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将这些异己铲除后,再跟你解释吧。” 说完这话,陈恒没有再看谢垣,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面色复杂的荣青身上,比起荣湛,他更器重荣青,却万万没想到荣青竟也会背叛他。 “荣青,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荣湛联手对付我。” 被质问的荣青表情一滞,随即叹息了一声,道:“教主,对不起,我只有荣湛一个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 “所以你就跟他一起反我?” 陈恒冷嗤了一声,扫了周围的虾兵蟹将一眼,“就凭你们,你真的觉得能奈何得了我?” “能不能,总要试上一试的。” 将昏死过去的荣湛交给下属拖了下去,荣青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亮起了手中的长剑,按照之前布好的阵法朝着陈恒的方向冲了过来。看来这个荣青为了这一天计划了很久,那些下属的身手在血冥宫里称得上顶尖了,就算跟谢垣比也落不了多少下风,当然,陈恒对自身的实力很清楚,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门被人从外面封锁住了,不争个胜负,谁也出不去,陈恒已经做好了清理门户的准备,好几个人死于他的剑下,他硬是没有眨一下眼睛。眼看着暗器剑法都不管用,荣青心下一突,下意识地朝着谢垣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对谢垣似乎留有余情,密密麻麻的暗器朝他袭去的同时,免不了会有多余的暗器被男人自身的真气震飞到谢垣的身上。陷入围困之中的男人游刃有余地跟众人周旋着,尚还有精力为谢垣挡去那些尖锐的飞刀跟毒针,荣青定了定神,刚好对上谢垣朝他望来的双眼。 谢垣双目沉静幽深,嘴唇轻吐,用口型对荣青说了几个字。 荣青会意,看了一眼已经显出颓势的战况,咬了咬牙,顶住了从男人身上散出的煞气,欺身朝着谢垣逼近。陈恒一时不察被荣青钻了个空子,待他想要将谢垣从荣青身边救出时,一把森冷的散发着寒气的匕首稳稳地抵在了谢垣的颈部。 “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被逼急了的荣青脸上温润的神色褪去,面上显露出了一丝狰狞之态。 陈恒果真停下了攻势,沉声道:“放开他。” “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情,我就放了他。” 荣青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他们为男人精心准备的金丝大网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已经快要全军覆没了,这一招釜底抽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若是男人对谢垣没有感情,那他们所有人都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起当初荣湛以死相逼迫他背叛教主的场景,荣青就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看住荣湛,让谢垣三言两语就迷惑住了荣湛。荣湛那个傻小子,谢垣压根就不喜欢他,荣湛却固执地想要帮谢垣夺下教主之位,实在是太傻了。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跟荣湛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谢垣心性冷血在关键时刻将自己摘了个干净,那他跟荣湛也只能吃这个暗亏背下这个黑锅。 当他将谢垣挟持住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荣青是真想将这个祸害除去,只是一想到要面对荣湛悲伤仇恨的眼神,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听到谢垣用一种决绝的口吻道:“师傅,你不是不信我吗?那你就让荣青把我杀了吧。” 演技真好。 荣青敛下眸底的讽意,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对方似乎有些动容,身上冷冽的煞气收敛了很多。 陈恒知道,不管谢垣说的是真是假,自己是决计不能让谢垣死的,谢垣就是他的一个软肋,若是谢垣出了意外,那他就在这个世界玩完了。 就在他暗自犹疑之际,荣青似等不及了,刀口一转,噗嗤一声插进了谢垣的肩膀。 “呃!” 少年闷哼了一声,语气隐含痛楚。 “教主,这么多人都等着你的答案呢,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这一刀真他妈痛。 用内力为肩膀处的伤口止血后,陈恒语气一软,“垣儿,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说罢,他退了一步,叮的一声,将手里的汗血宝剑扔到了地上。 荣青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将那张捕获猎物的大网放出,捕鱼一样将男人网罗其中。陈恒悄悄用内力试探了一下,这张网是用金蚕丝线铸造而成,以他现在的功力挣脱不难,难就难在这张网上抹了能使人内力尽失的软筋散。 肩上的那处伤口没有内力的压制,鲜血重新溢出。 陈恒站直在了身体,十分吃力地开口:“放了垣儿。” 荣青按照他说的将手里的匕首扔掉,为谢垣解了穴道,继而后退三步,姿态清雅地叩拜了下去,“属下拜见新任教主。”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跟着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恭贺道。 “恭喜教主,教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恒:“……” 果然不应该相信这个随时会反咬他一口的臭小子! 面对这样的结局,陈恒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根据前两个世界的积攒的经验,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谢垣,只是谢垣比他想象中要狠的多,若是他刚才没有束手就擒的话,恐怕荣青的下一刀就要插进谢垣的心脏了。 真是头疼。 谢垣不要命,他还要命呢。 “咳咳。” 轻咳了两声,谢垣止住了想要过来扶他的荣青,拖着沉重迟缓的步伐,一晃三摇地来到了陈恒的跟前。对上男人子夜般漆黑深邃的眸子,谢垣缓缓咧开了嘴,露出了染血的牙齿。 “师傅,你就不应该太相信我。”他轻笑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迟疑地捧住了陈恒的脸。 陈恒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眼前阵阵发黑,向来是软筋散的药效起作用了。鼻息间是浓重粘稠的血腥味,男人不禁拧紧了眉头,他有轻微的洁癖,肩膀的伤口处传来的粘湿感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这幅表情落到谢垣的眼里,让他误以为男人是在怪他。 他顿了顿,将脸凑到了男人的耳边,语气透着一丝古怪的沙哑:“师傅可是恨我?” 陈恒闻言,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还是那句:“垣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必须要得到谢垣的爱,因为他还需要谢垣的心头血入药。 “喜欢我?” 似乎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谢垣当众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跟以往一样,眉眼弯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稚气,只是与当初那令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不同,此时的他眉眼压抑,眼里藏起刻骨的怨毒,周身弥漫着潮水般令人窒息黑暗气息。 等到笑够了,他收起笑,贴着陈恒的耳朵道:“你喜欢我,就是把我变成一个太监?” “……” “我以前是真心把你当成师傅跟爱人看待的,没想到却落到这样的下场——”谢垣一顿,勾起一边嘴角,“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 “本来我会残疾的更彻底,幸好狄爷爷医术高明,为我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说到这里,谢垣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男人愤怒羞惭的表情了,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陈恒的僻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陈恒道:“我要让你尝尝被我压在身下折辱的滋味,让你尊严扫地,变成一个供我亵玩的男宠。” 听到这里,陈恒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跟蔑然。 “我跟清儿早已翻云覆雨过数次,他身体虽弱不禁风,但天赋异禀,在床笫之事次次让我欲罢不能。” 既然谢垣已经知道了他下毒的事情,这场戏再演下去也就没有必要了,陈恒索性就将话摊开了,故意说些刺激谢垣的话来:“你既然这么想同我欢好,我作为你的师傅,当然愿意让你体会到男男交欢的乐趣,只是你确定做这事儿是在辱没我,而不是在折辱你自己吗?” “……” 陈恒径自摇头,继续刻薄地吐出话语:“你我这么做就好比筷子搅水缸,更何况你还不如筷子呢,双方都讨不了好,你确定要用这种手段来惩罚为师吗?” 男人这一番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荣青面色顿时颇为古怪,众人也故意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 约莫是气急,谢垣不怒反笑,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耳垂,用柔软到让人悚然的声线道:“师傅都说了是惩罚了,若是跟白清一样让师傅得到欢愉,那这还是惩罚吗?” 说完这话,谢垣直接将陈恒劈晕,亲自将他打横抱起。 男人的体重对受伤的谢垣来说还是颇为吃力的,只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触男人,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他张了张嘴,“回宫。” “是,教主。” 众人齐声应道。 谢垣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将今日知道他身体隐疾的人统统杀了,只留下了荣青,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对荣青动手,是因为他刚得到教主之位,教内八大长老并不服他,他需要荣青跟荣湛两人的扶持。 等到他的教主之位坐稳了,并找到代替荣青的人选的后,他绝不会留下他。
第76章 谢垣在囚禁男人后,就取走了男人身上代表教主身份的令牌,血冥宫向来就是能者居之,当初萧无凛也是打败萧无垢后得到教主之位的,因而众人并没有对反对谢垣成为新一代教主。 只有少数几个表示了对谢垣武功的质疑,毕竟谢垣的武功虽是数一数二的,但还撼动不了前任教主的地位。要知道萧无凛当年年仅十五便在江湖上一鸣惊人,不仅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杀死了他的师傅萧无垢,这样的胆量、魄力还有天赋放眼整个天下都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如今萧无凛正值盛年,武功更甚从前,一个谢垣就能将他拉下神坛,做梦呢。 不过他们在提出质疑后的没几日,就个个都死于非命,久而久之,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少,拥护谢垣的声音越来越多。 不管怎么样,属于萧无凛的时代终究过去了。 自从那日糟了暗算后,陈恒就被关在了一间黑暗的暗室里,暗室内照不进丝毫阳光,只有冰冷的铁链绑在了他的身上,提醒着他成为一个阶下囚的事实。因为分不清白天跟黑夜,他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几天,谢垣把他关在这里后就没有来看过他,只有送饭的小厮准时准点给他送饭。 也不知道白清怎么样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清现在是安全的,因为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 白清是最后一个得知教主之位易主的事情。 不过短短几日,血冥宫就变了天,他不敢相信昔日那么强悍的师傅竟然也会被人打败。他想,师傅武功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会败于谢垣的手中,一定是谢垣用了卑鄙的手段暗算师傅才得到这个教主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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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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