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穿越修真界,便有顾见秋护着,从未经历过什么危险,更别说打劫,因此此时遇见劫匪,感觉像在看电视,没有真实感。 就跟前世她生活在富裕安定的种花家,虽知国外允许持枪,动乱不堪,但没法想象有多动乱,国外民众被暴徒枪击而死的新闻,她看过后最后感慨一句国外真乱,没法感同身受。 如隔了一层雾纱。 也是由此,生死关头,她在发愣。 不过到底曾步入渡劫,且她只是缺乏实战,不缺实力,便算她因发愣失去躲避最佳时机,待反应过来,直接在身侧竖起一道剑意墙,将细针、长刀和飞剑全挡在身子之外。 她望着这四人,不解地问:“为什么杀我?” 话音刚落,她便知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总有人要莫名其妙杀人,或者是因旁人身上多佩戴了两间法宝,或许是因旁人手中有一样宝物。 可笑又可怜。 往日顾见秋带着她领着她,她见到的修士都是友善而和气的,她不曾走进过修士真实的生活,也不曾融入过修真界。 是顾见秋替她挡住了外边的一切黑暗与风雨。 她又望望顾见秋离去的方向,对顾见秋的感激又多了一分,若不是顾见秋,当年刚穿越修真界的她,怕是没法适应修真界的生活吧。 他将这事推迟了百年。 有了这百年缓冲,她不至于手足无措,连打架都不会。 她收回视线,望向眼前四人,忽而觉得可笑。 她也确实笑了。 便算她失去了顾见秋的庇佑,也不至于成为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那四人没答,一击不中后收回法器,同时再次出招。 四人多年同进同退,早已培养出默契,两人攻上,两人攻下,又是从四面八方封锁住苏琼琼的生路。 苏琼琼右手虚虚一握,一柄剑意凝成的长剑落在她掌心,她手腕随意动间,一抹明亮而璀璨的剑光在空中划过,剑光所过之处,水汽直接凝成霜花。 攻击她的长刀长剑瞬间覆盖一层白霜,这层白霜似火苗蛇燎,沿着长刀长剑迅速蔓延上那四人的手臂。 寒意透骨,半臂一麻,四人瞬间松开兵器,连连后退,然那寒意并未随他们后退而减缓,瞬间半个胳膊化作冰雕。 一男散修反应及时,以匕首直接将那条手臂斩断,身形一动,往外遁逃,另外三人反应稍慢,冰霜蔓上胸膛,斩断手臂已经迟了。 那女修毫不犹豫跪地求饶,另外两名男修亦是如此。 苏琼琼走进,问:“为什么杀我?” 她还是想要个答案。 或许荒谬,或许别有内情。 那女修惊惶,张张嘴没敢答,倒是另一名男修直接道,“前辈赎罪,晚辈眼拙,见前辈生得貌美,在红楼那能换个好价钱,才狗迷心窍做了这等猪狗不如的事,还请前辈宽恕,晚辈一定洗心革面,再不干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苏琼琼咬唇。 原来理由还真是如此荒谬。 往日她听那些弟子说这些事时,虽觉得那些散修丧心病狂,但到底离她很远,没有真实感。此时,那些故事,全成了真实。 她望着这三名跪地的散修,不像是看人,像是看到张大嘴的巨大怪兽,伸出无数黑色的小手,要将她拉进去。 苏琼琼禁不住后退两步。 她刚退,一枚燕子毫针“倏”地刺入她之前站立的山石中,却是那求饶的女修见苏琼琼神情恍惚,隐蔽地偷袭了一招。 若是苏琼琼没退,燕子针尾,会尽数没入她的小腿。 苏琼琼大怒。 都是砧板上的鱼了,居然还敢这么作死? 她手中长剑再次一挥,将那女修和另外两名男修彻底变成冰雕。 但他们没死。 只是不能动,也不能御寒。 苏琼琼没有再动。 她不远不近地望着那三座冰雕,神情复杂。 她捧起银团子,问:“九玄,我该不该杀了他们?” 苏琼琼前世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这一世被顾见秋保护得很好,理智知道如何做,情感上依旧没法果断。 “杀了。” 银团子冷酷地开口。 他不懂苏琼琼为何问这个问题,这些人敢冒犯她,那就杀了吃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苏琼琼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九玄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早已习惯修士间的厮杀,只有她,是个外来者。 她点点银团子,没好气道:“小小年纪,杀心不要那么重。” 她继续望着那三座冰雕,又望望顾见秋离去方向,扪心自问,她真要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在顾见秋的庇佑下风花雪月? 真要让之前的事再次重演,让顾见秋为了她而付出莫大代价? 她不愿。 她虽无自己被镇压的记忆,但不出意外,不是她拖了后腿,就是她是个花瓶,完全没法帮上忙。 她不愿再这样。 “剑主杀伐,不开刃,剑永远不能成为剑。”银团子望向苏琼琼,淡淡地开口,“你不是剑。” 通过传承,他能瞧出苏琼琼还未见过血。 不见血,剑灵永远没法真正变强,无法蜕变,上一个养她之人,其心可诛! 心有决断,苏琼琼此时心情轻松,对面银团子也有了调笑心思,“哟,你还懂剑,我不是剑,谁敢称自己是剑?” 对于此世自己的出身,苏琼琼还是挺骄傲的,天地间独一柄天生灵剑,敢喊天道一声爸爸,大地一声妈妈,其他族的修士,谁敢如此? 银团子不答。 看在这段时日苏琼琼照顾精心份上,他才点上那么两句,若她不听,他才不浪费口舌。 苏琼琼捏捏银团子的身子,心底鼓起无穷勇气。 她右手掌心抓握,透明的由剑意构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她疾走两步,长剑一挥,三道冰雕轰然倒塌,冰雕里边三名散修面目铁青,身僵立扑。 苏琼琼望着那三人尸体,内心一片平静。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 也没多难。 苏琼琼能保持平静,是因为那三人被冰雕覆盖住,热血也尽数冻结,视觉冲击没那么大,不像是杀人,更像是摧毁冰雕。 银团子见她出手毫无迟疑,心下稍稍满意。 他心念一动,银丝拖着一人过来,却是之前逃跑的散修,此时这名散修四肢都拴着银丝,滚落到苏琼琼面前时,身形一动不动,无法动弹。 他的侧脸正对着苏琼琼,眼眶突出,盛满惊惧,又因为太过惊惧,五官有些扭曲。 苏琼琼心猛地一跳,想要后退,又硬生生止住。 “杀了他。”银团子开口。 苏琼琼沉默片刻,长剑划过那散修的喉咙。 “轰——” 长剑划穿那散修脖间肌肤的瞬间,苏琼琼识海蓦地动荡起来,好似有一根弦不断弹奏,奏出美妙仙音。 而这仙音,蕴含着天地大道,能让人如痴如醉。 灵气拂过四具尸身,尽数涌入苏琼琼体内,苏琼琼身上气势不断攀登攀登,直接进阶一个大境界,进入筑基之境。 而在那魔气浓郁之处,一柄破破烂烂遍布裂痕的长剑上,一抹规则痕迹凭空出现,它似一根辍着透明线的针,在裂缝间缝补。 不多会儿,长剑上的裂缝,消失了十分之一。 “剑主杀伐,”苏琼琼喃喃开口,似是要将这四字嚼碎消化吞下。 到此时,她方知,何为剑。
第6章 不见光的山洞 原来她之前,不算剑,只能算是佩饰。 并非说杀人的剑才是剑,而是剑乃兵器,自有锐气。 她之前没有锐意。 剑立于空,意自伤人。真正的剑,其存在便是威慑,望之生畏,而未开刃的佩饰,小儿亦可把玩。 苏琼琼沉默了。 她将银团子抱在怀里,定定地望着血花四溅的独臂男修尸体。 这具尸体并不好看,他的表情凝聚在最惊恐一刻,五官乱飞,满目狰狞,他的脖间正潺潺流血,身前地下,血花凝成黑迹。 这在现代堪比能做噩梦的场景,苏琼琼逼自己看着,熟悉着。 自开了刃,她感觉她对自身力量掌控更强,远非之前可比。 之前她像是套着个强大壳子,力量用起来不太顺手,现在就是进了自己壳子,各种如臂指使。 她正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最明显的标志是,她修为变强了。 这说明,她的伤势在恢复。 苏琼琼又是惊喜,又是怅惘,哎,她还是融入修真界了。 不过,相较之前,她还是宁愿现在这样,清晰地看这丑陋但也有漂亮的修真界。 真实。 她捧起银团子亲了一口,“九玄,谢谢你。” 银团子身上的绒毛像蚕丝一样,亲上去滑溜溜的,没有絮感,不用吐一嘴毛,真好亲。 苏琼琼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银团子浑身毛发炸开,像是被雷击过一样。 他仰头望向苏琼琼,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能亲我?” 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她还喜欢着那个顾见秋呢,怎么能亲他? 想是这般想,银团子藏在绒毛里的身子,泛着粉红。 苏琼琼哈哈大笑,觉得这声质问可爱死了。 她又猛地低头,连亲数口,笑道:“就亲就亲。” 银团子:“……” 他恼羞成怒,骂道:“不知羞。” 说着,蹿到苏琼琼发髻上呆着,几乎与苏琼琼头发长成一体。 顿时苏琼琼发髻上长出一个白绒绒,为她添了一抹俏丽灵动。 当然,这点苏琼琼和银团子都看不到。 苏琼琼伸手,往头顶抓去,银团子一个漂移,敏捷躲开,苏琼琼抓了几次放弃了,将这些尸体灭迹后,离开此处。 进阶筑基,苏琼琼进林更深,遇到的灵草异果等级更高,妖兽等级也更高,相应的,在与妖兽拼斗途中,苏琼琼对自身剑道有了更深的体悟,能明显感知到自己伤势在一点点好转。 至于所得灵草异果,苏琼琼没有收着换灵石,全喂给了银团子,而银团子也来者不拒,任苏琼琼投喂。 相应的,他也付出了身体代价,任苏琼琼抚摸,当然,不给亲。 “东边。”银团子将三阶黄心果吞下,提出下一株灵果所在之地。 这些灵果异花是替银团子采的,银团子自然不会坐享其成,当然,与妖兽作战主力还是苏琼琼,她为剑灵,天生与攻伐作伴。 剑灵并非没有养老的,只是苏琼琼还不到养老之时。 “好咧。”苏琼琼摸摸银团子,听话的往东边走。 她忍不住心生感慨,修真界和现代真不一样,任何小孩子都不能轻视,修真界的小孩,就不是一般的小孩。 看银团子就知道了。 假小孩·万年大龄·银团子:嘻嘻笑.jpg。 东山巍峨,短松飒飒,苏琼琼顺着银团子指引,寻到一株二阶玉苦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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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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