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敢的?” 吴勇向来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他是打不过萧无凛,但他不信自己会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瘦削到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撸了撸袖子,让众弟子统统后退,吴勇才抬头看向谢垣:“出招吧,有什么本事统统使出来。” 谢垣也没客气,叮的一声抽出了剑,直接朝吴勇袭去。 半个时辰后。 谢垣刷的一声将手里的剑插进了剑鞘。 在他对面的吴勇眼里还残余着一丝不敢置信,他不相信自己居然输在了谢垣的手里,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听噗通一声,吴勇的脑袋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谢垣的脚下。 “啊,掌门死了!” 人群里顿时传来悲痛的哭喊声,更有人提着剑直接朝谢垣的方向砍来。 谢垣弯腰提起了吴勇的人头,草草用布将人头裹起,随后他便使用轻功,将身后追来的人遥遥甩到了身后。回到客栈,他随手将吴勇的人头放在了桌上,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染血的剑身。 银白的剑身映照出了他冷漠寡淡的脸庞。 谢垣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认真回想了片刻,应该是从两年前得知自己被男人下毒之后吧。 为了不让自己身体的秘密被除了狄姜跟萧无凛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他第一次大开杀戒将那三个男宠杀了。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三人死前哀求跟绝望的表情,他们跪在他的脚下,哭着说绝对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么,只有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本来以为晚上会做噩梦。 然而那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割开了师傅的皮肉,疯狂地尝着那滚烫腥甜的鲜血。 谢垣回过神来,表情不自觉地放柔了,用看情人的眼神温柔地抚摸着手里的那把剑。 吴勇的人头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是熊天翔的了。 等到完成了师傅交代的命令后,他也要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第69章 谢垣推开窗,雪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他迅速伸手抓过,指尖摸上了白鸽爪子上系着的纸条上。 他伸手抽下了那张字条,摊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让他明日午时动手。 字体清俊霸气,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男人之手。 谢垣将字条凑到了阳光下仔细地欣赏着,目光顺着那些笔画一一掠过,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副男人挥洒笔墨的画面了。按照魔教的规矩,看过消息后就应该将纸条毁去,谢垣没舍得,又原原本本地将纸条叠好,夹在了袖口缝制的一个夹层当中。 仿佛这样做就能离那个狠心的男人更近一些。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不过原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师傅,只有他越痛苦,自己才会快乐。 翌日。 谢垣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提着剑来到了天虎帮门口。 天虎帮跟金龙门关系交好,吴勇被魔教众人身首异处的消息不过半天就穿的沸沸扬扬了,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天虎帮掌门熊天翔的耳中。此时他脸上挂着悲痛的神色,当面对谢垣的挑战时,他一字一顿地道:“我今日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义兄报仇!” 说罢,他直接朝着谢垣飞了过来。 谢垣原本对自己的武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他一直待在血冥宫,平日里也就是跟教内的弟子切磋比试,从来没有跟江湖上的高手对过招,昨天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吴勇,对他来说也是出乎预料。 熊天翔的武功比吴勇高一点,但也不是谢垣的对手。 在对挑了三百回合后,谢垣将熊天翔手里的铁锤击落,当然他脸上蒙着的面纱也不幸落在了地上。 四目相对,熊天翔惊了一惊。 “是你。” 谢垣表情不变,“怎么,你认识我?” “哈哈哈。” 熊天翔仰头大笑了三声,脸上肌肉微微抖动,眼里纠结着深刻的悲哀。 等到笑够了,他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本来以为青玄宗在那场屠杀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没有想到居然还留下了一个。”顿了顿,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谢垣,“如果谢大哥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认贼作父,拜萧无凛为师,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里的意思,谢垣脸色微变。 “你难道不知道,杀死你父亲的人就是你的师傅萧无凛?” 熊天翔嗤笑了一声,瞥见谢垣蓦然惨白的脸色,他吃了一惊,“你不会真的不知道萧无凛是你的杀父仇人吧?” 杀父仇人? 师傅居然是杀死他生父的杀人凶手? 谢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闪过一丝寒气,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划过了熊天翔脖颈处的皮肤。 一丝鲜血从伤口溢出,如丝线一般顺着银白的剑尖往下流淌。 “你在说谎!” 熊天翔一脸无畏地看着谢垣,“我没必要骗你,我跟谢大哥还有吴大哥结拜兄弟,我想魔头之所以让你来杀我,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过萧无凛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一眼就认出你吧。” “你那时候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谁会注意到你呢,要怪只能怪我记忆太好,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就永远不会忘记。” 谢垣安静地听着,等到对方说完了,他动了动嘴,声音轻的几乎就要随风消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熊天翔一时愕然不已。
“你现在知道了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你不感谢我将真相告诉你,居然还怪我说出真相?” 谢垣神色漠然,无所谓地道:“你也说了,我是不受宠的儿子,如果不是谢家快要绝后了,我那死去的父亲怎么会愿意救我一命?” “……” 嘴角的笑意逐渐泛冷,谢垣继续开口:“我只知道,师傅虽然没有生我,但对我比我亲生父亲还要好,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谢大哥怎么会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儿子!” 熊天翔气的浑身颤抖,谢垣不过云淡风轻一笑:“你既然想知道的话,那你就去阎王爷那儿问我死去的爹吧。” 说罢,谢垣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熊天翔的头颅砍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少年容色白皙莹润,那些殷红的血迹将他身上的阴冷残酷的气质突显的淋漓尽致。抬手将脸上的血迹擦去,谢垣俯身去勾那颗头颅,身后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谢垣垂下眼,直起了身,转身朝身后看去。 不远处,男人跟白清并排站在一起,掌声就是从他的手里发出来的。 陈恒眼里闪过欣赏的神色,将手放下,迈开步子走到了谢垣的面前,他伸手将少年脸上残余的血迹抹去,微笑给予了肯定:“你做的很好。” 他听到了谢垣跟熊天翔之间的对话,没有想到谢垣居然会在知道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的情况下,依然眼也不眨地将他父亲的至交好友手刃于刀下。 “师傅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当目光移到了陈恒身边的白清时,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男人身后的教内弟子身上。 “为了铲草除根,为师决定血洗天虎帮。” 陈恒将自己的来意道了出来,末了,他微笑着看向少年,“你不会介意吧?” 谢垣恭敬地低下了头,坚定地道:“从现在起弟子与青玄宗无任何瓜葛,弟子只听师傅的命令。” “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陈恒微微笑着,“那就由你带领他们清理天虎帮的余孽吧,记住,不留一个活口。” “是,师傅。”谢垣领命,带着一众弟子踏入了天虎帮内。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白清看的脸色微微发白。 陈恒见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不喜欢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就不要勉强自己。” 听到这话,白清咬了咬下唇,伸手将男人的手拿下,低声解释道:“我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有点不习惯。”似乎怕让男人失望,他又急急地开口道:“以后就会习惯的。” 陈恒嗯了一声,摸了摸白清的脑袋,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的谢垣身上。 如果说白清是养在温室的花朵的话,那谢垣就是长在悬崖的杂草,不过十五岁的年纪,陈恒已经能在谢垣的眼里看到凛冽的风霜。 假以时日,江湖上肯定会有谢垣的一席之位,陈恒心想,不管谢垣是不是真的对他衷心,自己都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那场杀戮从午后持续到了傍晚。 等到确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后,陈恒让人一把火将天虎帮付之一炬,而他自己则提着前掌门熊天霸的头颅去见了殷若羽。 那时殷若羽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高,看到熊天霸的首级,他脸上无悲无喜,只道:“干嘛把这老贼的脑袋提回来,怪吓人的。” 陈恒:“怕你赖账。”说罢,他随手将那颗头颅毁去。 殷若羽搂着小二笑眯了眼:“我又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他将藏宝图交给了陈恒,在陈恒不信任的目光下,坦然道:“你放心,我跟我夫人打算好好经营这家客栈,绝对不会跑路的。” 陈恒派人看住他们,自己则带人按照藏宝图上标的位置寻到了宝藏的地点。殷若羽没有骗他,那里确实藏着一座金矿,保守估计里面累计的财富十辈子都花不完。因为带去的人手太少,搬不完,陈恒便飞鸽传书给了荣青,让他多拍些人手过来搬金子。 这一通折腾下来,众人回到血冥宫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 陈恒觉得这第三个世界实在是太顺利了。 武功、财富、权势都是天下第一,祁唯又在他的手心任他拿捏,唯一的变数就是身上中的媚骨,不过他最近研究媚骨的解药有了一些眉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年,解药就能提炼而成了。 到时候去除这唯一的变数,祁唯想要翻天也没用,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他的魔教教主,一统江湖,然后到三十五岁的时候找个没尝试过的方式自杀就好。 想法能换一种死法,陈恒心里还挺期待的。 与正意气风发的陈恒相比,谢垣无疑安静内敛的多,此刻他静坐在了木椅上,回想着白天血腥残暴的场面,他的手指忍不住开始细微地颤抖着。 他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长百上千的尸体堆在了他的脚下,那些鲜血仿佛蜿蜒的河流染红了他脚下的布靴。 谢垣忍不住自嘲一笑,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恶梦呢? 如果这世上真有冤魂索命,都来找他好了,反正他也活不长,活多活少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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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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