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护着的幼童分毫未伤。 而殿修,早在这股力量准备祸及周围的时候就把白姝拉到了身后。 所以白姝没有被飞溅的沙石中伤到。 她抬头看了眼殿修宽厚大的肩膀,一股心安在心中热着那微凉的心。 在周围安静下来恢复平静之后,白姝才侧出身子看地上的狼藉。 她看向殿修,问:“阵,破了?” 殿修点了点头。 弓延抱着幼童的尸体,从另外边走个过来,也看着殿修,问:“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殿修了解弓延,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幼童,心知他此刻定时急着去给幼童超度,让幼童可以投胎转世。 故殿修也不墨迹,对弓延说了声谢谢后道:“无事了,你且先去忙。” “哼!有事!”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你们想干什么?跑我殿里撒野!” 白姝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站在殿门口,他通身戾气,眼神阴翳地看着白姝他们。 弓延冷哼一声,骂道:“好你个纪宇,亏的我往日还敬重你,你也是冥府的前辈,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摆出聚阴还灵阵,你好大的威风啊!” 纪宇眸光一闪,指了指溅灭的墙体,开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现在你们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看到散落的白骨、看到碎裂的香炉、看到熄灭的红烛、还有弓延怀里抱着的那个他好不容易养成的怨灵…… 全都毁了啊! 此刻,纪宇的内心在滴血! 但他绝不会承认是他做的! 他欲将怒气撒在几人身上,明面上是对他们擅闯他的宫殿毁坏他的墙体表示不快,实际上就是因为他们毁了他的大事而忿恨。 弓延接着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些怎么解释?” 纪宇仍旧嘴硬:“这些与我无瓜,我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反倒是你们,出现在这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 弓延语气没有那么强烈了,犹豫道:“真不是你?” 白姝见弓延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吧,慈悲心肠的人就有这么一点不好,容易相信别人。 她冷笑一声,道:“敢做不敢当,非君子,这是其一!其二,职在鬼王,行事无君道,做下贱之事! 其三,施行禁忌之妖术,祸害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意图取凡人生气,妄想走邪道升神!你在其位不谋其职,品行低劣,枉担鬼王之职!” 白姝语气冷冽,逻辑清晰,把纪宇的罪名一一罗列出来。 弓延听完白姝的话,没想到纪宇还做了那么多坏事 真是令人发指! 他为他刚刚迟疑的心作出道歉! 纪宇脸色不好,像是被人揭开老底,掀开他阴暗面暴露在青天之下的难堪。 他愤然,气急败坏的掩饰,高声喊道:“你个哪里来的女娃子?还是个生人!” 他把火气转向殿修,道:“是不是你带进来的?冥府规矩不得带生人进来,你放肆!” 殿修一点也不意外他一语道破白姝的身份,这纪宇虽说毒辣了一点,愚昧了一点,但他也比殿修早进入冥府。 况且,纪宇在成为鬼王之后依然醉心修炼,功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纪宇当上鬼王的时间也比他早,能看得出来白姝是生人不足为奇。 殿修冷冷地看向他,语气中明晃晃的嘲讽:“一个生人而已,本王想带便带了,你先顾好你自己,手段肮脏龌龊的小人!” 白姝看了眼弓延抱着的幼童,语气缓和了一点:“你先把他带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她这么说是因为考虑到两个原因:一个是幼童也确实应该早点进行超度的仪式; 二是接下来,纪宇必须死,她不想让弓延这样一个满腹慈悲的人目击。 弓延听了白姝的话,确实幼童这边是有点赶,他看着殿修,叹了口气道:“手下留情。” 殿修脸色冷峻,对弓延的话,不作反应。 弓延知道事情定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还要严重,心知这里必然会产生一股大战,他打算快些离去,超渡完幼童再回来。 他仰天长叹,无奈急匆匆离去。 纪宇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与现场的事情,也就是「聚阴还灵阵」的阵势毫无关系,对弓延抱着幼童离开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动。 只是他磨着牙,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双手背在后面攥着拳,死死压抑自己情绪。 弓延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纪宇则满身戾气,似是因为弓延离去,就不再隐瞒一样,大有承认的样子,语气阴森道:“真是让人不痛快,你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看来桦河村发生的事情与你们脱不开关系,呵,殿修你挡我前途,你完了!” 纪宇不打算跟殿修打太极了,殿修毁了他幸苦许久耗费诸多心血筑成的阵,真是该死! 现在弓延走了,他自认凭他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地修炼能打得过殿修,加上他也早看殿修不顺眼了。 他最是看不惯殿修能够轻而易举地拿到他想到的东西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他最是看不惯别人提起殿修满眼崇拜的样子…… 明明……明明他才是最先来的那个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 现在,就让愤怒发作吧! 所有的不满与恨意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吧! 战一场吧! 你死我活才能泄心头之恨! 纪宇咬着后槽牙,怨恨地盯着殿修。 白姝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下作。” 被一个他看不上的小女娃嘲讽,纪宇更怒了,他看向殿修:“哼!出手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早看不惯你这幅假装淡然的样子了!” 他在向殿修下战书,一死一生定胜负的那种。 当然,他只是把殿修放在眼里而已。 是的,他直接把白姝摒弃在战斗之外了。 白姝长着一副绝美的面容,在纪宇眼中就是殿修从凡间带回来暖床的工具罢了。 一个生人,呵,都不够他一个手指头的,还不至于让他出手! 先弄死殿修,再睡他女人,岂不快哉? 纪宇这样想道,他朝白姝上下打量了一眼,明明前一秒还带着恨意朝殿修下战书,后面又用流里流气的眼神看她。 真是,龌蹉! 白姝能感受到那股视线中的意淫的流氓之意,她内心一阵反胃。 殿修自然也注意到纪宇的视线,那冰冷的凤眸中寒光凛冽,像是那被侵占领地的狼王般,狠戾的视线射向纪宇,一字一顿,切齿道:“你!找!死!” 既然纪宇想战上一番,他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他! 殿修把白姝拉到身后,双手作势从眼前划过,瞳孔变红,嘴角翕动,念着术语,瞬间凝聚起独属于他的力量,变成一股带着强劲杀伤力的力量打向纪宇。 纪宇也看到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嘴角勾起,是时候试试他这段时间练成的大法了! 他好像已经想到了殿修等会死相惨烈的样子了。
第146章 献祭给鬼王的少女 51 他自以为是地勾起嘴角,轻蔑地看向殿修,对殿修攻击过来的灵力一点也在意。 在殿修出手之后,他也同样伸出手臂,作出施法的样子,右手掐着诀定在额前,闭着眼睛,念着奇怪的咒语。 他双手握在脸正前方,突然睁开眼睛,阴翳的眼神迸发出邪恶的光芒,他双手化掌,朝殿修猛地推过去。 “啪!”两股力量的伤害力竟然不分上下,撞在一起爆发猛烈的声音而后宫殿颤了颤,现场的三人却只是衣角动了动而已。 纪宇皱眉,在心中暗自心惊,殿修的灵力如今竟如此强悍了么? 他本想一招就把殿修打个非死即伤,故他用尽了全力,也用上了借着那些凡人的生气练的大法。 可谁成想到殿修的灵力伤害居然堪堪同他持平! 他忽略了着万年来殿修的不断修炼,总觉得别人就是在原地踏步。 要是他知道殿修刚才也就是出了一半多的功力,他可能要气得吐血了! 就在他还在惊诧的时候,殿修已经再次聚力朝他打过来了。 这次殿修用尽全力,刚才那一出他已经摸清了纪宇的底。 也不过如此罢了。 想到方才纪宇的眼神,殿修凤眸中寒光一闪,在打出第一招之后,一秒也不停,立马使出第二招。 第二招直直朝着纪宇的眼睛攻击过去。 纪宇感受到第一招的强悍攻击力之后,来不及惊讶,一股恐惧从心中喷涌出来。 发觉那股力量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纪宇下意识躲起来,慢了半分,被重大的灵力打到身上,他在高伤害的力冲击之下不断往后踉跄。 鞋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声响,借此缓冲。 他五脏六腑皆损,「噗」地一声喷出一口暗红的血液,沾湿了整个下巴。 一点也不招人可怜,反而有点恶心。 他右手捂住左胸口,还没来得口吐狂言,就迎来了殿修的第二招。 他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来不及还手,硬生生接下殿修的第二招。 “啊……啊啊啊……”纪宇双手捂住自己的眼,佝偻着腰,痛苦地嘶喊! 指缝中流出鲜血,沾湿了他的五指,看起来很是恐怖。 白姝哂笑,活该! 她豁然出手,准备给纪宇重重的一击,让他感受世间险恶,叫他作恶多端? “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慨然的声音响起。 白姝顿了顿,堪堪收了力!望过去发现是刚走了又回来的弓延。 她无奈极了…… 殿修倒是不管他,直接出手,一掌只用了三分力的劲就把纪宇重重地摔在地上去。 纪宇抽搐了几下,手缓缓垂下,不再有动静。 弓延急忙移身到纪宇神边查看,发现纪宇的魂识已经消亡了,这意味着:再无鬼王纪宇! 他叹了口气,双掌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拦住了白姝没拦住殿修,不过在弓延心里,他站在殿修这一队。 殿修没给弓延开口的机会,直接丢下一句:“子阵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延,你随意。” 这个随意说的可就妙了啊! 纪宇已经死透了,魂识都灭亡了,世上再无这个人了,任弓延随意也只能撒手离去了。 以弓延的性子,要是还能挽救的,他必然会出手,可如今,罢了。 殿修说完揽过白姝就走了。 弓延也不再多留,甚至没有帮纪宇收尸,也走了。 这倒是不能怪弓延,像鬼王这种身份的人,一旦覆灭,没多久躯体也会消散,感觉没有那么深的时候,一般也懒得给你收尸。 弓延离去后,本来安静的殿内又响起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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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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