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上哪儿去弄宠物? 越舒都替他着急。
越舒这两天没闲着,特意找了地图和宠物店,连远离市区的猫市狗市都留意了位置,就是不知道叶景铄作何打算,若是他冒然领回来一只,苏杭那个深度洁癖会不会把宠物连带他一起顺着窗户扔下去? 转眼到了星期四。 越舒给系里的学委打了个电话,说下午请假。 “你也请假?”学委极不情愿,埋怨说:“下午那个解剖老师可严了,上次人少了就拿我兴师问罪来着,就连叶景铄都不来,你们说实话,是不是计划好了一起偷溜去网吧?” 越舒愣了,问:“叶景铄也请假了?” “对啊,说是买点东西。”学委直叹气,“下次再请假,你们还是自己找导员批假条吧,我可再不管了,这是帮你们最后一次了。” 越舒答应,跟她道了谢,匆匆挂了电话。 …… 叶景铄请假?要买东西? 他终于要行动了?? 越舒忧心忡忡,叶景铄没那么多钱吧?眼看就要月末了,大家伙食费都用的差不多,就算是价格相对较低的品种买下来都要几百上千,叶景铄哪里拿的出钱? ……连鸡腿都吃不起的孩子。 越舒掏出钱包,兜里一千多块现金,卡里应该还有不少,买个常见品种的小猫小狗应该没问题。 越舒愁地坐立不安,眼下主要问题不是钱够不够,而是怎么拿出这个钱,直接给肯定不行,像叶景铄这么独立自强的人,莫名的捐助只会挫伤他敏感的自尊心。 他必须在弥补那人的同时,还不让叶景铄脆弱的心灵受到伤害。 可到底怎么才能隐晦地、不露声色地资助叶景铄? 时间一点点被耗光,百思不得其解后,叶景铄已经收拾完毕,穿好大衣,即将出门。 越舒腾得坐起身,慌张地问:“你去哪儿?” 叶景铄一怔,随即面露悦色,暗自为越舒开始关心自己的行踪而窃喜,说:“有点事要办,下午的课我不去了。” 越舒忍住没问“有点事”是指什么,毕竟他都已经知道了。 叶景铄说:“快上课了,你不下来吗?” 越舒磕磕巴巴地撒谎:“嗯…你先走吧,我再躺会儿。” 叶景铄没看出异样,不疑有他,开门出去了。 越舒飞身一跃,翻身下床,胡乱把裤子和大衣往身上招呼,速度堪比当兵的听见集合哨。 越舒生平没干过跟踪这种事,这是头一回,献给了室友叶景铄。 他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面颊也被口罩遮住,除非熟到家的亲人,就连他姐来也得辨认半晌。 叶景铄才和他认识多久?肯定不会被认出来。 饶是这样,越舒也谨慎万分,牢牢跟在叶景铄身后,那人虽然一直没回头,可一路上却遇到不少熟人、同学和他打招呼,越舒心惊胆战,压低帽檐,眼睛都不敢露了。 他一路跟着叶景铄,来到了公交车站点。 越舒躲在广告牌后,看着叶景铄的背影,默默心酸,心想这孩子可能一辈子也没打过几次出租车吧。 越舒低着头,趁叶景铄上车后紧跟其上,他停在司机身后的栏杆站定,叶景铄颀长的身影站在过道,眼睛望着窗外,并没看到他。 越舒全副武装又四处张望,司机大叔皱眉看着他,怀疑越舒是个专窥钱包的小偷。 一点多的太阳光线最足,但正值深秋,透着橘色的阳光映进车窗,把叶景铄的侧脸勾勒深邃,他睫毛很长,头发乌黑如墨,鼻梁高挺,剑眉星眼,如映入河湾的一抹山水,不加修饰的漂亮。 越舒看呆了,有些移不开视线。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他好看,可越舒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原来他有偏见,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理想之中,男人就该长成叶景铄这个样子,那才叫帅气呢。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专注的视线,叶景铄微微转过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越舒心跳一滞,立马转过身面向司机,手心攥紧栏杆,心脏跟打鼓似的,砰砰敲击着胸膛。 不会认出来吧,叶景铄在看他吗? 越舒自我安慰,他就留下个背影,叶景铄跟他又不熟,哪那么容易轻易就认出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越舒腿肚有些酸,眼看车厢里人越下越少,他怕站着更引人视线,便找了个就近的位子坐下。 公车越开越偏远,最后竟驶进了山间小路,四周空旷,俨然一股乡村林荫的气息。 “……”越舒跟着叶景铄下车,彻底蒙了,他这是被带到哪儿了? 随行下车的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手里大兜小兜,仿佛要去赶集。 越舒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四五百米,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来,夹杂这一股鱼腥味儿。 越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果然,一拐弯,远远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热闹的露天海鲜市场。 “……”万万没想到。 越舒从小最烦闻鱼腥味,以前他爸妈在还好点,爸妈去世之后,每次陪他姐去超市,逛到海鲜鱼货区,越舒就躲得远远的。 可无奈出了超市,他得帮着拎包,味道顺着缝隙飘到鼻子里,闻着都上脑袋。 叶景铄要买的宠物竟然是这个? 越舒挤着眉,仔细换位思考后,养鱼还是比较明智的,既省事又省钱,几百块就能下来,关键卫生又环保,养在寝室小洁癖还不能挑茬。 不愧是叶景铄。 越过各式各样的桌摊,贝类鱼类小龙虾一应俱全,地面泥泞不堪,越舒眼看自己的新球鞋边缘踩上一圈黑泥,甩都甩不掉,心疼地无处下脚。 叶景铄一路都没停留,穿过露天市场,再往里走,是一处较为正规的室内市场,门口的牌匾上一排字体: “花鸟鱼市场”。 “……”越舒搞不清叶景铄到底想养什么了。 叶景铄进了大门,身影一顿,驻足在大门口的鱼店,透明的玻璃钢内各式各样的大型小型鱼,不过大多都是观赏性的,价格不菲。 老板娘看有客人,连忙站起身,用手擦了擦围裙,“小老弟,你想看看什么?” 叶景铄看了一圈,指向一个鱼缸,问:“这条怎么卖?” “啊,要买金龙鱼吗?”老板娘笑了,说:“我这儿种类挺多的,你看像高背金龙的价格在1280,过背的在两千五以上,品种较好的在这里,虽然万八千块钱,但保准是纯种……” 叶景铄笑了笑,“这条就好,老板娘怎么卖?” 老板娘“啊”了一声,微微上下打量叶景铄,说:“四千五百九十九。” 叶景铄说:“太贵了,三千五百九十九还行。” 老板娘说:“那可不成,小兄弟,这鱼我可是挑的最好鱼苗,从小好饲料养到大,这价已经相当于赔本给你了,我看你是学生,要不五六千都止不住……” 叶景铄说:“那我再去别家看看吧。” 老板娘擦了把汗,“等等!” 叶景铄停住脚步。 老板娘说:“你去别家可没这么低的价钱和这么好的品质。算了,三千六就三千六,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叶景铄嘴角扬起,低头付账。 越舒看呆了。 金、金龙鱼…… 他记得他爸在世的时候,曾经养过一条,不过当时挑了个不算名贵的品种,宝石金龙鱼,价格也达到了一千多,他爸整天当个宝似的,后来被自己倒了一缸底的鱼食给撑死了,他爸因为这事儿打了他一周。 叶景铄有钱买这个?? 越舒开始担心他下个月恐怕都得吃馒头伴老干妈了。 越舒躲在大门边上,身后有个卖虾的桌摊,摊主是个光头大哥,脸上嘟着横肉,肚子溜鼓,右手拿着个蒲扇,看着越舒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在摊前,不知动机。 他站起身,上下摇着扇子,“小兄弟,来点小龙虾不?” 越舒转头,愣了一下,歉意道:“我不买。” “不买?不买啊…”光头大哥摸了摸脑袋,说:“不买你看看也行。” 越舒顾及不遐地转回头去,随口说:“我不看。” “也不看?”大哥皱眉头:“不买不看你挡我摊前干什么,耽误我生意啊。” 越舒瞪大眼睛,眼看叶景铄指着鱼缸,似乎在商议价钱,跟老板娘说了两句话后,转身要往室内走。 光头大哥穿着人字拖走到他身后,探脖子顺着他看的方向瞅,纳闷地问:“你瞅什么呢?” 越舒怕被甩开,赶忙迈着脚步跟过去。 随后不知为什么,就看叶景铄脚步一转,突然调转往回走过来。 越舒心里咯噔一下,眼看俩人要打个照面,他脚底像踩了热锅,赶紧转头往回走。 谁成想光头大叔就在他身后,光脚穿着拖鞋。 越舒感觉自己脚跟踩到了软物,突然被粗声的吼脚吓了一跳,赶忙抽回脚。 “啊!你踩我脚了!”大叔表情狰狞,抬起脚用手揉着露出的脚趾。 声音太大,身后的叶景铄和老板娘仿佛纷纷投来了视线。 越舒头上都冒汗了,心里火急火燎,他上下其手,捂着大叔的嘴,嘘声说:“哥!小点声儿,有事回摊里说,进去我给您揉揉……” 大叔唔唔直叫,抬着一只脚的身形有些不稳,他身躯一栽歪,眼看就要倒。 没等越舒反应过来,已经被猝不及防拽紧了脖领子。 越舒深吸口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越舒被一股强大的、不容挣脱的力量拽着,和大叔咣得一声撞翻摊位的桌角,一起跌入了带着水摊的泥堆里。 伴随头上大量的小龙虾争先恐后洒落下来。
第9章 越舒生平第一次被小龙虾淹没。 地上泥泞不堪,还有不知被什么污染了的泥水,浸透了衣衫和裤子,他心心念念护着的球鞋,此时被泥沾染得惨不忍睹,别提有多狼狈。 可越舒却无暇心疼,身后的视线有形一般地投过来,越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捂着老板的嘴把人拽到桌子后边。 老板瞪着眼睛,嘴里没闲着,指向地上:“我的虾!……唔@*” 越舒急得捂住他的嘴,“我赔你,赔你行不行?你小点声儿……” “哎呦,那边怎么了?”老板娘抬头张望。 叶景铄收回视线,嘴角默默漾出一抹笑意,说:“我被人跟踪了。” “啊?”老板娘诧异地往那边看,说:“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在还敢玩跟踪?我帮你报警!” “不用、不用……”叶景铄拦住她,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不用报警,他是我男人。” 老板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景铄问:“这里卖鱼缸吗?” 老板娘‘啊’了一声,说:“我们这里买金龙鱼的都免费送缸,不过如果你需要帮运回家,需要交运送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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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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