意还没问,就被他掐着下巴亲了上来,他往后倾了倾身体,晏满的手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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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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