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 从三皇子口中听到徒弟的名字,应离忍不住皱起眉头,自家徒弟怎么舞到大皇子面前了。 对于应离突然拔高的音量,三皇子暗中留意,能让江州府的城守尉和巡抚大人都另眼相看的人,看来这个人确实值得关注。 “他是……我的学生。” 应离没有隐瞒,这件事去江州府上层一打听就能知晓,算不得秘密。 “原来如此,那大人知道您的学生近日即将入京吗?”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陆一鸣这小子没有报名此次的省试,在家陪夫郎呢,照理来说不该出现在这才对。 一看应离疑惑的表情,三皇子便知对方不知道此事,他将摘星酒列为贡品的事情说与对方听。 “所以一鸣不日即将抵达?” 应离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这臭小子骂了千百遍,上京也不来信一封,他还从别人口中知道对方的踪迹,这小子只知道抠自己的葡萄酒,完全没把他这师父放在眼里! “是,应大人可留意一番。” 这一头丞相府算得上和谐,国舅府一点儿都不太平。 啪—— 一声脆响,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大皇子怒气冲冲地朝着地上的暗卫发泄:“第三次失败了!暗营培养了你们几十年都是吃屎的吗?不过是一个酒商,你们都斗不过,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说着泄愤一般在对方的胸膛上踹了一脚,一旁的皇帝母舅看着这一幕皱起眉:“殿下,稳重。” 对于国舅,大皇子还是不敢冒犯的,若不是有对方相助,他不可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大皇子重新坐下,但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昭示对方愤怒的情绪。 “刺杀不了就无须花这么多心思,你要明白自己的主场在哪里,他此次必定要入京,你找个机会把人拦下不就行了?” 大皇子冷静下来,自己代理朝政,虽不是摄政王,但若要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下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冲动了,”他朝着国舅反思后,对着下面跪在地上的人说道,“陆一鸣之事暂时不用加派人手,等人到了京城随便按个理由把人抓来。” “属下遵命。” …… 从江州出发的第二十七天,陆一鸣一行人顺利抵达京城。 陆父和陆安按照原计划与他们分道扬镳,前往边城,而陆一鸣他们跟随江州府的队伍进京。 入城前的队伍检查排起长队,他们来的算早,没过多久便排到了他们。 原本的检查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拿着路引匆忙走到城卫头领处,描述着什么。 “他就是大人要的人……” 远处的话一字不漏传入陆一鸣的耳朵,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城卫头领走近,一双鹰眼看着他上下打量:“江州府居水镇人士,陆一鸣?” “正是。” 城卫拿着他的路引,从怀中掏出一纸画像,反复确认后,眼神变得越发冷淡。 他冲边上的几人喊到:“来人,把他带走。” 周围一圈骚动不安,陆一鸣沉下心,想起一路的追杀,还有此前的安宁,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这里等他呢。 他跳过一排排马车看向走在前头的郝永世,朝着这名城卫大声问道:“敢问大人,在下犯了何罪?” “你自己通敌还问我何罪?来人,赶紧带下去好好审问!” 一片窃窃私语中,裴星红着眼与城卫头领对视,认真说道:“我夫君不可能是通敌卖国!” 城卫官的脸色不好,上前一步打算将裴星拉车开,却被陆一鸣挡住了手臂。 “通敌卖国?我戍边五年,差点死于大莱人手里,这虚无的罪名我可不当!” 撕拉—— 一阵衣衫沉闷的扯动声被一片哗然掩盖,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看到了陆一鸣车开的前襟。 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与边上平滑的肌肤不同,陆一鸣的肩胛骨处明显有一道丑陋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从肩膀到胸前,从伤痕就可知曾经受了多重的伤,如今活着才是个奇迹。 陆一鸣目光直视城卫头领,脖子处青筋凸起,隔着马车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这,就是证据!说我通敌叛国?原来我戍边五年保家卫国就是个笑话?怎么,卸甲归田当百姓了,我们就是贱命一条,随意按个头衔就能抓人?” “我不知自己得罪了哪位大人,居然有权力让人在此处将我揽下,戍边数年竟抵不过大人的一句话!着实让我等心寒!” “我远在江州府就听闻天子脚下律法严规,无一冤魂,心生向往,时常想来此地瞻仰天子的荣威,如今看来这京城怕是吃人的鬼城,随随便便就可以按个名头冤枉百姓,怎么,大荆国急着赶着逼良民投敌吗?” “那我这一身荣耀的伤呢?看不起我等戍边战士不成?!” 被陆一鸣振聋发聩的声音感染,不少人替他委屈不平,面对着高耸的城墙,再无此前的惊艳之色,反而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也不经意惹了某位大人物而死的不明不白。 想到这,周围不少人打了个哆嗦。 陆一鸣看着周围的反应,重新将衣物合上,官最怕什么?不是怕一个人闹事,而是怕一群人闹事! 近年来大荆国大大小小的战役不少,这个队伍中不少人曾经也是戍边将士,如今听了这话,想起近几年朝廷对待他们的所作所为,深有同感,他们冰冷的目光投射在城卫头领身上,宛如实质。 早就看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人不爽,刚过城门的人大声喝道:“兄弟我们挺你!若是今日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对不起万众死去的将士!” “我曾经和他一个军营,我可以作证!” “俺们虽脱离军籍,但若是集体恳请大将军前来主持公道,他必不会拒绝!俺就是见不得一个曾经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兄弟受冤屈!” “太令人心寒了!求大人们还一个公道!” 城卫头领脸色铁青,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闹事,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大,他背上吓出一声冷汗,赶紧大声呵斥:“闭嘴,难道你们也想被抓?” “我呸,被抓又如何!”一个脸上有条疤的男子挺身而出,“看看你们这副嘴脸,只差把我是坏人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不知道至今冤枉了多少好人!” “来人,冒犯朝廷,把人给我通通抓起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沉重的铁骑声,地面上的石子灰尘被地面的震动弹起,城卫和普通百姓心里一慌,而曾经戍边的将士却安定下来。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悦耳,刚才的他们有不少人其实是虚张声势,只凭一腔热血,现在才觉得真正有了依仗! 千万遍听过的声音仿佛尽在昨日,他们又想起边塞时热血沸腾的场景,心中强烈鼓动的心跳正是他们不平静的证明。 在边境,身后一旦有这样的声音想起,必定是戍边队伍前来支援!梦转回肠,熟悉的声音击打在他们的心上,他们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是大荆国的铁骑声! 保卫大荆国的护国之狮—— 大将军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最近太忙了,尽量日更,时间上可能没法准点,周末开始会好一些,抱歉,鞠躬! 感谢在2021-10-27 09:35:21~2021-10-28 12:5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493560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博君一笑(肖) 3瓶;DCM520 2瓶;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尘土飞扬, 铁骑破黄沙而出,上百个身着铁甲的将士纵马而来,这肃穆之气仿若将人置于边境战场。 距离由远而近,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 头盔上的红缨被流转的风吹得笔直, 隔着大老远都能窥探其少年时红衣怒马的风采。 身后一众将士神情严肃, 沉重的铁甲并未压垮他们的脊背, 当真有百战沙场碎铁衣的豪迈气概。 进京的队伍见到这个阵势纷纷避让, 清出一条道路,陆一鸣自然没有动, 这番举动下来, 他们挡住城门的马车此时格外突兀。 “吁——”领将勒住马绳,在他们面前止步, 宛若带着肃杀的血腥气, 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是否需要搜查本将?” 城卫头领率先反应过来,他收起看陆一鸣的阴霾,朝着他恭敬地行礼:“恭迎护国大将军回京。” 说罢, 他朝边上使了一个眼色,让人先把陆一鸣他们这些人拉到一边去, 免得他们这些贱民闹事。 之前有人维护夫君时他有听到,“大将军”会主持公道,如今突然而来的沉默让他有些慌张, 眼见着救兵即将离去,裴星顾不得其他,抱着小玉米上前一步拦下对方。 “大人,夫君保家卫国, 从边境九死一生归来,如今却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还请大人为民做主!” 穆大将军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在京城门外,他本就执掌兵权,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无限放大,越职的行为会引起帝王家的猜忌。 裴星磕头请命,怀中小玉米天真无邪的双眼真好对上穆大将军有些老年浑白的眼眸,让他最终改了主意。 “真有其事?” 一旁的城卫首领心里一咯噔,大将军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怎会突然开口,若是今日一事让穆大将军截胡,大皇子和国舅爷的计划失败……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尽管背后冷汗渗透衣襟,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有人提供陆一鸣叛国的证据,须得带回去审问,小人也是奉命抓人,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 不知道是谁嗤笑一声:“三推六问,屈打成招,怕是没有这个命活着。” 见第一个人出来反驳,其他人胆子也大起来:“大将军,俺最见不得这种欺压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行为,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这群人恨不得咬死大荆国的人,饮他们的血,喝他们的肉来偿还曾经死去的弟兄,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就喜欢傻了吧唧的给人扣帽子,还望大将军能给一同戍边的战士主持公道!” 在一片声讨中,陆一鸣再次走上前,他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展示给这上百位回京的将士看,那条刚才在众人面前展示的伤疤再次映入眼帘。 穆大将军视线从他结疤的伤口扫过,眼神犀利地移到城卫首领的脸上,暂时看不出神情,但后者知道大皇子这件事怕是悬了。 众所周知,这些个从边境不要命打仗回来的将军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短,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区区小兵,为何要坏他好事! 他的牙咬得发酸,只能继续说道:“大将军莫要听这些人的一面之词,这反贼说不定是在蛊惑人心,借此洗脱罪名。” 舆论确实是陆一鸣煽动的,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刚才那是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不这么做很难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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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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