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辞将手臂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好,看到裴斯越竟然睡着之后,挑了下眉。 这是有多困? 江景辞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将药箱回归原位,正准备走出房间,就听见裴斯越发出了一点奇怪的动静。 这人渣平日里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令人反感的盛气凌人,可他说梦话的时候,语气却变得非常软乎,像被泡在了牛奶里,甚至有一点撒娇的意思。 “江景辞......” 裴斯越闭着眼,轻声嘟囔了一声。 江景辞身体一顿,回过头来匪夷所思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裴斯越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喊完哥哥还道了个歉:“你能不能......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江景辞的神色变了变。 这是在梦里和自己道歉? 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江景辞自认为已经非常了解这位裴二少的为人,道歉的话压根儿不在他的字典里,那人渣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又等了半晌,只见裴斯越睡得越来越沉,也没有再继续说梦话了。 江景辞收回视线,转身便走了。 — 可能是因为忧思过度,裴斯越晚上做了整宿的乱梦,每个梦里都有江景辞。 但要问具体梦到了什么,他又记不太清了。 就因为一夜没睡好,裴斯越整个白天都非常丧。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裴斯越刚一点开,就看到了一个刚刚建立的微信群。 拉群的人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孟庆原。 猿猿:家人们!我马上就要回美国啦,临走之前叫上大家吃顿送行饭,都不许请假啊! 落针:okk 路子尧:哈哈哈哈咱几个确实好久没聚了,哪天啊? 猿猿:@PSY,兄弟你怎么说?赏脸吗? 裴斯越点开语音,本想说不去,但发出去却是一声“好”。 瞬间更丧了。 最终,聚会定在了周日晚上,按照原文作者的尿性,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一个让周围朋友羞辱江景辞的机会。 所以当孟庆原提出带上江景辞时,裴斯越又不受控制地答应了。 - 转眼到了聚会的日子,约定的时间是晚上,裴斯越前一夜打了半宿的游戏,一觉睡到快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厚重的窗帘打开,冬日里久违的阳光照了进来,仿佛一剂舒缓心情的强效针,让人瞬间喟叹出声:“唔——” 裴斯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看到了谢岸玲半小时给他发的信息。 妈妈:宝贝,你姑姑姑父带着小岩过来了,你要是不想下来,就待在房间里吧,我让孟伯把午饭送上去 裴斯越花了几秒钟回忆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脸上渐渐露出一个冷笑。 裴二少的姑姑——裴峥嵘的妹妹裴玥,从小便是个惹事精,年幼的时候便学会了拉帮结派欺负同学,长大以后更是将“作死富家女”的人设发扬光大,抽烟喝酒,私生活混乱,和她现在这个老公便是因为未婚先孕结的婚,谁知她婚后更是不知收敛,甚至还沾上了赌瘾。 裴玥的老公本就是她在舞厅蹦迪的时候认识的,家里一穷二白不说,还屁本事没有,仗着搞大了裴玥的肚子才入赘进了裴家,成天好吃懒做不思进取,每天都在做着独霸裴家资产的白日梦。 这对夫妻前不久前刚从裴二少的爷爷那里求来一笔钱,他们美其名曰要洗清革面踏实做人,盘下了一个三层楼的店面要开餐厅,可这两口子压根儿没有经商的脑子,不出三个月便把钱赔了个光,还欠了几十万的房租拿不出来。 就因为赔了钱,裴玥又死性不改地去了赌场,本来谋划着把赔的钱都赢回来,可谁知玩一把输一把,欠下的债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到了无力承受的地步。 这次来裴峥嵘这里,就是为了要钱。 裴斯越本身并不爱管闲事儿,如果裴玥夫妻俩人只是单纯败家,反正他不是真正的裴家人,他们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可这对夫妻在原文后半段的表现,就有些狼心狗肺了。 后来裴家上下都受到了江景辞的报复,公司被收购,家产被抵押,裴峥嵘和谢岸玲差点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裴峥嵘一气之下犯了心脏病住院,裴玥夫妻两人直到那时候还惦记着裴峥嵘剩下的救命钱,几次和谢岸玲发生争执。 裴玥完全不在乎和裴峥嵘的兄妹情分,眼下裴峥嵘凭什么要帮这个白眼狼还钱? 裴斯越洗漱干净,换了一件纯白色的卫衣,坐着轮椅下了楼。 “许久不见嫂嫂,真是又漂亮了不少,这皮肤嫩的呦,说你三十岁出头也没人怀疑吧?” “我哪儿能跟嫂嫂比呢,嫂嫂每个月零花钱顶我的一年,好一点的美容院我都不敢进呢!” “我听说哥又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你们家是真的旺,要是老爷子不偏心,也能让我掌管几家公司就好了。” 裴斯越一边下楼一边听着裴玥尖利的嗓音,嫌弃地蹙起了眉。 裴峥嵘其实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妹妹,但毕竟有血缘关系,他身为兄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刻的他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品着,对于裴玥的声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姑姑,姑父。” 裴斯越保持一贯的阴郁少年风格,压着嗓子和客人打招呼。
谢岸玲原本正被裴玥的喋喋不休烦的头疼,看到儿子下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宝贝,你睡醒了?” “嗯,”裴斯越应了一声,冷淡的视线扫过裴玥夫妻,问道:“小岩呢?” 小岩是裴玥的小儿子,今年刚上初一,本应该是学会懂事的年纪,却因为从小被一家老小溺爱着长大,性格非常讨人嫌,属于将传统意义上的熊孩子再提升好几个档位的程度。 裴玥没想到裴斯越会出来打招呼,脸色稍稍有点尴尬:“你弟弟......他去一楼储藏室了,去年过年去里面看了一眼,这都惦记了一年了。” 一楼储藏室里放着裴斯越和大哥两人从小到大玩过的乐高,机器人模型和手办,品种之多堪比百货商场,没有哪个男孩子可以抵御的住。 话音刚落,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儿就抱着两个限量版擎天柱跑了出来:“妈妈!我挑了两个最喜欢的机器人!里面还有几架直升机也不错,你帮我把那些搬到车上去!” 自家儿子这么没有家教,裴玥也没有觉得脸上挂不住,反而转过身笑吟吟地冲着裴峥嵘道:“哥,这几个玩具小岩喜欢就送给他得了,反正你们家孩子也都长大了,放在储藏室里也浪费不是?” 还没等裴峥嵘说话,裴斯越轻轻地哼笑了一声:“姑姑,想要我的东西,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裴玥之前只当裴斯越是个一无是处的残废,从来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过,如今看到这残废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丝不屑。 “呦,小越怎么跟姑姑说话呢,小岩可是你的弟弟,你的玩具还不能给他玩一下了?” 裴斯越扫了那初中生一眼,“就算要玩,也得经过我的同意,现在这样也太没规矩了吧。” 这话有些不客气了,裴玥夫妻二人都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小岩被惯坏了,一听父母没有帮他,立即大声嚷嚷起来:“我就要我就要!二哥腿坏了,他就是个残疾!一个残疾人要这么多玩具干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裴峥嵘和谢岸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小岩!”裴玥立马呵斥住了自家儿子,转过身对着裴斯越赔笑脸道:“小越,你弟弟年纪小,口无遮拦,你可别和他计较啊!” 裴斯越指尖敲着轮椅扶手,没搭理她。 眼看着气氛变僵,裴玥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儿子手里擎天柱送回了储藏室,嘴里不住地道歉:“是姑姑没教育好弟弟,姑姑给你放回去啊,别生气了。” 小岩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他爸爸连哄带骗地送到车上去了,裴玥虽然知道此时开口要钱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也无计可施了。 “哥,嫂嫂,其实我今天来,是遇上难处了,爸从小就不疼我,如今我只能求你们帮帮忙了。” 裴玥这个人演起戏来,绝对能和科班毕业生媲美,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竟然就下来了:“哥,你这次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只能投河了呜呜呜......” 裴峥嵘虽然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但听到亲妹妹这么说,心里又有点动摇,正准备松口,裴斯越滑动轮椅慢悠悠地来到裴玥身边。 “姑姑,你当我们家都是搞慈善的?” 裴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裴斯越一点都没留情:“你自己欠了一屁股赌债,爷爷都不管你了,你这是又来吸我们家的血了?” 裴玥愤怒地看向裴峥嵘:“哥!你儿子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裴斯越笑了笑,“姑姑,我们家不会把钱给你。” 裴峥嵘被裴斯越这么一打断,也回忆起裴玥之前的种种行为,失望又痛心地叹了口气:“玥玥,我不能永远帮你收拾烂摊子。” 眼看着要钱无望了,裴玥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露出怨毒的神色。 她第一次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坐在轮椅的少年,嗤笑了一声,“你儿子成了个残废,如今还娶了个假少爷为妻,这就是你们一家见死不救的报应。” 裴峥嵘顿时气得面色涨红,裴斯越伸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以示安抚,又对乱咬人的裴玥下了逐客令:“姑姑快走吧,我怕你一会儿要挨揍呢。” 裴玥急剧地喘了几口气,顶着一张煞白的脸还在逞强:“不用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的某一天,裴玥又来上门要钱。 裴斯越被吵醒,生气地推了一把睡在身旁的江景辞:“放狗咬她。” 江景辞淡淡地“嗯”了一声,掀开被子将脸埋下去:“放狗咬她,那我咬你好不好。” —
第09章 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一家三口全部松了口气。 裴斯越虐了反派心情不错,中午吃饭的时候多吃了半碗米饭。 谢岸玲原本还担心他听到“残废”两个字闹心,眼下也放心了。 “晚上要出去聚会吗?”谢岸玲又给裴斯越盛了半碗汤,“小辞跟你一起去吗?” 裴斯越这才看向饭桌对面的江景辞。 江景辞是十分钟前才从房间里出来的,就在他与裴玥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小子一点八卦都不关心,竟然又在心无旁骛地学习! 这就是学霸的境界吗? “带他一起去。” 裴斯越预感到这是必走的剧情,便也没有浪费力气试图改变,“晚上可能要晚回来一点。” 按照原文的发展,这是裴斯越第一次带江景辞出门见朋友。 裴二少的朋友都是孟庆原那类型的,又渣又爱闹,日常以看别人出丑为乐趣,如今裴二少带着个美少年出席,自然少不了他们发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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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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