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会儿并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 姜瑜将顾远之放到龙床上,往旁边瞥了一眼,便瞧见系在床尾的镣铐。 他跟着顾远之坐到床上去,拿起那镣铐打量了一番,脸色并不算好看,他说:“他们用这个锁你?” “对……”顾远之不想看见这个,别过头去没看姜瑜手上的东西,他只是走神地想起姜瑜回来了,那与北国的战事该如何。 听到顾远之这话,姜瑜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只见姜瑜叫人拆掉了那镣铐,又将顾远之抱在怀里,对他说:“别怕,是我回来晚了。这为你戴上镣铐的人,我一定叫他碎尸万段。” “是冯明,朱怀宁没这种癖好。”顾远之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并没有生气。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顾远之现在状态很是不好。 郭宇是跟着姜瑜一块儿回来的,他端着太医煎好的药来给顾远之,说是手下人看着的。 顾远之一时有些看不懂方才那样乱的情况下,这药是怎么来的。 “宫中眼线说你吐血了,太医看过之后开的药。只是听说你没肯喝,便叫那边先准备着,一旦我们这边动手,他们便开始煎药,等到我将你抢回来,这药也刚好能喝。”姜瑜将顾远之脸颊上黏着的碎发拨开,看着瘦了一些的顾远之,不禁有些心疼。 他看着顾远之,说:“是我不好,本是怕你与那阿尔斯兰对上,却叫你在京城陷入这等龙潭虎穴。”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这事的背后会不会另有其人。”顾远之摇摇头,想着从前看小说时常听到的逼反。 若有人传递了假消息,逼迫他们做出选择,那冯明的突然不精明与朱怀宁怪异的表现也可以得到解释。 “锦衣卫去搜成国府。”顾远之想着,突然喊了外边的锦衣卫一声,叫他们立刻去搜成国府,又说,“先将人都扣下来,若有心虚逃跑者,抓起来审问。” 见顾远之吩咐锦衣卫,姜瑜也没插嘴,只是等着顾远之吩咐完之后,方才问:“你觉得他不对劲?” “我觉得有人对他下手了,方才会有些奇怪。”顾远之说完这话,看了姜瑜一眼,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在为朱怀宁开脱。 可姜瑜却是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他瞧着与平时大不相同。” 没想到姜瑜会赞同自己的话,顾远之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想到对方这些日子一直担心自己,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一下。 姜瑜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抱着顾远之亲了小一会。 而顾远之想起那镣铐是在床上的,怕姜瑜多想,又说:“他们没碰我。” 姜瑜替顾远之整理头发的手一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搜查成国府的锦衣卫便回到了养心殿,将搜出来的一种刺激神经的香料送到了顾远之面前。 顾远之没去闻,他只是听了香料的功效,略一回忆朱怀宁的怪异之处,想着对方兴许就是被这些香料日益刺激下,方才做出如此冲动之事。 “可知道这香料用多久了?”顾远之知道既然搜出了香料,想来其他人也审过了。 那锦衣卫说:“说是用了有几年,具体哪一年开始用的也说不清,只说时间挺长了。” 顾远之听了这话,看着那香料若有所思。 那锦衣卫当顾远之不高兴他问出来的话模棱两可,就要请命再去审。 可顾远之却是摆摆手,说:“这样就够了。” 原本顾远之以为这些香料是冯明放在成国府的,可没想冯明府上也搜出了这样的香料。 且比起朱怀宁那里的药效还要好一些,甚至与其他香掺在一起,叫人难以发现。 有问题,有大问题。 顾远之眯起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姜瑜,张了张嘴想请姜瑜允许他去查这件事,可又怕姜瑜觉得他在为二人开脱。 “想去就去。”姜瑜摸了摸顾远之的头发,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早去早回,我等你。” 没有冯明阻挠,加上有东厂协助,许多调查也快了许多。 很快,顾远之便查出冯明府上的香料也是别人放进去的。 至于那香料是谁放的,倒是得慢慢调查了。 浮在表面的好查,藏在深处的却得细细去拨开来,才能知道其中真相。 顾远之也不急,只是催促姜瑜赶紧回到前线去。 “这些时日没见,远之非但不想我,还赶我到前线去。” 这么一催促,姜瑜佯怒着将顾远之环入怀中,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笑骂一声。 顾远之脸上一红,别开眼去,支支吾吾地说:“想肯定是想的,只是你赶紧去把仗打完,才好安安心心回来陪我。” “是,早些把仗打完,也好回来与你成亲。”姜瑜搂着顾远之便往床边走,半路嫌弃走得慢,还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夜过后,姜瑜一大早便启程回到前线去,等顾远之醒来,身旁早已没了温度。 顾远之伸出手摸着原本躺着另一人的床铺,不知在想什么。 不久之后,大楚占了北国好几个城池,因阿尔斯兰正与巴尔思内斗,无心打仗,只能割地赔款暂时缓上一缓。 而朝廷中的动荡在这个时候也彻底平静下来,俞瑞也如他一直想要的一般当上了首辅,连带着赵霆在朝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至于徐烨,因为不站队俞瑞,在朝中其实并不好过。 但因为俞瑞这人私底下作恶多端,是实打实的佞臣,多数言官与正直的大臣对他是颇有微词的。 正是这些人站在了徐烨这边,叫徐烨的日子不算是太难过。 不过,朝堂上的事与顾远之其实关系不大。 姜瑜回来之后,本是要与他成婚的,但他看了一眼前线的损失,想着这打一场仗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成婚倒也不急于一时。 推一次,姜瑜同意,推两次,姜瑜却是有些不高兴了。 “莫非远之不想与我成婚吗?”姜瑜坐在龙椅上批奏折,顾远之坐在姜瑜腿上,总觉得自己有些危险。 “不是,晚一些也无妨,你瞧瞧朝廷现在有钱给咱俩成婚吗?”顾远之回头去看姜瑜,正好蹭到对方的脸,那温度叫他流连,又是用自己的嘴唇蹭了两下。 被顾远之这样一蹭,姜瑜本没有火也要被蹭出火来。 顾远之也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就要从姜瑜身上下来。 可没想姜瑜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直接将御笔塞进顾远之手中,将一本奏折放在了他的面前。 “朕累了,远之来批奏折吧。”姜瑜的声音在顾远之耳边响起,放在他腰间的手叫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会是要…… 顾远之一手捏着御笔,一手死死抓着御案,眼泪都要被姜瑜撞出来了,却还得看那桌上的奏折。 姜瑜方才说,什么时候批完这些奏折,什么时候停下来。 混蛋…… 顾远之到后面昏昏沉沉,笔都拿不住了,只能任由姜瑜索取,到最后累得倒在了他的怀里。 见顾远之被自己折腾成这样,姜瑜满足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人抱去沐浴,又将人安置到了床上,自己则是回去批奏折。 翻过一年,便是春闱。 因着俞瑞已经有一家独大之势,姜瑜点了徐烨当此次会试的主考官。 会试主考官这个位置尤其重要,由这个考官带出来的考生,几乎就是他的学生。 对于这场春闱,顾远之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他在意的是从这场春闱里边出来的一个人,日后会成为徐烨学生的李烁。 这位李烁也是个人物,后来徐烨绊倒俞瑞,李烁可帮了不少忙。 按照原著对李烁只言片语的描写,顾远之也能猜到李烁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只不过徐烨与李烁来往的那段时日,顾远之一次也没有要求见见李烁。 关注了,但也没必要太关注。 顾远之只需要知道姜瑜能坐稳这个皇位,能一辈子安安稳稳过去,就足够了。 至于下边的人,爱怎么闹就让他们去闹,只要不越界,无论对顾远之还是对姜瑜,其实都是小问题。 春闱之后,姜瑜又提起了大婚一事。 朝中大臣虽说也有不少人知晓姜瑜与顾远之的事,但一些迂腐老臣还是一直上折子要姜瑜立后。 这些老臣年纪大了,姜瑜念着顾远之不喜欢他打杀人,也没敢喊打喊杀,只把他们的奏折扔到一边,当做没看到。 只是他们一遍遍上着奏折,叫姜瑜实在有些厌烦。 一日,一名老臣甚至在皇极门前听政的时候请求姜瑜早日立后,口中说着中宫不能无主。 原本姜瑜以为就是寻常那般要求他立后罢了,没想那老臣还提起了顾远之。 说若是喜欢顾督公,收入后宫封个贵人美人的,便已是皇恩浩荡。 这话说得姜瑜黑了脸,就要叫人将那老臣拖出去。 顾远之瞧着不对劲,连忙过去出声哄了哄,又给郭宇使了个眼色,郭宇连忙喊退朝,叫周围的大臣将那老臣赶紧带走。 “他竟是这般说你,我哪里舍得你被困在深宫中当那劳什子贵人美人。”姜瑜没走,将顾远之抱在怀里,与他一起坐在龙椅上,眼中戾气明显尚未全然消散。 顾远之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又说起大婚的事情,说不如提上日程,先瞒着大臣们,等大婚当日再说是谁。 “要是有大臣当场气晕过去怎么办?”姜瑜听了顾远之的话,眉眼间的戾气消散不少,笑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谋朝篡位都见过了,男人当皇后怎么了?”顾远之无所谓地说着,见姜瑜眼中带笑地看他,又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大臣了,晕了只能说大场面见得不够多。” 有了顾远之的话,姜瑜没过几日便将徐烨叫了过来,将这事吩咐给礼部,叫他们不必着急,一定要办妥帖了。 徐烨离开之后,顾远之去见了他一面,本以为徐烨会因为大婚而不高兴,可他看见顾远之却还是如从前一般。 这让顾远之不禁松了口气,若个个都像冯明和朱怀宁一般,顾远之倒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至于冯明的死刑,定在了今年秋日。 原本去年就可以直接凌迟处死的,但姜瑜还是拖到了今年,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人去捅他一刀,捅了之后又叫太医去将人救回来。 反正就是怎么生不如死怎么来,让冯明求死不能。 顾远之知道这事,却没有多话,左右他对冯明也没什么好感,姜瑜这样做虽说在身为现代人的顾远之看来是残忍了一些,但他也不会去阻止就是了。 见过徐烨之后的几日,锦衣卫那边发现了京城些许不对劲之处来,正逢顾远之破天荒到北镇抚司去了,便也将这件事儿拿去给顾远之瞧瞧。 俞瑞和赵霆二人,顾远之一早便叫锦衣卫盯着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任何怪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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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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