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拦人,赖在人家家里,又撒娇又卖萌的。我还为你们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能如此突破下线而震惊。怎么现在又开始少年情怯了? 可那时候,阿瑾还没有过去的记忆啊。 顾如琢叹了一口气。 剑灵给他出主意:“你要是心里特别没底,要不我们去给大人准备点礼物?爱情都需要礼物来维持嘛。大人喜欢什么,你去找来。就算大人有一点生气,你把礼物拿出来,说不定大人一看,直接心花怒放,就跟你和好了。” 这个主意真的很馊。顾如琢也不觉得,在容瑾反悔的时候,礼物能有什么用。但是他现在心中纷乱,近乡情怯,不太敢直接回去,所以剑灵的话,竟也有点道理了。 他落在一片海域,突然想到,这一片的深海里有一种鱼,传说是世上最鲜甜的鱼肉,生吃都入口甜嫩。好像挺符合阿瑾的口味。 所以容瑾循着顾如琢破界的讯息,找来的时候,顾如琢已经下海去了。剑灵百无聊赖地坐在岸边。他其实也不怕水,只是不喜欢海底幽暗的环境。 他看到容瑾突然出现,下意识道:“大大大,大人,我真的劝他早点回去,但是他说他就不。他自己不回去的。” 容瑾:“……” 他开始认真琢磨一件事。等顾如琢上来,我一脚把他踹回海里可以吗?回来了第一时间不是回家,竟然跑到这儿下海游泳?!之前在小世界游的不过瘾是吧?干脆让你游个够。 他坐在剑灵身边,一起等顾如琢。从好好的艳阳高照,一直等到满月初升。海面才慢慢起了波澜。一个人从海底浮了出来。 顾如琢把外套脱了,兜着鱼,踩着海浪走过来。走近,他的身形微僵:“大,大人。” 容瑾面无表情地想。行吧,当初在床上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喊得出来,现在又开始喊大人了。 尽管附近没人,容瑾也不想在外面教训他,于是微笑着问他:“你是回景明山,还是再下去游会儿?” 顾如琢手忙脚乱地把鱼收进乾坤袋:“回去。” 剑灵早就在顾如琢出现的时候,钻回斩云剑中了。他安静地待在剑中,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直接让容瑾出马,一句话就能搞定,还用在外面磨磨蹭蹭这么久? 容瑾走在前面,顾如琢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言,气氛沉默。 一直回到景明山,顾如琢看容瑾都没搭理他,他在容瑾准备离开时,拉住了容瑾的袖子:“阿,阿瑾,你反悔了?” 他的声音不太大,好像没什么底气,声音都发颤。 容瑾挑眉:“你刚刚不是还喊我大人吗?怎么又开始喊阿瑾了?” 顾如琢突然就高兴起来,他拉着容瑾的衣袖,笑得有点傻:“阿瑾!” 容瑾本来心里还有点生气,但看他傻乎乎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笑起来。但是面上的严肃还是要有的,容瑾问他:“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回家的问题。要是我真反悔了,你就打算搬到海底下去住?” 顾如琢心虚,强装镇定:“我不是不回家。我是想着给你带礼物回来。” 容瑾对这个理由很冷漠:“哦。礼物呢?” 顾如琢把乾坤袋里的鱼倒出来:“我去给你烧。” 虽然人家说生吃也鲜甜柔嫩,但是他们还是习惯吃熟食。 顾如琢蹲在灶台前,慢慢就找回了安心的感觉。大晚上地,两个人盘腿坐在草地上吃鱼。顾如琢歪头看着容瑾,突然开口:“要是别人说你怎么办啊?” 毕竟,他过去在外面行走,大部分人是拿他当容瑾的徒弟看的。他们在一起了,难免会有人嚼舌根。 容瑾漫不经心道:“别人是谁?你?贺天凝?” 容瑾的社交情况实在堪忧,他把自己所有的好友数一遍,也用不了十个数:“如果不是他们。剩下的人关我什么事?” “退一步说,就算我的朋友们中,有人确实不能接受。”容瑾嘴角的笑淡了一些,眼神中有一点惆怅,却仍然平静,“我自觉我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没有做出不符合天道的事,所以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尊重我的选择。当然,如果确实不能接受,我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顾如琢低声道:“对不起。” “我做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容瑾平静地挑着鱼刺,“来往中总会发生分歧,这是很平常的事。亲人之间,朋友之间,我与你之间,都一样。没有谁和谁始终立场一致,再投缘,再相契也一样。能包容,就继续相处;不能包容,就分开。” 容瑾突然觉得他应该征求一下顾如琢的意见:“你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顾如琢立刻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头上明月清辉,夜风轻轻吹过,心头有一种宁静和温柔。顾如琢听着容瑾的话,他鼓起勇气,拉住了容瑾的手,表情严肃:“要是我们将来有分歧,我都听你的。” 容瑾没有动,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反手去牵他,任由他拉着。其实容瑾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神,不会太把别人所谓的誓言放在心上。但他只是托着腮笑道:“好啊。” “其实坦白说,我也有点不习惯。”容瑾坐在夜色中,神情温柔,诚恳地看着顾如琢,“如果我这些天,有什么举动让你觉得不太舒服,你不要乱想。我们先适应两天,好不好?” 他确实有些不习惯。在他回到景明山之后,他千万年来做神的记忆,就占了上风。这很正常,一些去小世界历劫的神仙,一旦归位,过去短短几十年的记忆就会立刻被冲淡,或许还会有波动,但绝不会多大。所以顾如琢才会觉得不安。 毕竟在容瑾进入小世界之前,他们之间,还是一方求而不得,一方震惊无措的晚辈和长辈。他那时候,对顾如琢确实没有任何杂念。所以有时候回想那些世界里,和顾如琢亲密无间的岁月,容瑾也会觉得恍惚和奇特。 但他知道,他现在是想和顾如琢在一起的。 就像是贺天凝曾经问他的那样,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想让顾如琢一直陪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就像是在每个小世界里一样,做彼此最亲密也最重要的一半。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重新适应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变。 但他知道他家的小崽子面对他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比较敏感,可能他哪里一个犹豫不自在的动作,就会叫顾如琢联想到无数狗血剧情,比如说“阿瑾是不是压根不喜欢我,只是他不想叫我难过,所以强忍着别扭跟我在一起”,然后直接就表面一言不发,内心天崩地裂了。 作为关系中更加年长,也更加成熟的一方,容瑾表示,有时候闹闹别扭,揪花瓣纠结“你到底爱不爱我”,是一种情趣,但是要真的让顾如琢伤心,就不好啦。 顾如琢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容瑾耐心地问他:“好不好?如果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就提醒我。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 顾如琢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点点头。他看着容瑾:“我特别高兴。” 容瑾不看他的傻样,向后一仰,往天上看:“你记不记得,我们经常一起看云彩。你还说过,要一直留在景明山陪我。” 今天天气晴朗,明月当空,虽然是夜里,也能看到天空中柔软又大块的云朵。 顾如琢点点头,也仰头看天空:“记得。” 容瑾歪着脑袋,笑容在月光下很清澈:“既然我想跟你一起看云彩,你也想跟我一起。除此之外,也没有再伤害到任何人。那以后就一起看云彩吧。”
第239章 番外 吵架篇 适应的过程还好,并没有容瑾想像地那么艰难别扭。 毕竟在小世界的相处中,比较黏人,依赖的那个人,多半也是顾如琢。容瑾在小世界,也有过少年情热的时候,但等到时日久了,就比较淡定理智了。现在容瑾有了过去的记忆,稍微多了一层偶像包袱,但和顾如琢的相处,和他们老夫老夫的时候也差不多。 顾如琢是恋爱脑的传统人夫类型,一谈恋爱就不想干正事,只想每天做家务,把家收拾地妥妥贴贴,然后围着容瑾打转。容瑾大部分时候负责监督他修行,小部分时候配合他打转。毕竟人族修仙,还是要历劫的。不能只顾着谈恋爱,最后挂掉吧。 不修行的时候,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并肩坐着躺着,看日出看夕阳看云朵看繁星;顾如琢弹琴吹笛子给容瑾听,做饭给容瑾吃;景明山哪一处新开了繁花,哪里毛绒绒的小鸟破壳了,容瑾带着顾如琢去看;顾如琢什么时候突发少女心了,容瑾就给顾如琢顺顺毛。 这种适应,呃,比较温馨,两个宅男一不小心就适应了半年。 贺天凝上门的时候,真的很纳闷儿:“你们两个天天蹲在山里干什么呢?” 贺天凝不是个没眼色的人。之前来看过容瑾的安危,稍微满足了一下八卦心后,他就一直没来打扰,等着好友处理完了感情事宜。主动来找他。谁知一等就是半年。 容瑾宅,这个贺天凝可以理解,毕竟容瑾是个山头,整天不动,身上长蘑菇也正常。顾如琢也不想下山?真的不觉得无聊吗? 容瑾淡定道:“你一个单身几千年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有很多事可以干啊。而且每季都有纯正山货,大厨烹饪,怎么会无聊? 贺天凝一噎,然后用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容瑾:“适当的双修对功力有好处,但是这个时间太久,就有危害了啊。” 容瑾鄙视他:“想法纯洁一点谢谢。” 这一点,其实让容瑾心里有点发愁。自从他们回到景明山,日夜都在一起,温温馨馨甜甜蜜蜜,早上牵着手散步,夜里会抱着一起入眠。但是这就是极限了,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就连接吻,两人也是浅尝辄止。 容瑾的欲望并不强烈,他们也过了对彼此身体太过渴求的阶段。如果两个人都没什么欲望,就这么平平淡淡,高高兴兴地过下去,容瑾也觉得挺好。只是容瑾知道,顾如琢不是不想,他很可能只是不敢。 但你要说让容瑾主动吧。说实在话,他还真有点拉不下来这个脸。恢复原本的身份和记忆这件事,不仅仅是给顾如琢带来了压力,容瑾也同样受到了一些影响。你想啊,人家天天一副清心寡欲,每天拉一下小手就很开心很温暖的模样,你过去也算是人家的长辈,怎么好意思?显得我多不正经似得。 这么一犹豫,反而越发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只是这些话不能跟贺天凝说。 贺天凝被容瑾深深地伤害了,于是吐槽他们两个:“一直待在家里,小心相看两相厌,到时候天天吵架。” 容瑾不以为然:“你看我俩像是能吵起来的样子吗?” 贺天凝一想也是,顾如琢在容瑾面前一脸弱气,确实不像是敢跟容瑾吵架的样子。但是他坚持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而且不吵架就一定是好事吗?殊不知多少道侣的感情陷入瓶颈,结果吵一架就豁然开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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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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