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的局面让赵益清顾不得伤感,因为赵夫人已经从呆愣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了。 她猛地把被子掀开,在穆棣胸前摸了几下,又对着穆棣的裆部抓了一下,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叫,夺门而出。 穆棣的酒瞬间就醒了,吓得缩进床里面不敢动弹,弱弱的看向赵益清,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赵益清已经木然了,用眼神回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穆棣赶紧把衣服穿好,准备好好和赵夫人说一下,然后他就听见了春鹃的惊叫,和招财进宝的阻拦声。 赵夫人拎着一把大刀就冲进了房里,对着穆棣狠狠的劈了下去,穆棣忙避开,赵益清也赶紧挡在穆棣面前。 “不染,你让开!”赵夫人发髻都散了,但依然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如果忽略她手里的大刀的话。 赵益清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抓着赵夫人的手道:“娘亲,事出有因听我解释!” 赵夫人蹬蹬蹬退后三步,招财进宝赶紧上前来扶着她,赵夫人两行清泪瞬间就落下了,嘴里念叨了两声:“儿大不由娘…儿大不由娘……”便转身跑走了。 赵益清赶紧示意招财进宝去追,然后拉起了还懵逼着的穆棣,叹了口气道:“将军你就不能瞅个正常时候来,你说一声收六州无论什么事我都是会帮你的,不用你把我灌醉哄我同意,你也太小看我想收六州的决心了吧!” 穆棣没有说 话,只是有些歉疚的看着赵益清。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赵益清小声嘟囔着把穆棣的东西收拾好,塞他怀里道:“赶紧走吧,我跟我爹娘解释,你要是再不走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 于是穆棣便收拾好东西走了,赵益清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穆棣的背影生出了一种穆棣是渣男的感觉,真的一句话不说,说走就走。 等到穆棣都走远了,赵益清才想起来哪里不对,穆棣他…好像脸上还带着妆…… 算了,死就死吧。 今天事情太多,赵益清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其他事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补觉去了。 京城又出大事情了,先是赵夫人哭哭啼啼的从赵府跑出来,然后穆将军也匆匆忙忙的从赵府出来,更加诡异的是穆将军脸上还带着女人的妆容。 一时间京城瓜田纷纭,人们都想更接近真相一点儿,于是乎直接导致赵记茶楼跟老餮堂的客流量翻倍。 这些都是后话,赵益清躺在床上刚睡醒,就看见招财进宝面色焦急的守在一旁,见他醒了,带着哭腔道:“少爷,这次闯大祸了,老爷和夫人在祠堂等着你了。” 赵益清忙起身赶到了祠堂。 赵夫人正趴在赵老爷身上哭的伤心,赵老爷给赵夫人拍着背轻声细语的哄着。 赵益清觉得自己又被莫名其妙喂了一嘴狗粮。 赵老爷听见赵益清的动静了,瞬间板起了脸,赵夫人也坐在一旁,柔柔弱弱的抹着眼泪,仿佛早上提刀的不是她。 “赵益清!”赵老爷厉喝一声“跪下!” 赵益清对着赵老爷跟赵夫人就跪下了,赵老爷刚准备训斥,这时候赵夫人又心疼了,拉着赵老爷的手道:“相公,不染还没吃饭先让他吃个饭吧,不然身体受不住啊!” 赵老爷沉吟一下,觉得有理,让招财进宝去厨房拿吃食去了。 今日赵益清本来是要去上学的,所以厨房早早就给备了饭菜,一直在火上热着,这时候刚好可以端过来。 于是赵益清面前支起了个小桌子,他就跪在那儿吃起了饭。赵夫人还是心疼的不行,赵老爷摆摆手让赵益清坐下了,还让招财去拿了个软垫,然后赵益清懵逼的在极其严肃的情况下舒舒服服的吃了碗饭,吃完进宝还给他泡了杯茶喝。 场面变成了赵益清端着茶乖巧的坐在了赵夫人跟赵老爷跟前。 赵夫人看着睁大雾蒙蒙的眼睛乖乖坐着的赵益清,不由得悲从心来,哭道:“我可怜的不染啊!” 赵老爷赶紧拍着哄,哄着哄着还不忘瞪眼赵益清,一脸你把我老婆惹哭了的表情。 赵益清:狗粮我真的吃不下了! 好不容易赵夫人不哭了,红着眼睛坐在那儿,赵老爷也顿时严肃起来,他道:“赵益清,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益清站起身,把桌子垫子都放到一边,直挺挺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我想收六州。” 接着,把将军的事情讲了一遍。 现在的皇帝年纪不大,和穆棣差不多,只小了他一岁。 他是在穆棣二十二岁那年登基为帝的。 年少的皇帝总是害怕老臣与大功之臣的,哪怕那个立功的人是与他一起长起来的朋友、哥们。 所以他一纸诏书把穆棣招了回来,却不让他带任何亲信,用他镇守边关的兵的性命把他留在京城,用尽一切办法不让他收六州,唯恐这个年少的将军功高震主。 穆棣试过了许多方法,让自己沉迷酒色,终日宿醉,与京中纨绔交好,日日留宿花楼,每年都花大把银子拍下花魁,这才让那个多疑的年轻帝王放下了些许戒心。 然后宫中老臣进谏,将军如今声色犬马,再不 管有辱老将军之名,让皇帝打发他去校场练兵收收心。 可穆棣收六州的心思似乎太过明显,皇帝还是怕他拿到兵权,就又给穆棣蒙上流言,说是让他回家避避风头。 直到穆棣表现出自己真的有龙阳之癖,皇帝才好像放松了点儿,又让穆棣去了校场。这次穆棣让自己表现的似乎被情爱所迷,对练兵之事并不上心,皇帝才放下心来。
不过就算如此,皇帝也是会狠狠的防着穆棣的,除非穆棣把自己有龙阳之好板上钉钉,一个有污名的将军,就算想做什么,那些迂腐的读书人也是不会支持的。
第27章 赵老爷听完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问了句:“你喜欢他吗?” 他当然指的是穆棣,赵益清摇摇头。 “他喜欢你吗?” 赵益清还是摇头。 赵老爷深深的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道:“不染啊,赵家有没有后我并不在乎,只怕你不幸福。嫁给将军这是条不归路,你去了便是一辈子,一辈子啊!” 赵夫人眼睛里含着泪,她并没有哭出来,只是哽咽道:“不染,你爹给你小字取名不染,是希望你不染忧,不染愁,不染病痛,不染疾苦,不染权势,不染朝堂,自自在在的过一辈子。可你偏偏都占了个遍,可真是造化弄人!” 赵益清也顿时红了眼眶,赵夫人这番话说的跟他妈小时候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他看着赵夫人道:“这件事情不止是我,将军也堵上了一辈子。我不求一世安稳,只求无愧于心。并且我也是幸福的,因为我在做我想做之事,若不然怕也是不能真正的自在一生。只是愧对爹娘,让赵家无后。” 赵老爷从座位上起来,把赵益清拉起来抱在怀里,也哽咽道:“我赵家养了个好儿郎!” …… 因为这件事情,赵益清果不其然的又生病了,再准备去上学时,已经到了六月中旬。 晚上赵益清生怕穆棣再来给他整个幺蛾子,把门窗都锁了,一夜无梦。 因为惦记着事情,第二日一早赵益清就醒了,都没让招财进宝叫他。 季茂成得知他今天要去上学,也早早来了赵府门口找他一起走。 破云书院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小厮不能带,食物不能带,甚至去书院也不能坐自己家的马车,而是去北街口坐专门去院的车一共只有三辆,来回跑五趟,去晚了车就没了,只能走着去。 赵益清跟季茂成走的匆匆忙忙,本来赵益清并不慌,但季茂成却很急,赵益清刚出门就被季茂成拉着上了他家马车往北街去了。 一路上季茂成疯狂催车夫再快点儿,把赵益清弄的一头雾水。 他们很快就到了北街。 北街街口停了三辆马车,马车上都挂了个木牌,上面刻着破云二字。 季茂成把赵益清按在车内,探出头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人,才放赵益清下来。 赵益清一脸莫名其妙“你在干嘛?” 季茂成拉着赵益清上了第一辆马车,车上除了车夫还没别人,季茂成凑近赵益清小声道:“这不是怕遇见黄二吗?就他天天老找你事儿,咱还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他吗?我跟你说你到书院低调着点儿,别在他跟前晃悠,我跟你不在一个班护不住你。” 赵益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黄二这个人不出所料应该就是把他叫出去带到那个破院子的人,也就是害了赵不染的凶手。他让招财进宝去打听了他的事情,还专门托穆棣去查了查那些市井之间查不到的事。 黄二,是黄家第二子,名叫黄怀鉴。黄家的铺子在京城并没有季家和赵家那么有名,只是什么东西都有卖,东西南北四条街里都有他们的铺子。 但只要是家里从商的,没人不敬黄家不惧黄家,因为黄家铺子是唯一一个受了封的皇商,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为朝廷办事的。 去破云书院的马车是坐满了人才走的,所以只要有人来就会先上第一辆马车。 赵益清坐在车上,吃着出门时他娘塞给他的糕点,把季茂成馋的不行。赵益清便分了一半给他,反正又拿不进书院。 季茂成感动的泪眼汪汪,边啃边道:“跟你做朋友太幸福了,天天吃老餮堂,太幸福了!” 正说着,车帘被掀开,黄怀鉴正睡眼朦胧的上来。 季茂成把赵益清护在身后,冲着黄怀 鉴怒道道:“黄怀鉴!我跟你无仇无怨的,我跟你还是好哥们,你坑赵益清就算了,还坑我!” 喷了黄怀鉴一脸糕点渣子,但黄怀鉴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赵益清,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赵益清默默的从季茂成后面探出头,想问他怎么了,结果黄怀鉴被他吓的跳下马车就跑了。 赵益清扭过头,问道:“季茂成,我长得很吓人吗?” 季茂成耸耸肩,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来问我的样子。 黄怀鉴跑走后不久,马车人就坐满了,赵益清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上学之旅。 破云书院在城外的山脚小,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看起来很是古朴,说是个书院,倒不如说是更像农家。 马车并不直接到书院门口,而是在离山脚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停下,剩下的路需要学生自己走完。 这是当初创立破云书院的人定下的规矩,说是取“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之名,京中子弟行万里路者少之又少,那就在来书院这段路上看其四季风景,观其时节变换,即便是一方天地积攒起来的东西,也能多之又多。 不过大多数人都对这个言论嗤之以鼻,觉得只是书院为了折腾他们而已。 但赵益清还觉得第一任院长蛮有意思,像个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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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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