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晚宴结束,谢逸招来许葵,将他的话传了下去,跟随他的鬼修也没多少了,当初大部分都跟着慕华阳跑了,留下的大多都是些没那么强烈想要建功立业的鬼修。 谢逸让大家不必再跟随他了,想去哪便去哪,想留下便留下,他也不想做他们的九王了。 许葵尤记得,谢逸把他从尸堆里唤醒时,对他说:“以后,便追随我,我就是你的主人。” 谢逸那时候记忆混乱,所以也忘却了,他本来就是他的主子,后来追随他的鬼修多了,他便改口叫了他“九王”,一直到了如今。 “主人。”许葵看着谢逸,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属下想继续跟着你。” 谢逸恢复记忆了,抛却了“九王”的身份,又成了他的主人。 “若你想,往后叫我名字吧。” 许葵只觉那早已冷掉的血,仿佛又热了,他嘴唇嗫嚅:“不妥,属下可以……继续叫你少爷吗?” 谢逸:“随你。” * 半夜三更,了无人烟的山腰,枝头的鸟儿叫唤着,池水带着凉意从谢逸胸膛流淌而过,他矮身钻进了水中,游向另一头,健硕的背脊肌肉浮现。 谢逸钻出水面,就看到了一件眼熟的白色衣袍。 他抬手把头发梳至脑后,湿透的墨发贴着肩头,他仰头看见了白越君的脸,谢逸手撑着岸边,坐在了石头上。 “怎么来这了?”他手里还抓了一条正在蹦跶的鱼,谢逸单手递给白越君,“来得正是时候,不如替我处理了这鱼如何——” 谢逸话忽止,感到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偏过头。 “阿九。”白越君缓缓蹲下身,从谢逸身后抱住了他,下巴沾了他肩头的水珠,他冷淡的嗓音带着委屈,“这几日你为何要躲我?” 白越君不是个会委婉的人,在谢逸面前更是,忍到不能忍了,就直言问了出来。 谢逸感觉到腰间力度,手中骤然一松,鱼一跃跳进了水中,溅起一层水花,仿佛在欢呼着自己死里逃生。 良久,谢逸声音故作轻松说:“并非躲你,怕你心里不自在罢了。”
白越君:“为何不自在?” 谢逸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越君听完,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了儿时那几分单纯好骗的模样,对上谢逸的视线,他羞赧的垂下了眸,却因外表极具欺骗性,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在害羞。 一根红绳自白越君袖中钻了出来,缠在了谢逸手腕上,白越君问:“你可还记得这条绳子?” 他这么问,谢逸看了半响,才是回想了起来,在他十八岁那年,白越君因他摘桃摔下去伤了腿,夜里不方便起身,他们睡一张床谢逸又怕压着他伤处,于是从屋里翻出一根红绳,绑在了他们的手腕上,夜里白越君想起身,只需拽一拽,他就醒了。 这一根红绳,便捆了他一生。 “阿九,我心悦你,做的那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的。”白越君不敢抬眸看他,低头看着两人手腕上的绳,有些话等了太久没说出口,见到后便不想再藏了。 “你呢?”他忐忑的问,面上却是冷静沉着的模样。 谢逸看到了他微红的耳垂,眼角泄露的慌张,嘴唇微抿的力度,发现了这一张无坚不摧的表皮所隐藏蕴含的一切情绪。 白越君其实很好懂。 谢逸道:“我想同你成亲。” 白越君倏地抬眸看向他。 月光下谢逸眉眼轮廓清晰,黑眸深邃妖冶,俊美的面庞褪去的少年青涩,成熟而性感,正如白越君之前所说,似一块美玉。 白越君突然凑上前,抵着他额头,亲吻他的唇,闭着的双眼睫毛都在发颤,谢逸搂着他的腰回吻。 两人落入了水中,荡开层层波澜。 水流包裹着他们,墨发于白发在水中交缠,宛若一副壁画,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涌上来,他们冒出水面,白越君手搭在谢逸肩头,下巴往下滴着水,他低头又吻了吻谢逸的唇。 “我们成亲。”他声音染上了暗哑。 谢逸把他压在了身后的岸边,抬手拨开了贴在他脸侧的头发,亲了亲他脸侧,白越君仰头,抚摸着他的黑发。 “阿九,你不能骗我。”他身后靠着岸边,身体浮在水面,白衣渗透的水,贴在身上,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谢逸身上,渐渐握紧。 谢逸道:“不骗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杯浊茶投的地雷~ 感谢浮生灌溉营养液~ 明天见哦^ω^
第60章成亲 大红丝绸高挂,双喜字帖门,洞穴中的一切物品都换成了大红色,蜡烛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前几日的热闹重演。 白越君坐在铜镜前,谢逸手执木梳,替他束发,白发从他指尖滑落,最终整齐束在脑后,红白交错,衬得他清俊的五官都多了几分昳丽。 他转过身,环住谢逸的腰,谢逸摸着他后颈,“让我瞧瞧。” “新郎官真美。”谢逸弯唇笑道,随即便看到白越君低垂眼帘,耳尖霎时间就红透了。 门口传来喧闹声,谢逸走出去,看到许葵拦着沈傲,两人在门口对持着,沈傲手中还抱着一只白鹅,那白鹅一见到谢逸,瞬间就炸毛了。 “坏东西!!!” “我要见我师尊。”沈傲沉着眸光对谢逸说。 他两日前回了一趟九重山,发觉不对,他是悄悄潜入的,结果却发现九重山已易主,他不便现身,只将白鹅带了出来。 “我念你是他徒弟,不动你。”谢逸给那白鹅施了禁言咒,语调懒散道,“但你若毁我喜事——” 他低笑一声:“我必然不会对你客气。” “阿九——”谢逸衣角被扯了扯,白越君出现自他身后。 谢逸侧了侧身,白越君走了出来,他平日素淡的白衣换成了喜服,脸上好似都衬得红润了许多。 “师尊!九重山皆以为你已被困于秘境之中,现如今是齐浦长老管理门内之事,我们……” 白越君:“沈傲。” 沈傲絮絮叨叨的话声一止,似从白越君的眼底看出了什么,嘴唇微张,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你回去吧。”白越君说。 沈傲:“师尊……” 白越君道:“我知你痴迷修炼,回九重山吧。” 白越君身上那仿佛总桎梏着他的枷锁解开了,浑身都泛着轻松,眉间都带着静谧,那疏离冷淡的冰封似融化了许多,变得随和了。 “我不会回去了。”白越君说。 当初星云阁上,谢逸城池覆灭前夕,他被师尊困于结界,不得下山支援,师尊盼他修仙得道,便要断了红尘,了却因果,修那无情道,而白越君终究未能做到。 晚了那一日,是他最为悔恨之事。 自那以后,他将所有都埋在了心里,无人诉说,也不想与人诉说,直至在他和谢逸重逢那日,犹如枯木逢生,那时他就早已做了这个打算。 沈傲缄默不言的退到一边,手抱着白鹅。 …… 外面鞭炮声响,鬼界吹锣打鼓,两位新人拜天地,行了礼,送入了洞房,外头鬼修喝着喜酒,好不热闹。 洞穴中喧闹远去,留下两人在内。 “喝了这杯酒,你便是我的人了。”谢逸将一杯酒递到白越君面前,俊美的脸上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颇显风流。 白越君俊雅的面庞被烛火映红,白皙修长的手指接过了酒杯,嗓音淡淡道:“早已是你的人了。” 他手臂绕过谢逸的小臂,掀起眼帘,烛火映照进了他的瞳孔,他看了眼谢逸,又垂了眸,嘴唇靠近酒杯。 谢逸无声扯了扯嘴角,凑上了前,二人影子倒影在墙壁,侧脸轮廓线条清俊,比本人更为亲近的贴在了一起。 一杯酒水饮下,谢逸拉扯了住了白越君的手臂,白越君往前跌去,手上松了力道,酒杯往下掉,被另一只手接住,放在了桌上。 白越君坐在谢逸腿上,仿佛刚刚喝下去的酒水是甜滋滋的蜜饯,甜到了喉间,他揪着谢逸的衣襟,骨节发白,用力的攥紧,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息。 谢逸的肉身毁了,魂体是冰的,冷的,白越君被他拥抱着,却想是泡在温水中,心头不断的涌上热度,他呼吸急促,迫切的追随着他的吻,愈演愈烈。 发冠掉落在床榻上,满头银白发丝散落,白越君勾着谢逸的肩膀,呼吸发颤,毫无章法的亲吻着他的脸颊唇下巴…… 谢逸勾着他的发,膝盖抵在床榻上,眼看着白越君有了红尘之气,如那熟透的果子,红润的色泽越发的诱人。 谢逸神识探入白越君的识海中,仿佛来客敲门般,不用多等门自开,白越君眼帘泛上潮红,修士神识是最为敏锐隐私的地方,如命门一般,体内灵气运转周天,双方神识交织,如灵魂相触般颤栗。 “为何你的识海桃树根已枯萎?”谢逸问白越君。 白越君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我……金丹已毁。” 能维持着如今的修为,已是他先天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所在,修士一生只可结一颗金丹,金丹毁了便是修为尽散。 “无碍的。”白越君见谢逸脸色有异,支起身凑上前,蹭了蹭他的侧脸,像小动物般给予安慰。 谢逸低头吻他。 他总觉得……还忘了些什么,依白越君的性子,若此事与他有关,是决计不会同他说的。 谢逸没有追问。 他们呼吸交缠,唇齿相依,耳边一切声音都远了,烛火将影子照在墙壁上,暧昧声响贯彻了一夜。 翌日,白越君起身穿衣,方才发觉耳后遮盖不住的红痕,他从铜镜中看着,不禁红了脸,谢逸侧躺床上,支着脑袋玩弄头发。 白越君转身,便听他道:“仙尊还是穿那红衣服好看。” 这声仙尊叫得便又有了不记得往事时的谢逸的影子,白越君手在衣袍下紧了紧,别开视线,道:“时候不早了,起来吧。” “你替我拿件衣裳吧。”谢逸说。 白越君转过身,到那放衣物的地方,躬身从红木箱子中寻找,忽觉身后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他偏过头,却只看见了把玩头发的谢逸,谢逸还打了个哈欠。 白越君白嫩的面皮不禁一赧,心道阿九怎会是那般人。 他找出来一件红衣,走到了床边,猝不及防被谢逸勾了下腰,摔倒在了床榻上,谢逸搂着他滚了一圈,捏了捏他的脸。 “方才看我作甚?” 白越君偏过头:“没看。” “没看心虚什么?” 白越君鲜少又被人这般看透的时候,推了推谢逸的胸膛,对方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你若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谢逸直白承认了:“我在看你又如何?” 白越君反而无言以对了,谢逸抽出他手中的衣服,翻身下了床套在身上,白越君也起了身,站在他身后,谢逸回过身,衣襟一如既往的松散,他透着凉意的指尖捏着白越君的下巴,道:“现如今你已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看,便怎么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3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