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午看过来,这里的环境干净明亮,设施也算是齐全;但到底只是福利院,条件再好也不过如此。 一间卧房里要睡十几个孩子,有大有小;小一点的一个哭闹,整间屋子里的人估计都睡不着觉。 老师和帮工虽然多,但也看不过来,大一点且手脚健全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开始操弟弟妹妹的心,互相帮扶拉扯着长大。 再说饮食,饮食虽然搭配合理,但用餐时间和分量也很严格,吃的也都是一些廉价的菜品,除了营养外,性价比是考虑的第二位; 既吃不到什么格外美味的食物,也少有零食加餐。 孟疏雨生活在象牙塔里,从来无需考虑生计,世界上一切美好又昂贵的东西对她而言,来得都是如此地合理,无需费劲。 她到底是个成年人,她也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的生活不容易。 但看着这些年轻却饱经生活之苦的脸庞,她才恍然意识到,从前她不在意的那些人那些事,原来也会给她带来切实的情绪,让她下意识感同身受。 他们的生活也是生活呀。 从前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孤儿是这么伤人的一个词,就像她当初看待连锦里—— 她是个孤儿,没有身家,没法跟自己比拟。 而现在的她却会下意识回避这样一个词汇,生怕戳痛了谁的心。 - 一天的活动结束。 除了给孤儿院带来物资和匿名的资金外,他们还给孩子们带来了陪伴和欢笑。 离开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还挺不舍,落了几颗眼泪珠子。 嘉宾们也大多是鼻腔发酸。 他们可以给孩子们带来一时的欢笑和关心慰问,但是他们毕竟是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这是一辈子的伤痛,没有任何旁人能够轻易去治愈。 到底是件沉重的事。 这一天行程的意义也早超出了节目任务的范畴。 往日最活泼的几人在回程路上话也变少,沉默蔓延。 众人启程回到小屋。 回到小屋后时间已经不早,随意吃过晚饭后,众人同往常一样聚在客厅。 今天小屋又住进了新嘉宾。 恋综节目将部分嘉宾安排在后续加入,算是一种常态;新嘉宾加入后,目前小屋的男女配比是4:5,也是一个比较常规的组成。 简单欢迎过新嘉宾后,整个小屋的氛围才变得活跃了一点。 新来的女嘉宾就是上午主动自我介绍的梁舒雁,颜值挺高,不拉小屋后腿,全员美女。 梁舒雁开口也是温温柔柔,面上总是含笑,众人自然对她没有什么抗拒之意。 安排好一切后,新嘉宾也顺利入住。 照例到了嘉宾们聚众写信的时间。 梁舒雁还有点儿惊讶他们写信都不避开互相,被陆国庆轻飘飘一句堵了回去: “你也可以自己回房间写的。” 话虽这么说,梁舒雁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合群,在客厅找了个角落抓着纸笔坐下,加入聚众写信活动。 徐芷宁咬着笔杆叹了口气。 她已经交了三天白卷了,今天看样子也要继续交。 就是说,她在一档恋综里,逐渐封心锁爱。 小屋客厅装有小喇叭,节目组偶尔用来下达一些指令。 此时,小喇叭重新响起,里面传出总导演顾常安的声音,警告嘉宾不要“消极游戏”。 说是警告,其实更像是恳求。毕竟他也想不到,节目到现在,不好好写信的现象竟然还能传染,且现在这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摆三天。 这次被警告不要消极游戏的正是连锦里的“亲传弟子”徐芷宁。 ——毕竟当初直接在镜头前悉心教导他人摆烂的是她连锦里本人无误。 徐芷宁在顾导的远程监督下,不得不重新摊开信纸,提笔写信。 这让不远处的孟疏雨纠结极了。 她看着手上写上了收信人名字的信封,又看看自己摊开的空白信纸,半天下不去笔。 烦死,明明自己前两天就开始做心理建设了,还拿某位倒霉蛋练过手; 总之当面说是肯定不可能的。 她今天从福利院回来,终于下定决心要写出这封信;真正提笔了才发现,还是好难。 毕竟她想传达的那句话甚少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全然不是她的风格。 孟疏雨本想向最近的徐芷宁学习,直接翘掉写信环节。 刚一产生这个念头,顾导的广播就来了。 孟疏雨看了看桌子另一头认真写信的某锦鲤。 ......?不是,摆烂的祖师爷怎么开始认真了? 她烦躁地重新返回信封处,将上面写好的名字重重划掉,换成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又在信纸上写了个“1”,将信纸胡乱塞进去。 交差。 - 周二周三没什么事情。 小屋内开了一次简单的直播,提前向观众们预告了新嘉宾的加入。 观众们惊讶地刷着弹幕,讨论这件事情。 [怎么又来了个女嘉宾呀?] [原本以为是女少男多的配置,还期待看雄竞修罗场呢。谁知道中途加入的两位嘉宾都是女孩子哎。] [我不爱看女孩子跟女孩子争,有点失望。] [嗯......也不一定不是吗?毕竟有连锦里在,谁懂我意思。。。。。。] 这条弹幕瞬间引发了观众的共鸣,画风开始走偏—— [哈哈哈哈哈哈我懂,说不定只是多了个女嘉宾跟司影帝抢连锦里呢!] [也有可能是这届女嘉宾不行(没有说姐姐们不行的意思,我很喜欢小连小徐程姐,就连孟姐我都快黑转路了),所以才不停请女飞行嘉宾,节目组挽救的样子好努力,感动哭了555] 这次的直播嘉宾们可以看见弹幕。 小屋众人一边看,一边憋笑。 场面上看,众人还是很认真,尽职尽责地介绍新嘉宾,偶尔回答弹幕问题互动; 只有梁舒雁看着弹幕,是真的有点儿笑不出来。 之前还觉得无所谓,看着对方声势浩大红红火火,她也不过是正常的羡慕。 真正自己身处节目之中了,今天的直播又是为她这个新成员而开,原本该是主角的她却无人问津,连锦里依旧是话题中心。 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都懒得露面的连锦里,对方不在意站位就算了,这会儿甚至低下脑袋摸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她在玩手机。 而备受多方关注的连锦里本人呢? 连锦里本人正在微信里跟自己的经纪人一来一往。 连锦里:[林哥在吗?帮我找个刑事方面的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林天成:[可以是可以,等等,你现在不是在直播吗?] 林天成直接发来直播截图页面。 连锦里:[哦哦,我在角落摸鱼呢,没事!今天欢迎新嘉宾,我很多余滴!] 林天成:[你抬头看看弹幕,弹幕可不是这个趋势,弹幕都问你人呢。] 林天成:[等,不对啊,你找刑辩律师干嘛?你这是想......??] 连锦里:[嗯嗯,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经纪人了,你可以自己猜到的!886,有人叫我。]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下发送。 正好前排的陆国庆回过头来喊她:“连锦里,弹幕都在找你在哪,出来吭个气!” 连锦里从人缝里露出自己的小脸蛋,对准镜头,无辜又茫然。 “来了来了。”
第40章 上头有人,谁? 周二的欢迎新人直播进行得很顺利, 氛围热闹。 结束前,连锦里的粉丝哀哀祈求—— [锦鲤宝宝,求求你,该营业了!!] [连锦里, 你再不营业我就要跑了!!我跑到坑底埋了自己, 5555555] [你是不是知道你不营业我们也舍不得你啊QAQ反正我算是被你拿捏住了, 呜呜。。] 虽然如此努力地催促着连锦里营业, 但说实话,他们没抱多大希望。 谁知周二当晚, 连锦里就更新了微博,配图还发了张自拍。 死亡角度, 纯素颜,前置摄像头。 丑照要素拉满,却依旧显得清丽又出挑。 粉丝们一边斯哈斯哈,一边感慨也就是她连锦里才敢发这个样子的自拍。 [火速来人教教我女自拍!不要白白浪费了美貌!] [受不鸟了。。。算了, 宝宝你开心就好, 妈妈忍了!] [嗯。。。没事。。。她。。有。。任性的资格。。。!] 被逼自拍营业·连锦里无精打采地看着一边挑图一边念叨她的老妈子经纪人林哥。 “你这拍的都是什么!算了......有比没有好,聊胜于无。” 林天成之前在电话里说要先见一面面谈,第二天就驱车赶往庄园,直接把宅在房间摸鱼的连锦里揪了出来。 工作人员专程领他二人去了没有安置摄像设备的会客室。 除了要说之前那对夫妻的事情, 林天成这次来还有个目的, 那就是监督连锦里给粉丝老爷们营个业。 林天成替她发完微博,一边感叹:“连锦里,你的粉丝真的很可怜。” 连锦里也算是他带过的艺人里的独一例—— 要说她不敬业吧,也不是, 关键时候她从来不掉链子;要说她敬业吧, 那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太沾边。 折腾完这一切,他才放下手机,重整神色,问起那桩要紧事。 “说吧,你是个什么打算?” 连锦里挑了一下眉毛。 她的脸上很少出现这一类情绪强烈的表情,看得林天成下意识就是一愣。 不等林天成反应过来,连锦里随即问他:“您那边了解到的是什么情况?” 林天成也不含糊,直接拿出手机拨弄了两下,随即将手机摆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我录了个音,你自己听。” 常规手段,基本的防范之心罢了,算不上高明;只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对方的大意和无知—— 录音里的女人得意洋洋,将自己的罪行堂皇地宣之于口,恶毒得明明白白,无耻得理所当然。 任谁听了都很难不生气。 连锦里听着录音里的女人口口声声抱怨着生活的不公,抱怨她是个赔钱货,说当初抛弃她也是情理之中,说她如今能平安长大还有了出息,是时候回报生母了。 这样一个人,往前的十九年里都没有出现在她的人生里,见她出了名,又循着利益的气息找上门来索取。 连锦里心里却没有生起她想象中该有的愤怒或是难过。 也许是血缘的牵绊对她而言无足轻重,也许是她毕竟不是“连锦里”,终究是旁观者的心态——哪怕“连锦里”的过去记忆对她而言日益清晰。 她甚至还有功夫想到,看来连院长还是挺不忍心,转述得委婉了许多,没有极尽展现出这位名叫陈绣的女人的恶毒与无耻。 连锦里笑了一下。 看在林天成眼里,就是她若有所思了一阵后,回过劲儿来,被气笑了。 林天成的大部分考量都是从利益角度出发,但要说他对连锦里本人没一点关心,那肯定也是不切实际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