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出来,秦风楼的姑娘们眼睛都亮了,她们这段时间已经跟赵益清混熟了,知道赵益清的性子,纷纷过来央着他给她们也订一套,赵益清也嘻嘻哈哈道:“等流光得了花魁,你们每人我都送一套!” 这热热闹闹的气氛才把流光的害羞给赶跑了,高高兴兴的看起新衣服来。 赵益清专门去打听过,穿着暴露在京中人们是可以接受的,但得有度,露一点儿是吸引人的目光,露的多就是遭人闲话了,所以他才去定了这么套衣服。幸好他的朋友都是搞设计的,自己也懂得一点儿皮毛,不然赵益清也有的愁。 花魁大典第二轮与第一轮的面纱并不一样,第一轮是遮全面,第二轮是遮半面,这也就是说,在弹琵琶的时候流光的眼睛是要露出来的。 讲道理这点赵益清自信极了,流光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好的地方,眉目之间皆是风情,不过赵益清还是得要设计一下与衣服相配的妆容。 因为配饰皆为金色,已经是华丽异常,所以赵益清并没有用化一个很夸张的眼妆,而是素眼上只单单画了一条金色的眼线。 也是这条金色的眼线让赵益清头疼的要命,因为实在是配不出如同现代一样的金色,赵益清一狠心磨了两锭金子,加上油膏做出来了金色眼线膏。也得亏是赵家家大业大,不然还真经不起赵益清这么折腾。 画完眼线后赵益清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在她的额头上画了个金色的花纹,一下子就让她像是从夜里走来的妖精。 口上赵益清也是用了个素淡的颜色,仅在唇中点了一抹艳红,简直叫人移不开眼。 吴娘在一旁惋惜道:“这么漂亮的妆,用面纱挡了一半,真可惜。” 赵益清笑笑,道:“没关系,花魁大典最后一比上,我会叫流光更漂亮的。” 待赵益清收拾完,已经快到中午看,秦风楼要开始营业了,流光赶忙去换了衣服,变回了原来鸨母的那个样子。 赵益清闲适的在雅间坐着,秦风楼的姑娘都围着他,一会儿喂他口吃的,一会儿给他捶捶腿捏捏肩,都说好话哄着他,盼他给自己化个妆。赵益清美滋滋的享受着左拥右抱,快活极了。 秦风楼最近总是围着很多人,都想来一睹流光之姿,所以秦风楼还未开门就已经有人在外等待了。 到了正点,秦风楼的门刚一打开,便有人急急忙忙进来,赵益清雅间的门没关,感兴趣的往下看去,想看看谁这么火急火燎的。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人竟然是季茂成! “哟!妈妈!流光呢?”季茂成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喊道。 流光画着丑妆,衣服穿的臃肿,挥着手绢道:“季公子,流光不见客的,想见流光呀,得到花魁大 典结束后,到时候奴家呀就不在秦风楼了,秦风楼归了流光,公子岂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季茂成跟她贫嘴道:“怎么妈妈这么确定流光一定能成花魁啊?” 流光捂着嘴咯咯笑,道:“公子舍得让流光不拿花魁吗?” “舍不得!舍不得!”季茂成把折扇打开,哈哈笑着。 赵益清从雅间出来向季茂成招手喊道:“季三!这边!” 季茂成看见他,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的走上二楼,跟赵益清进了雅间,扇子一摔,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昨天晚上没走?见到流光没!?” “你先坐你先坐。”赵益清先把季茂成按在座位上。 秦风楼的姑娘白天是不接客的,只有一些弹曲儿清倌,围着赵益清的姑娘们见到季茂成上来,早早就散了回屋去了。 赵益清把门一关,问道:“怎么,你很喜欢流光啊?” “京城现在哪个男人不喜欢流光啊?”季茂成用扇子敲着手吊儿郎当道,还飞给赵益清一个眼神儿:“怎么,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来秦风楼干嘛?” 赵益清没接他话茬,问道:“最近怎么没见将军啊?” 季茂成往桌子上一趴,叹了口气道:“将军很忙的,哪里有空天天跟着我们。” 赵益清可不觉得穆棣忙,他觉得穆棣挺闲的,哪儿都能见着他。 季茂成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突然洋洋自得起来,道:“哎呀,我忘了你才跟将军认识没多久,不了解情况!” 赵益清理都懒得理他,也不问了,就坐在那儿喝茶,季茂成这下显摆不了急了,赶紧坐到赵益清跟前,悄摸的跟他说道:“是这样,将军不是一直没有兵权嘛,前一阵子好不容易寻到由头,能去去校场练兵了。你说这兵都练了,离带兵还远吗?但还没练几天呢,就是出了你这个事,皇上就让他回家歇着去了,所以才闲,就这两天才又叫他去了。” “这两天怎么又让他去了?我俩之间的传闻不还没消停吗?”赵益清疑惑。 虽然最近花魁大典热闹非凡,人人都在猜流光是谁,但是关于赵益清和穆棣,还是又不少人盯着,尤其是最近穆棣还和赵益清走的越来越近,让吃瓜群众们兴奋异常。 “不清楚。”季茂成想了想摇头道:“上头的心思谁摸的清呢?” 赵益清总觉得这些事情对于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来说过于儿戏,即便这是个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没有亲信没有朋友的将军,但他毕竟打下了七州,怎么说也不该是如此境地。 赵益清想不明白,穆棣也从不提关于这方面的事,所以赵益清也就作罢。
他问季茂成道:“季三,咱们书院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 赵益清和季茂成所在的院,成立于大玄元年,至如今已经三百三十六年。 书院内夫子众多,皆为大学问者。但书院却并不严格,不但每月有休沐日,甚至在花魁大典这样的大活动下,还会专门放假给学生去玩。简直没一点古代书院的样子。 甚至赵益清落水后只是叫人去说了一声,便一直都没去上学。 即便如此,朝廷内仍有一半官员是破云书院的学子。如今书院夫子都是朝廷指派过来教导学生。 提起书院季茂成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儿蔫儿,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大后天吧,明天看才艺,后天看摘面纱,大后天去上学,没劲。” “行了,别蔫儿了。”赵益清拍拍季茂成,道:“走,请你吃饭。” 季茂成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什么流光呀花魁呀全部都丢到了脑后,屁颠屁颠跟着赵益清走了。
第20章 在南街,夜晚永远比白天热闹。尤其是花魁大典的夜晚,每栋楼阁之上都挂着暖色的灯笼,和纱幔一起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感觉。 花魁大典的高台上,纱幔已被拢到一边,朱雀铜灯摆满整个高台,只留出正面供人表演的地方,整个高台被照的如同白昼,每个人的方方面面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轮的比赛上场排名是根据第一轮的排名来的,第一轮第10名第一个表演,第9名是第二个表演,以此类推。流光作为第一名,自然是大轴最后出场。 因为大玄没有战事,和平多年,娱乐业发达到令人感叹,赵益清觉得花魁大典的营销与敛财手段,放到现代来说也是当仁不让。 花魁大典的高台四周皆是楼阁,楼阁上的每个雅间都有着一个开放观景台,摆着桌凳茶具,为的就是在第二轮第三轮的方便这群纨绔们观看。 这些有着观景台的楼阁被称作观花阁,想要订这观花阁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要人脉。虽然赵家在京城混的并不差,但赵老爷从来不去花楼,赵益清亦是第一次参加花魁大典,自是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流光本来想着给赵益清订一间,但赵益清没让,他觉得反正哪里都一样,上面还不如台子跟前热闹。 但他刚兴冲冲的差招财进宝去买了绢花,就有一个季家的家丁在南街口等着他,说季三少爷已经等他多时了。赵益清就这样免费的进了观花阁。 季茂成定的是视野最好也是最大的一间观花阁,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赵益清啧啧两声,感觉自己还是融入不了纨绔的生活,然后非常自觉地坐下了。 穆棣也在,虽然是季茂成订的观花阁,但在主位上坐着的却是穆棣。 招财进宝在外人跟前非常避讳,恐怕别人说赵家一声不好,从来都是站在赵益清身后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但赵益清怕他们累着,还是让他们坐下了,但招财进宝在这个事情上面非常倔,在家怎样都行,出门必须按照规矩来。最后赵益清没办法,让他们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后面,招财进宝才勉强同意。 季茂成也是个不爱带人出门的,带的家丁也让守在了外面。穆棣更不用说,向来都是孤身一人。 所以这么热闹的活动,别人少则七八人,多则二十多人相约而来。而他们这么大的一个雅间,他们带上招财进宝才寥寥五人。 赵·没有朋友·益清 季·没有朋友·茂成 穆·没有朋友·棣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沉默了。 不过好在随着一阵乐声起,花魁大典很快就开始了。 第二轮比赛之前,南街的各大青楼会联合出一个大型的歌舞来作为开场,这也是楼内其他人露脸的时刻,也有许多姑娘通过这个开场扬名。 这个开场通常是把南街内比较流行的曲子唱一遍,南街的姑娘们唱起歌来咿咿呀呀,好听极了,季茂成虽然这阵子在秦风楼内听了不少,但没有乐感的他还是不太熟悉这些曲子,倒是季茂成跟穆棣,两个人没事儿跟着哼上一段儿,一看就有生活。 赵益清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整个花魁大典更像个选秀节目,这宣传,这安排,颇有点儿现代传媒公司的意思。赵益清摸摸下巴,心里有了些许想法。 这厢他还未来得及细想,那高台之上的人突然就退去了,周围拢起来的轻纱也被放了下来,笛声忽的就响起,一只赤裸的脚踩到了台子上。 那是个着着白色轻纱的姑娘,她缓步而来,游曳在纱幔之中翩翩起舞,仿佛山中精怪,俏皮的窥伺着人间。 顿时,台上被离得近的观众扔满了绢花,楼内捧着花篮四处收着人们绢花的龟公也满载而归。 本来特别安心的赵益清忽然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发 现花魁大典的规则并不偏向第一轮的优胜者,优胜者反而更吃亏。 前面有人表演的优秀了,大家开心了,就扔个两三朵上去,到最后一位可能有些观众的手里一朵绢花都没了。 季茂成似乎是看出了赵益清的担心,道:“放心,没事,你瞅瞅,咱们这观花阁上的人还没有人扔呢,都等着流光呢!” 这说完赵益清更担心了,观花阁上才有几人,能有几朵绢花?这还是靠大众评分的一个比赛。 只是担心也没用,赵益清只能皱着眉看下去。 第二个姑娘是唱小曲儿的,她唱的并非是情情爱爱,而是唱的市井趣事,把赵益清听的紧皱的眉头都舒开了,差点儿扔了朵绢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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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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