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代号缘于我们华夏警方一个长期针对缅国毒贩集团的卧底方案,每一个字数都意味着他的前面将会有X-1兄弟已牺牲了。” “但是,卧底为什么会是她?” 岑铭只是不太理解这一点,卧底这个身份会有多危险是众所周知的,而苘麻一个女子为什么会成为警方的卧底。 提及真正的原因,徐正民和覃锋沉默了。 脑海里的思绪似乎被一段回忆牵扯住了,徐正民侧眸看向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时不时响起的雷电轰鸣声。 “因为除了她,没有能比她人更适合了。” 话音刚落,窗外的雷鸣声再次响起,这般嘈杂的夜晚,像极了两年前代号16出事的那个晚上。 “轰” 记忆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某件事情,同样也是一个布满雷鸣闪电的晚上。 --- “徐正民,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可以同意她的请求?那是14号拼了命想保下来的亲人,你这样做跟推去送命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对得起14号?” “老覃,你冷静点。” 徐正民沉着脸,声音因为克制而有些冷硬,“这是我们跟上头多次商讨的结果。” “呵,冷静!” 覃锋整个人已经被怒火淹没了,站起身拍着桌子与徐正民对峙,“你叫我怎冷静?我们警局现在是没人吗,居然现在要派一个小女孩去缅国当卧底?” “缅国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已经没了15个兄弟了..” 徐正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16个。” “你说什么?” “我说....”徐正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的道,“老覃,我们已经死了16个人了。” 闻言,覃锋的瞳孔猛地一缩,唇瓣禁不住的颤抖,错愕、震惊情绪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良久,他张了张口,“什、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周,16号跟我们失去短暂的联系,没有按照约定与我们会面。” “那个时候便有了不好的猜想,就在昨天....”徐正民似乎想起来什么,声线禁不住的颤抖,“我们在缅国边境的河流里捞到他的尸体。” 他们之所以能轻易的发现,那是因为..大量的血液将那一片水染红了,意味着那些毒贩对他们的警告。 “苘麻那孩子,有我们之前那些卧底无法比拟的优势。” 覃锋脸上的神色陷入一阵挣扎中,“但...”. “老覃,我不甘心我们16名兄弟白白死去啊!” 只要缅国毒贩存在一天,他们的兄弟只能是籍籍无名的英雄,一生不得为人所知,明明他们是英雄。 --- “你就是苘麻?” 桑帛手里握着一根雪茄,侧目打量眼前这个登丹从泽阿城带回来的女孩,如同打量一件物品,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妈妈叫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叫温华新。” 苘麻回答的声音是冷的,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桑帛顿感到有一丝有趣,只是她接下来的反问却让桑帛神色一愣,“你就是我父亲?” 同样的语句仿佛在反讽桑帛刚才的问题。 中年男人目光有些发沉,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般语气跟他说话了,但是如果苘麻真是他仅剩在世界唯一血缘的话。 半响,桑帛眼里开始浮现一丝丝的愧疚。 “苘麻,我很抱歉。” 闻言,苘麻眼帘半落,沉默着不说话, 桑帛以为这句话奏效了,满脸慈祥的叙说这些年对苘麻和她母亲的想念。 殊不知苘麻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冰冷厌恶,同样的一句话,为什么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是这么恶心呢? 说着说着,桑帛像是无意中想起什么事情,随口提了一个问题,“对了,苘麻,当年你母亲离开后,听说你跟一个华夏男人走了。” “他现在人呢?” “他?”苘麻开始摆弄自己手指甲,用漫不经心的神情说着最冷血无情的话,“死了。所以我没钱了,只能回到泽阿城,结果被你的人找到了。” “是吗?” “不然呢?” 桑帛先是沉默了下,很快那双阴戾的眼眸染上一丝虚假的关怀,“苘麻,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听着桑帛的这一句话,苘麻嘴角扯了一个淡漠的笑意。 “多谢....父亲。” 轻轻的声音里蕴藏着满满的讽刺和不屑。 --- 苘麻来到桑帛身边的半年时间里,并没有急于接触桑帛的贩毒。 反而在桑帛一次次提出让苘麻负责华夏那一条贩毒路线的时候,苘麻神色不耐的拒绝了无数次,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桑帛最后跟苘麻笑着说了一句。 “苘麻,虽然毒品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它能带给我们想要的金钱,那么它就是好东西。”仿佛就这么让苘麻底线松动了,最终进入了桑帛的贩毒集团。 随着接触的事情和人物愈多,苘麻那一双黑眸愈发的冷酷而狠戾,渐渐的被这一潭浑水中被染脏了,双手不得不沾满了鲜血。
第559章 代号十七·起疑(四) 有了继承人后的桑帛行事愈发嚣张,不断往外扩大的势力和研发成功新型毒品,让他成为缅国与华夏交界处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毒瘤。 而在桑帛身边潜伏一年多的苘麻,终于收到来到华夏的第一条碰面指令。 “哗啦啦” 苘麻看着一缕缕血液在河流晕染开来,浑浊的颜色随着河水的稀释,正在慢慢变淡,直到淡得如同白开水般的颜色,女子连忙拉起垂落在溪流上面的鱼竿 原本咬着钩子的鱼忽而甩尾便逃脱,只留下空荡荡的鱼钩,仿佛在嘲讽女子的技术。 坐在溪水磐石上的苘麻面无表情的重新添上鱼饵。 不远处戴着草帽的老翁似乎是山脚下的居民,黝黑的脸庞上染着一丝笑意,带着点乡土音的缅国语脱口而出。 “技术似乎还是那样?“ 站在不远处等候的登丹听到声响,看了一眼老翁便低头继续看着手机,自从他被桑帛指定负责跟着苘麻后,便发现女子喜欢垂钓,每逢周末便会来此处钓鱼。 而这位老翁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偶尔碰到也会跟苘麻搭一两句话,今日也是如此。 “钓鱼这事....”老翁慢悠悠的眯着眼说,掌心握着老旧却不失坚韧的鱼竿,“要有足够的耐心,这里的鱼儿狡猾得很。 “老夫跟它们斗智斗勇多年了,经验总结了不少,浮于表面的鱼饵会让它们轻易看破,唯有隐藏足够深的鱼饵方能让它们被诱惑的咬下鱼钩。” “就像是这样!” 下一秒,老翁慢慢拉竿收线,手臂微微绷紧,娴熟而游刃有余的将水中拼命挣扎着的大鱼慢慢拉上来,直至被网住了。 看着收获一尾大鱼的老翁,苘麻轻声笑了下,“多谢赐教,只是可惜了刚才那一条财鱼,看起来快有4斤重了。” “财鱼吗?确实可惜了。” “是啊。” 女子轻轻的声音伴随着溪流的水声,清晰的传至老翁耳边,“原想着周三晚上解解馋,毕竟肉多刺少,味道是最新鲜的,熬汤作晚餐再合适不过了,可惜我父亲没有这个口福了。” “华夏边境那边的财鱼汤店你可以试试。” “是吗?”女子抬眸看了一眼天色,似乎察觉到该离开了,低头收拾渔具的时候,漫不经心的道,“我倒是更喜欢,另一家叫浅水湾饭馆的汤。 “只是那汤极受欢迎,老头你要是想喝,记得不要晚于8点。”苘麻看了一眼正在慢慢靠近的登丹,道出最后一句话。 “否则,那鲜美的鱼汤可就没了。” --- 这段时间,桑帛过得并不怎么如意,底下不少毒品交易都被华夏警方发现,而且每一次都是人赃并获和确凿的证据,使得桑帛失去不少得力助手。 当再次听到又一次交易被破坏,桑帛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妈的,华夏那些条子是狗鼻子吗?!已经是第一次了?!” “为什么华夏那些条子...每次都能这么准确出现在我们的交易现场?” 桑帛阴戾的黑眸扫视着房间里的众人,心底的疑心逐渐扩大,阴冷的让众人不禁打了个颤,“大家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桑步,你上周是不是去过一家中医馆?” 被点到名字的缅国男人脸色微白,声音忍不住颤了颤,“老大,但我只是去...” “砰”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被子弹穿透了额头,直接倒在地面,桑帛冷冷的扫了一眼地面的尸体,视线飞快的掠过房里神色各异的众人,“这是背叛者的下场,你们明白吗?” 苘麻缓缓抬眸,无意间与桑帛的眼神碰撞上,在桑帛阴戾的目光里,女子神色淡定的点了点头,只是这一波集团内部人员清洗并没有打消桑帛的疑心。 除了登丹外,苘麻身边多了两个新人跟着,如影如随的贴身跟随确实给苘麻带来些许阻碍。 但这是一项历时二十多年的卧底计划,那些牺牲的先行者隐藏下来的那些暗线,又岂止垂钓老翁一人? 苘麻的消息还在传递,底下毒品交易再次被破坏,损失的金额数以千万计,被逼到这个境地的桑帛终于要拿出新型毒品,而他本人似乎也要加入这次交易当中。 --- 在丛林中行驶的三辆越野车,厚实的轮胎直接碾压小路上的碎石和烂泥,摇摇晃晃并不舒适的坐车体验对于车上的人来说,似乎早已成为习惯。 后座,苘麻望了一眼窗外的丛林,语气似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问,“父亲,这次跟我们交易的还是华夏那位陈先生吗? “不是他。”桑帛眼眸微垂。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此时面容普通看起来像是一名普通的中年男人,然而只要那双如毒蝎般的眼睛睁开,眼里像是被淬了剧毒般,那一股狠辣和阴狠令人不敢对视。 “竟然不是陈先生?”苘麻的神色似乎有些诧异,眼眸微动,轻笑着询问,“除了他,难道还有人能请父亲您出面?“ 但桑帛没有答话,阖着眼眸似乎陷入休憩当中。 见状,苘麻看似自然的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只是在桑帛看不见的地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几分,计划有变,到底需不需要通知那边的人。 往往未知的情况是最危险的。只是没等苘麻思考多久,桑帛接下来抛出的这个问题,直接让苘麻心脏直接跳漏了一拍。 “对了,苘麻,当年带你离开的那个华夏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桑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盯着苘麻,眼里流动着蛰藏的试探和怀疑情绪,这段时间他们很多跨国交易经常被警方发现,上次华夏一个据点甚至被发现了。 他怀疑身边有内鬼! 只是前两次清除行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哪怕已经处理了三四名疑似内鬼的成员,但上次大宗交易依然被警方当场抓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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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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