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作声,他的手在她滑腻的小蛮腰上掐了一下,灵犀只得道:“知道了。” 听到她的答案,他满意的舒展了墨眉。 外面隐约传进来女子说笑的声音,灵犀一下了慌了神,推他的手,道:“陛下,有后门。” 祁连珏皱了皱眉头,让他堂堂皇帝走后门?他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陛下……”灵犀急的都快哭了,眼底泛着红,要是让姐妹看到她这样,她真没脸见人了。 祁连珏不满的低头在她红唇上咬了一口,这才起身,腰带散开,他低头系上,又披好了披风。 “赵合。” 外头太监闻声急忙进来,看到皇帝往后面一处小门走去,他立即跟了上去。 皇帝一走,灵犀长长松了一口气,立即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将被他卷起到腋下的衣裳悄悄撸下来。 景绣见赵合走了,进来看灵犀躺在床上,便是没瞧见,她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自打她第一次看到灵犀披着陛下的披风回来时,她已经猜到会到今日。 她没有说些什么,脸色如平常一样,香药和小宫女一起兴高采烈的回来了,议论着方才看到的宴会。 “蕊妃丢脸了,哈哈……” 她大笑,看到景姑姑投过来的眼色,她急忙捂住了嘴。 另外一个小宫女低声议论:“是个人都看得出她想给陛下献媚,结果呢,哈哈,跳了一半,陛下走了!太可笑!白叫大伙看了一个大笑话!” 景绣见她们不消停,便要过来教训,小宫女赶紧都闭了嘴。 香药见灵犀躺在床上,似乎睡了,靠过来问:“你睡着了吗?” 灵犀露出了两只眼睛,瓮声瓮气地道:“快了。” 香药意犹未尽的悄声说:“你真没瞧见那蕊妃丢脸的样子,拿着孔雀翎穿着七彩衣,结果呢,呵呵……白妖娆了一场!不光陛下走了,她还跌了一个大跟头,叫所有的人都笑了一场。” 灵犀惊异,皇帝为何半路走了?他是故意的吗?难道他是故意要教训她?因为之前她算计自己的事情? 她心中惊疑,但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 手心有些粘腻,是他方才弄出来的,她脸上又红了起来,悄悄伸手在桌上拿了个干净的帕子擦了又擦,然后将帕子藏在了枕头底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嗅了嗅手心,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的脸又红起来,只要不弄痛她,她倒宁愿替他这样弄,只是手酸些罢了。 一时睡不着,听到隔壁香药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碰见小鲤子了,他说文掌司连夜被派回去了。你说这是什么事,现在可是晚上,他这急急回去,万一路上遇到野兽怎么办?” “哈?”灵犀大吃一惊,“他走了?回去做什么?” “说是重新整理整个内书堂的藏书,让他亲自整编一次。你想想,那内书堂多少书啊,所有的书都整编一次,多大的工程啊,干嘛让他一个掌司去整理啊?陛下未免也太没道理。” 听到她最后“陛下”两个字,她便知道了,这是皇帝的惩罚。 累是累一点,无性命之忧就好。 她琢磨着,手串这事,应当过去了吧。如今,她不得不同文绍保持些距离,有人看着呢。 想想那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人家是个太监啊,他究竟吃的哪门子醋! 文绍连夜被遣回宫中,灵犀倒还好,唯独香药一整天没精打采的。 不两日,秋猎便要结束了,今日是秋猎最后一天,大早皇帝便带着人马去山林中进行最后一次围猎。 灵犀跟着景姑姑一起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明日他们就要回宫,怕一时走的急了,东西来不及收拾。 在山里住了几日,比起宫中,悠闲许多,轻松许多,没有那样森严的宫规管束,要走,还真有些恋恋不舍。 景姑姑看了她一眼,见周遭无人,低声问:“陛下没说什么?” 灵犀疑惑抬眼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册封的事情。”景姑姑道。有宠的宫女子一般都会受到册封,普通的宫女会从最低等的美人开始,然后随着时间一级级往上升。 景绣看的出来,皇帝是喜欢灵犀的,他这样的喜欢,随口封一个美人,问题应当是不大的。封了美人,地位虽低,到底是主子,有将来有希望,总好过做宫女的苦役。 灵犀摇头。 景绣蹙眉,有些疑惑:“不应当啊。”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大致有底,灵犀在皇帝的心里,不应当连个美人都做不了。她在宫中这些年,也没见皇帝接近过哪些女子,灵犀怎么算都是头一份的,怎会连个美人的位置都得不到? “我不想。” 她听到灵犀低低说。 “我想熬出宫,想见见家人。” 景绣望着她良久,叹道:“傻孩子!你都……这样了,出宫还怎么嫁人?”她以为那晚陛下已经幸了灵犀。 灵犀不说话了,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确想出宫,但她对景姑姑没有说实话,她不是想熬出宫,而是……逃出宫。 那个时间,很快就会到来。即便到时候她不能全身而退,她也不在乎。 宫廷的这些虚假的荣耀,她呆了一辈子已经看透了,不想再虚耗一辈子。 她不想呆在牢笼里,她只想做个人,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第18章 、吃糖 外头隐约的听到嘈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回来,又有许多人说话,听着倒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呀,出大事了!”香药冒冒失失的跑进来,嚷道:“陛下出事了!” 景姑姑和灵犀同时抬起头来,都是一惊:“什么事?” “陛下被野兽伤了!可不得了,几个御医都在看呢!” 这话可不得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啊! 灵犀听到有那么一会儿蒙,反应过来,手中的药包已经洒落在桌上。 景姑姑正色道:“御医的药方子应该马上过来了,赶紧的准备炉火,要熬药了。” 那头,御医的药方子果然有太监送过来了,几个人立即着手熬药。 既有药膏又有汤药,景姑姑要看着火熬药,将药膏递给灵犀,道:“这是要涂抹的膏药,你这会就送过去。” 灵犀接了膏药,跟着小太监飞快的迈着步子赶紧往皇帝的营房去了。 几位大臣在门口低声议论着什么,似乎担心陛下的伤势,但又不得入内。门口有侍卫把守,除了御医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灵犀跟着小太监送药进去,见几位御医已经查验伤势完毕了。 “不大要紧。”一位御医道:“陛下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将药外涂内用,必定痊愈。” 灵犀偷眼看皇帝的伤势,只见他肩头和背心几道鲜血淋淋的爪痕,让人心惊胆战。 御医出去了,灵犀负责给皇帝上药。 祁连珏靠在软榻边,露出了肩膀和后背的伤口,灵犀先拿了棉巾替他清理伤口,然后开始一点点的上药。 他看起来有些疲累,微微合着眼,灵犀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 灵犀瞧着那伤口触目惊心,她能想象那野兽是多么的凶猛,才能伤成这样。 擦药的动作她尽量轻柔,可是还是会疼,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灵犀看得出来是弄疼了。 “奴婢再轻一点。” “你知道是什么抓的?” 灵犀摇头,“奴婢不知。” “是豹子。”他道。 灵犀倒吸了一口凉气,豹子?好可怕。倘若是她,必定连性命都没了。 “朕射了它一箭,以为死了,没想到竟还活着,伤了四五个侍卫,朕又补了一箭,才死透。” 他简单几句,灵犀也能想象到那时的凶险,忍不住道:“陛下是天子,要保重啊。” 然而,他不但不以为意,反而引以为傲,得意道:“这豹子乃是这次秋猎之中最厉害的猛兽,先皇猎到了老虎,朕虽然没有遇到老虎,但是朕亲自猎到了豹子!” 她轻轻叹了一声,那样的凶险,何必亲自去犯呢,猎到豹子又如何,万一丢了性命可不是玩的,她都想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何如此热衷秋猎这样危险的事情。 男人蓦地睁开眼,定定的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心疼了?” 灵犀手下一抖,忙垂下眼帘,道:“奴婢没有,也没资格。” “可是你脸红了。”他看起来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伸手去揪了揪她白嫩嫩又热乎乎的小脸。 灵犀有些生气,手下微微用了点力道,他龇了一下牙,不轻不重道:“好大的胆子,居然还学会报复了。” 知道自己造次了,灵犀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的上药。 上完了药,灵犀替他包扎了纱布,穿上了蟠龙锦衣,外头景姑姑已经熬好了药送了过来。 灵犀忙碌了好一阵,本以为可以退下了,谁料那人道:“灵犀留下,其他人出去。” 祁连珏嫌弃的看着那冒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又喝药?朕没事了!为何还要喝药?” 灵犀忙劝道:“陛下,这药是清热解毒的,陛下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却防不住兽爪有毒,解毒的汤药是一定要喝的。” 这汤药不同于他以往的汤药,她作为御药房的宫女,绝对不能看着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将这清热解毒的汤药给倒了。 祁连珏扶着额头,不情愿道:“你若是喂,朕就喝。药是你要朕喝的!” 灵犀脸上微微发烫,知道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只得拿着药碗,走了过来。 给陛下喂药,做奴婢自然不能坐着,只能跪着。 她正要跪下去,却见他拉了一个绣墩过来,吩咐她:“坐下。” 灵犀想了想,到底还是坐下了。 坐在他的跟前,一勺一勺的喂药,他皱着眉头,依旧是嫌弃这药的苦味。 灵犀从腰间取出一个锦袋,取出一颗圆溜溜的糖果,递到他跟前:“陛下吃了药,吃颗糖便不苦了。” 她睁着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耐心又温柔,仿佛一个哄孩子的小姐姐。 祁连珏忍不住撇了撇嘴,他是小孩子吗?要她哄? 他张了张嘴,灵犀无语,这也要喂?只得将糖果投入他的口中。 甜蜜的滋味萦绕口腔,甜甜的,带一点点果子酸,又有些牛乳的味道,滋味倒是丰富。糖果一入口便化解了满腔的苦涩。 “滋味倒是不错。” 听到他赞,灵犀有几分高兴,眼底闪过两点光芒。 谁知,他蓦地一拉,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边吸吮她的唇舌,一边囫囵道:“这才是更甜的。” 灵犀在他怀中,也不敢乱动,他肩头背后都有伤,她担心一动便会碰到他的伤口。 吻,缱绻缠绵。 终于,他放开了她,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好吃。”
灵犀慌的撇过脸去不看他,脸上烧的火红。 秋猎的队伍终于往回走了,在路上每日灵犀都要去给他换药,到了皇宫的时候,皇帝的伤口恢复的很好,都已经结痂了。但是还要按时抹药,以免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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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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