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个温婉大气的姑娘,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美貌,但胜在一身气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长起来的,可奇怪的是她穿的却一点儿都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该有的打扮,反而像个丫鬟。 看清楚来人的赵益清心唰的一下就凉了下来,来人是映桃,并且只有她一人,丝毫不见方清歌的身影。 周润瑾顿时询问道:“方姑娘呢?” 他的语气有些不好,可映桃并没有惊慌,笑着盈盈一拜道:“周公子莫急,今日我家小姐非是故意不来,而是旧疾复发一时间来不了。但我家小姐唯恐拂了周公子一番好意,特叫我来给周公子请罪。” 话已至此,周润瑾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脸上也挂起了笑,道:“没事没事,旧疾复发谁也未曾料到,还望你家小姐可以调养好身体,我们下次还有机会。” “借周公子美言了,那映桃就先告退了。” 说完,映桃行了个礼起身就走了。 她这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在座的宾客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今日宴会的另一个主人来不了了。 很快,宴会就在一个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赵益清跟穆棣等人散尽了才离开,可谁知他们刚到门口准备上马车,就有一个小乞丐冲上前来拦住他们。 穆棣跟赵益清此次来周府并没有带其他人,在乞丐冲过来的一瞬间穆棣便将赵益清护到了身后,浑身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攻击。 赵益清却眼尖的看到小乞丐手里拿着什么,忙拍了拍穆棣让他让开。 小乞丐也上道,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赵益清手里一递,就要转身跑开。 赵益清一个拉住了小乞丐,但他没想到小乞丐人不大,劲儿还不小,带的赵益清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穆棣赶忙一个手扶着赵益清,另一个手拽住小乞丐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小乞丐慌张的挣扎大叫起来“啊——救命呀!杀人啦!” 赵益清站稳之后赶紧捂住了小乞丐的嘴,示意穆棣把小乞丐放了下来。 “小朋友,哥哥问你个问题,好不好呀?”赵益清弯下腰,和善的笑着问道。 然而小乞丐才不吃这一套,脚挨到地的一瞬间,拔腿就要跑。 然后,再一次被穆棣提溜着领子给提了回来。 小乞丐也不叫了,瘪着嘴不说话。 赵益清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道:“哥哥问你个问题,老实回答了就给你。” 小乞丐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告诉我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赵益清手里拿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举到小乞丐的面前问道。 小乞丐回答道:“是一个穿着白衣服很漂亮的姐姐,她说让我在这里等着,把这张纸条给一个一会儿会从府里出来的长得像个姑娘似的哥哥。” 赵益清的表情,瞬间就裂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长得像一个娘炮。 趁着赵益清愣神的功夫,小乞丐从他手里拿走银子就跑走了,而赵益清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穆棣在一旁偷偷摸摸的笑了两声,气的赵益清给他了一脚,才把纸条展开来。 上面写着六个大字:流光必死无疑。
第96章 赵益清顿时大惊失色,穆棣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张纸条无疑是方清歌写的,赵益清见过她眷抄佛经的样子,知道她的字迹,而且能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么一张纸条的人,也只能是方清歌了。 赵益清与穆棣对视一眼,又回了周府。 这次事情一件完全脱离了赵益清的掌控,所以他让人去把黄怀鉴喊了过来。 至此,知道六州之事究竟是何的人都聚齐在了周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严肃的神情。 “要救流光,我们得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安排这一环,为什么流光……必死无疑。” 赵益清环视一周,每个人都脸色都不好看,天已渐晚,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困意。 周润瑾摸着下巴,道:“我并不清楚你们具体的情况,我只知道流光进去与奸细脱不开关系,然而奸细并没有跟流光扯上任何关系,又或者说,你们都算是阻了奸细的路的人,可为什么偏生是她被捉,而你们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这也是赵益清奇怪的地方,如果是流光入狱是姜槐对赵益清的警告的话,那流光必死无疑就是对赵益清的挑衅了。 他们现在还处于合作关系,而赵益清手里有的筹码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所以他们就算不满于赵益清的做法,也不会这样去动赵益清身边的人。 见赵益清在一旁思索没有回答周润瑾,黄怀鉴答道:“因为奸细是我们认识的人。” 他把姜槐的事情跟周润瑾细细的说了一遍,周润瑾的表情瞬间玩味了起来。 “也就是说,流光此事是被你们牵连的呗?” 这话说的赵益清无言以对,因为周润瑾说的是事实。 见赵益清低垂下头显得有些情绪不佳,穆棣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周润瑾一眼,这一眼中带有警告的意味。 周润瑾瞬间收起玩味的表情,恢复到了严肃的状态,道:“流光为什么必死无疑呢?” 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的时候。 黄怀鉴低头思索着忽然就提出的不同的想法“这张纸条,真的可信吗?” 这张纸条出现的奇怪且匆忙,并且也不能确定以及肯定就是方清歌递出来的。就算是方清歌递出来的,在这个多事之秋也不能百分百的相信于她。 “你敢不信吗?”赵益清反问于他。 确实,即便这张纸条是假的,他们也不能不信。 一时间事情又僵持住了。 “如果是他们那边有人败露,需要找一个人替死呢?”周润瑾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话,而这句话再次为赵益清提供了思路。 确实,如果是这么说的话就说的通了。姜槐那边有人露了痕迹,刚巧流光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把她推出去什么都不会损失,还能保住自己这边埋下的棋子,简直妙哉。 只是知道缘由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去救出流光。 忽的,赵益清灵光一闪,问道:“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要怎么定下一个人是否为奸细的罪名?” “除非认罪,否则证据不足只会暂时收押。”穆棣答道。 而一旁的黄怀鉴也明白了赵益清的意思,道:“现在京城人人皆知流光,即便是官府也不敢轻易定罪,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帮流光洗清嫌疑。” “对。”赵益清点点头“要帮流光洗清楚嫌疑,只有将姜槐的事情暴露出来才行,而现在我们有一个似乎知道着些什么的人。” “方清歌!”周润瑾与赵益清异口同声道。 “我明日再去寻他一次,这次只我一人去,必然将方清歌带出来。”周润瑾说的斩钉截铁。 “那好,明日带方清歌出来,我们再继续商讨!” 说罢, 赵益清等人便辞行了。 在回去的路上赵益清总觉得心神不宁,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哪里不对,可却一时想不透彻究竟不对在哪里。 这导致他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成功失了眠。 “长濯。”赵益清叫道:“你说我们能成功把流光救出来吗?” 穆棣也没睡着,他转个身面向赵益清道:“会的。” “可我不明白。”赵益清盯着穆棣的眼睛,有些疑惑“姜夫子他是个聪明人,我觉得他不会这样走一步臭棋。” 赵益清始终觉得,姜槐如此做不像是为了保下什么棋子去把流光推出去,因为这样会实实在在的得罪了他,他现在手里的东西可比一枚棋子重要的多。 “嗯?”穆棣也望着他,有些不解。 赵益清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那封信的内容道:“长濯,我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大到我这辈子都不打算说出来,连你都不能告诉,你会怪我吗?” “不会。”穆棣回答的飞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让赵益清有些诧异。 “你不会在敷衍我吧?” 穆棣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所以我不会怪你。” 这下赵益清可好奇了,问道:“什么秘密?能说吗?” “能说,只是不能现在说,不过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赵益清撇撇嘴“故弄玄虚。” 穆棣轻轻的笑了一下,抚着赵益清的头发道:“不是,有些事情知道早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快睡吧。” “知道了。” 赵益清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句穆棣装大尾巴狼,转身过去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的他是个吃人的妖怪,狞笑着要吃掉一位貌美的姑娘。 可他并不想吃,只是他不吃就会受到惩罚,于是他不得不去咬断姑娘的喉咙。 然而奇特的是姑娘不躲不避将自己送进了他的嘴里。 赵益清并不想咬下去,他一点儿都不想,然而却有一双大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颚,猛地向上一推。 瞬间血液的味道他在口中爆开,腥臭味充满了他的整个鼻腔。 姑娘的头就这样断在他的嘴里,血肉模糊,脑浆迸发,红色铺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赵益清吓醒了。 这时已经清晨,穆棣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赵益清做起来,喘了口气,甩甩头心道自己梦见的是什么鬼东西,便起身下了床。 只是他刚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就看见黄怀鉴慌慌张张从门外跑进来,嘴里还大喊着什么。 “不好了!流光,流光她认罪了!”
第97章 “什么!”赵益清大惊失色,顾不得吃一口东西,慌慌张张的跟着黄怀鉴出了门。 他们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南街,秦风楼前早已乱成了一片。 六州的事情让京城中的民众对奸细二字十分敏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流光认罪之后会有人干出什么混账事。 如今流光入狱,秦风楼管事之人只剩下了琴琴,赵益清怕她扛不住。 秦风楼前分开站了两拨人,正在对峙着。 一方男女老少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还是年轻的书生居多,而另一旁则都是姑娘。 赵益清细细看去,那些姑娘,不都是南街其他青楼楚馆的人吗! 她们护在秦风楼前,与为首的书生吵的不可开交。 “如今大玄之危,出于南街,南街竟还敢白日宣淫,莺歌燕舞,大玄之耻,大玄之耻啊!” 说话的书生赵益清有些眼熟,是破云书院的学生,他曾在姜槐的宣讲学会上见过,当时他捧着书,记得认真,看上去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 可现在,他一点儿都没有在学院里安静读书的样子而是口沫横飞,凶神恶煞,对着秦风楼前的一众女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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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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