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不过是个名字罢了,没想阿尔斯兰听了之后眼中更是盈满怒火。 不,不仅仅是怒火,还带着嫉妒。 嫉妒得要发疯。 他恶狠狠地将顾远之提起来,听着那铁链被扯得发出叮当响声,笑了起来:“听见了吗?顾远之,你要被我永远锁在这里了。” 顾远之垂着眼没说话,他下巴被卸了,也说不了话。 他只是沉默着,沉默着与阿尔斯兰对抗。 其实顾远之有些奇怪,阿尔斯兰本身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再次见到人之后,却是变成这般性情,实在叫顾远之有些不解。 巴尔思听着阿尔斯兰的话,一头雾水,还是不明白对方究竟为何生出如此大的怒火。 只是因为一个名字? 然而,紧接着他就听见阿尔斯兰将顾远之放下来,扣着他的腰,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你给自己化名顾瑜,也没办法回到姜瑜身边去了。” 顾瑜,顾远之,姜瑜…… 巴尔思这会儿终于明白阿尔斯兰在气什么,原来这个小美人是有人的,且小美人还将对方的名当做自己的化名,这才叫阿尔斯兰听了怒火中烧。 这般一想,巴尔思也有些不快,但更让他不快的还是眼前的场景。 阿尔斯兰这样抓着他想要的人,实在叫他有些不高兴。 虽说只是这样一个内侍,可阿尔斯兰答应给他的人,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将人压在身下。 实在是叫巴尔思心中生出许多不快来,这份不快在看见顾远之发红的眼尾时更是在心底生根发芽。 可此时的巴尔思根本不是阿尔斯兰的对手,他只能暂时告退。 阿尔斯兰并没有将巴尔思放在心上,他只是将顾远之困在自己怀里,看着对方倔强地别开头,不肯叫他触碰自己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烦躁。 为什么不肯看他?是他哪里比不上姜瑜吗? 阿尔斯兰眼睛一眯,祖母绿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伸出手去触碰顾远之的肌肤,感受着蛊虫的所在。 他想着,左右这人都到了自己手里,只要一直将人锁在自己床上,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屈服了。 难道夜夜面对他阿尔斯兰,顾远之还会想念远在大楚的姜瑜吗? 阿尔斯兰嗤笑一声,只觉得不可能。 可当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只要一直碰顾远之,顾远之就会在长时间面对一个人的情况下爱上自己的时候,却发现了蛊虫的不对劲之处。 情蛊有个特点,就是在母蛊被毁掉的情况下,假若中子蛊的人被喜欢的人碰了,那中了子蛊的人便没有办法再接纳其他人。 如果接纳了其他人,就会死。 阿尔斯兰感受着蛊虫传达给自己的信息,气得重重锤了一下床,狠狠地瞪着顾远之,将对方的下巴接回去,不等他适应好,便含着怒意问:“你被他碰过了?” 刚装回来,顾远之觉得还有些酸,但既然阿尔斯兰这么问了,他也不可能不回答。 反正对方都这么生气了,再生气一点也没什么吧。 顾远之笑起来,说:“对,不仅碰过,还碰了好几回。” “我去杀了他。”阿尔斯兰就要从床上起来,顾远之怕对方真的下令进攻大楚,连忙抬脚用铁链缠住阿尔斯兰。 阿尔斯兰骤然被铁链绊住,先是愣了一瞬,发现是顾远之做的,瞪了他一眼。 可阿尔斯兰还没下床,便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顾远之,说:“还有一个法子,只是这法子怕是刚好遂了你的意。” 顾远之瞥了他一眼,仗着对方不想杀自己,也不敢碰自己,嚷嚷着:“把手接上。” “小美人当阶下囚也这么嚣张?”阿尔斯兰被他气笑了,却还是伸出手去把他的手臂都接上,只是没有解开顾远之脚上的铁链。 胳膊能接上已经是谢天谢地,顾远之也不妄想阿尔斯兰圣人转世还把他给放了。 他只是撑着床沿让自己坐起来,稍微调整一下,不让自己被那让人失去力气的药影响太深。 坐好了之后,顾远之才看向阿尔斯兰,问:“什么法子?有好法子不用倒不是你的风格。” “把你身上的蛊虫引出来,再等一段时间,把新的情蛊放进去。这一回母蛊放到我身上,你就离不开我了。”阿尔斯兰越想越觉得自己赢了,伸出手摩挲着顾远之的下唇,想着对方方才紧咬着下唇不松开的样子,笑了起来,“你被他碰的时候也这样咬自己吗?” 顾远之翻了个白眼,左右已经暴露了,也不用管翻白眼好不好了。 先翻了再说,指不定明天就死了呢。 顾远之这样想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去回答阿尔斯兰的问题。 他说:“你怎么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呢?” “小美人这是害羞了?”阿尔斯兰伸出手想碰碰顾远之,却被顾远之躲开。 顾远之往床的内侧躲了躲,又觉得这个距离不安全,又是贴着墙躲了躲,生怕这个距离不够远。 而阿尔斯兰则是带着笑意看他,看着他终于无处可退之后,伸出手捞住铁链一扯,将人直接扯了过来。 大意了…… 顾远之心说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东西。 不过倒也正常,正常人谁会用铁链把人从床上扯过来? 顾远之感觉到自己的脚被阿尔斯兰握在手里,又被对方挠了挠脚心,惹得他差点忍不住笑。 “巴尔思最喜欢脚踝细白,脚趾圆润好看的人。你是被他看见了脚,他才想跟朕讨要你的吗?”阿尔斯兰玩着顾远之的脚,死死抓着,无数次顾远之想抽回自己的脚都没能成功。 得想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还得想个办法让阿尔斯兰把蛊虫引出来。 顾远之眼珠子一转,想着原著里除了跟姜瑜打架,还有什么事最让阿尔斯兰分心。 那答案自然是,巴尔思。 巴尔思造反这件事,一个是巴尔思馋朱怀宁了,一个自然是因为阿尔斯兰对巴尔思压制得太狠。 巴尔思这个人,不是那种被压制之后会顺从的人,他明显就是个越被压制越兴奋,甚至会跳起来用尽全力反击的人。 总的来说,就是巴尔思是个不正常的人,只有不正常的人,才能让阿尔斯兰头疼得无暇顾及他。 “他瞧见了我的脚踝,便将我拽到身上去玩我的脚。”顾远之半真半假地将那日的情形说了出来,又说巴尔思时常来找自己,说要向阿尔斯兰讨要自己,时常把玩他的脚之类的。 虽说阿尔斯兰说过分享之类的话,但当时阿尔斯兰并没有生出那样烦闷心情,如今带着那样的烦闷,却是半点不肯与人分享顾远之,甚至想要将人藏起来,藏到旁人都找不着的地方。 他听着顾远之说的话,心中燃起怒火。 虽说巴尔思并不知道顾远之是阿尔斯兰想要的人,但内侍官都是北国皇帝的人,无论怎么说,巴尔思都不应该跑来皇宫内亵玩内侍官。
阿尔斯兰眼睛一眯,做出一个决定,打算找个理由来惩罚巴尔思。 至于亵玩内侍官这样的理由,阿尔斯兰不打算拿出来。 这个理由若是拿出来,到时候他养了个内侍官的事情传出去,怕是要被传成顾远之蓝颜祸水。 他可不想顾远之被卷入什么奇怪的风波中。 顾远之最好就是一个人安安分分待在他的床上,旁的无论好的坏的,都别想来打扰他们。 阿尔斯兰看着顾远之,也没心思去把玩顾远之的脚,甚至在玩弄中觉得这脚是脏了的。 “真想把你的脚砍掉,被别人碰过的脚,脏。”阿尔斯兰眯起眼看着自己手上抓着的脚踝,感受着对方听见这话之后的颤抖,笑出声来,“现在知道怕了?” 变态…… 顾远之咬了咬牙,没再敢与阿尔斯兰正面冲突。 他发现阿尔斯兰这个人其实并不需要他全须全尾地待在床上,他只需要这个人还有口气,这张脸还在就够了。 顾远之皱了皱眉,愈发觉得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样。 外边的人,无论是阿尔斯兰还是冯明、赵霆等人,他们越是这般对待顾远之,顾远之越是想念远在京城的姜瑜,越是觉得姜瑜对自己与他们实在不同。 他看着眼前的阿尔斯兰,没有说话,只是叫人感觉得到,他在不高兴。 触碰到对方这样的目光,阿尔斯兰一愣,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顾远之的脸颊,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别怕。” 顾远之颤抖着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的脚从对方手里抽回来,又缩成一团,想尽办法想把自己的脚藏起来。 一旁的阿尔斯兰看着,想笑他蠢,可心头闷闷的,总觉得很不舒服。 他看着眼前的顾远之,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喜欢看到顾远之这样害怕自己,躲避自己。 他想要看到顾远之像待在大楚皇帝怀里那样笑,若能勾住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他,那就更好了。 可阿尔斯兰想要看到的,似乎都没办法出现在他与顾远之身上。 这样的没办法,让阿尔斯兰心中愈发烦躁,甚至生出立刻攻打大楚的想法。 可如今不是最好的时机,如若他堂堂北国皇帝因为一个男人去攻打邻国传出去,怕是要被世人耻笑。 他不是一个怕流言的皇帝,他只是单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先前想要攻打大楚将人抢过来,也不过是因为他有那个野心,想要将大楚这块肥肉吞下罢了。 吞下那么大一块肥肉之后还能得一个小美人,这样的事谁不爱做呢。 阿尔斯兰摩挲着顾远之的脸颊,笑了起来,转身离开这里,不知去做什么。 人一走,顾远之方才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想着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肯定得找个机会逃出去。 可这铁链……实在是他逃离路上的第一道阻碍。 阿尔斯兰可不像赵霆那样好对付,顾远之得想个办法。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先示弱一些,取得阿尔斯兰的信任再想办法溜。 做了这个决定,顾远之也没再紧绷着神经,只躺在那儿睡了过去。 此时的大楚皇宫,养心殿内。 姜瑜批着奏折,皱着眉想顾远之许久都没有来了,是不是有些厌烦他了或是如何。 但只要一想到接近他的话,那情蛊便会频繁发作,姜瑜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夜他十分想见顾远之,便放下手中御笔,换上便服往外走去。 他要到顾府去看看顾远之,便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姜瑜这样想着,带着郭宇到了顾府,又是翻墙直接进了顾远之的院子。 他没去叫锦衣卫通报或是如何,他只是走近顾远之的那间房,凑近一些,看着里边那人。 可只是看了一眼,姜瑜便发现不对之处来。 里边那个与顾远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并非顾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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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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