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因一点不可明说的缘由,与长谈有一点交情,有次他不知去冥界做什么,恰好看见了从现世里被勾回来的如数、奇怪魂魄。 也是由此,他才知道他的以假乱真“出了问题”。 但要“亡羊补牢”堵上豁口已然来不及,况且他自己都进不去现世,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他也已经在第一时间关闭了以假乱真,现世存在的就更加明目张胆了,连毁坏的可能都没有了。 “然后?”在六合时,商壹如此询问长谈,声调冷然,似泛着寒气。 “我关闭冥府以假乱真时,收得太猛,功力波及四周,牵连了无辜之人。”长谈回答的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不过的事情。 商壹蹙眉:“如何波及?” “波及到了我。”这时,刚找到一身新衣服穿上,站在一边的唐闲清说道。 商壹眼神落了过去。 长谈下巴微抬,算是指了指唐闲清:“他去现世了。” 此话一出,商壹瞬间了然。怪不得一千多年前唐闲清突然来妖界銮殿寻他,发疯似的胡言乱语,非比划说天上有大鸟在飞。 长谈说:“他那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商壹:“……” 在现世里已经待了这么多年得到过命运的这么多笑话,没想到会在今天被告知所谓的真相。 唐闲清竟然全身都在不觉中泛起了一层冷,他听见自己下意识问:“只是波及,按理说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去……为什么?”
长谈说:“我想确认这个地方是不是真实存在。” 假乱真,而是从商壹的无字天书里过去时,他就更确认并不是以假乱真出了问题,而是以假乱真登峰造极,开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时空出来。 而且他本意只是想对商壹施加以假乱真,谁知祸及池鱼,商壹没反应,直到一年前才中招似的消失了。 可他不知,以假乱真期间对商壹还是生效了两次的,虽短暂但存在 ──第一次,唐星云一家陷于危难之时,商壹出现一瞬,保下了唐星云和于秋露的全尸,间接救下了唐珂这个人。 ──第二次,四年前,商壹突然出现在唐珂的别墅方院,听屋里的人叨叨自己姓商,手上还有无字天书,而后他看到了此后几年内都没能忘却的小鹿眼,明亮如辰。 銮殿里不知何时陷入了一阵静默。只有唐闲清握紧的手发出了两声骨骼碰撞声,长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商壹眸子晦暗,一言不发。 唐闲清本来在凳子上坐着,消化完这些东西之后,他垂眸突然冷笑出声,用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冰冷声调说:“天君,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单纯确认,杀了我三辈子、两代人!”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低哑着嘶吼出来的,尾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那几次三番的“梦”,让唐闲清与舒之书相处,爱上,离不开,红豆相思,一直在纠缠。 长谈伸手想去拿茶盏的手当即顿住:“……什么?” 他像是没想到这样的局面,询问的时候都没什么底气,加不相信地疑惑。 身为一只兔子,唐闲清赤红着眼眸,大逆不道地指着长谈的鼻尖:“如果不是商先生来到现世,我第三代子孙不久也会死于非命!你为了一己私欲……小妖君曾经无比崇拜的君上到底是谁啊,”他冷声:“你也配?” 长谈指节轻颤,茶盏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一点 而静默了片刻,唐闲清像是冷静了。 “拿我寻求真实,几乎毁了我大妖的一生,”他说:“让商先生进到以假乱真,无论你当时的心态纯不纯,但我就当你救了小珂一命。” “万事不可追,也没用。两不相欠吧。” 说完,突然想起他们几人去冥界那次的事情,唐珂的未来画面一遍遍地在脑子里过,虽然商壹已经解决了,但天命难违这件事太令唐闲清害怕了。 不自觉地,他就几乎重复了一遍商壹当时说过的话:“天命是天君你给的,如果事情再向绝境发展,唐某不才,也会与你势不两立。” 明明没有见过他们的天命,但直到这时,长谈终于像是回味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被一个应当是臣子的大妖教训,他都反驳不出一句话。 三辈子、两代人,不知勾起了长谈什么回忆,执着茶盏的手最后还是捏不住了,“嘭”地一声轻响被放在了桌面上。 他竟然开始想,这下,我算是将坏人二字坐实了。 这些话清晰明了,来龙去脉不必再细想都能明白,商壹眼睫半垂,不愿意再看长谈一眼。 “长谈,”他轻饮一口茶,只语气淡淡却能诛心:“你真是创了好大一场格局啊。”“这……这人也太坏了吧!他怎么……怎么这样?”像是被六合里的唐闲清传染了,唐珂的手也跟着握紧了。 商壹轻拍他的手让其放松,轻声:“世上一开始本无绝对的好人与坏人,经过绝对之下的对比,才能让人察觉出善恶。有的是本性如此,有的是过往造就,只不过外人能看得清楚一些。” 待人从拳头松开,商壹捏着他的手指把玩:“兴许长谈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因为他数万年本就是从如履薄冰中过来的,情缘淡薄。” “但你就不要为此耗费心神了,那都是过去、以及别人的旁事,不值得深究。”商壹侧头看着唐珂轻声如是道:“心神如数放在我身上便好。知晓么?” 他的眼神似能让人甘愿溺毙在里面,但唐珂竟然从中感觉到了一点执拗的占有意味,没觉得害怕,倒是心都软了。 “先生,”他眼睛微弯,又提醒一般地确认:“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商壹挑眉:“是成亲之前的称呼么?” 唐珂点头,还挺开心:“对呀。” 再一次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唐珂还觉得没多少真实感。他心想,他竟然就这样让商壹心里有了他,在昨晚之前,其实他都不那么的确定 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听到商壹说:“那你可以直接唤我相了。” “……”唐珂只觉得耳边突然耳鸣了一下,有些发懵,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啊?” 专治耳鸣似的,商壹停下步子,唇瓣擦过了唐珂耳垂,他用极轻的声音一字一句,耳鬓厮磨般蛊惑低喃:“小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次被锁时,没多大愿望,审核长长眼睛就行了,别看啥都是污的,自己思想不纯多洗脑,谢谢 第三次被锁时,审核肯定是单身,吻一下就得锁你,但还是无法否认满脑子污|秽的事实,啧。 第四次被锁时,咋了,他么审核生活中是不是没说过骚话?骚话给我标出来让改,这次我是真觉得有病,这也锁?你活得多不顺心啊,啊……特么服气。审核人员yws,一章文里哪里违规一次性标出来,不要改完这个下一个再标,就挑今天周四上榜的日子锁呗?第四次这一锁是为啥?你没说过骚话啊乖宝宝?嗯? 第五次被锁时,你一次性标完能累死你?我就想问你到底脑补出了哪些情节?人生在世单纯点儿不好吗?审核员被我专门提名之后,赶紧换了个人,怕我投诉故意针对吧 第六次被锁时,又换人了,我感觉我要是不提名点姓,肯定又是一个人来来回回锁你锁你再锁你,自从被我点名两次,哎呦一次又一次换人,可害怕被我抓到把柄是不是?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么 感谢天使读者“小羊不吃草饼”,灌溉营养液+2,天使读者“心平”,灌溉营养液+12,么么么么 我时常忘记搞感谢名单,因为每次都要去后台复制,所以有时候都忘记了呜呜呜,但大家对我的支持我全都能看见哒!感恩
第59章 “淅沥沥──淅沥沥──” 大雨不知疲倦地落着,砸在地上和已经存了些积水的地面混合在一起,溅得雨水飞扬。 天气的原因,明明是下午,天色却很暗,又加上是周末,路上别说行人,就是连车都没有几辆。 雨刷在前玻璃上“刷、刷、刷”地来回摆动,在它不动的时候,车窗就又迅速变成了令视线超级模糊的雨幕。 还好车子开得很慢,轮子在积水里碾过,也跟着雨水一起发出这个季节应该有的交响乐。 古董界到了。 路尚时将车停到唐珂别墅的车库里,他下车撑开雨伞,踩着这些水坑,不惜被溅湿裤腿,急促地朝客厅走。 等到了门口,就这一段算不上长的距离,路尚时身上竟是被雨染了一半,顿时成了半个落汤鸡。 “路哥!”唐珂打开门,看见面前人的样子,赶紧错开身让路尚时进来:“你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啊?” 看人应了一声在换鞋,他又转身连忙给路尚时拿干毛巾擦头发。 见状,也没做个闲人,商壹淡然地给人倒了一杯茶推到了茶几边缘。 忙完往沙发上一坐,等着人过来。 路尚时接过毛巾,对唐珂说了声谢谢。 而后他擦着头发朝商壹走过去,还没道明来意,就听商壹先发制人嗤笑一声:“你与你竹马倒是都挺会挑时间,都喜欢下着大雨的时候来?” 路尚时已经快要坐在沙发上了,闻言整个脊背都略微一僵,不过转瞬即逝。他面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地继续擦头发,稳坐如钟使自己安稳地坐在了沙发上,没说话。 商壹朝唐珂一伸手:“下雨呢,不怕了?过来。” 唐珂就朝商壹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了。 “路哥,”他问:“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路尚时一再强调过商壹回来了就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唐珂也确实这样做了,但路尚时直到过了一周后──也就是今天才赶过来。 “没去哪里,”路尚时低声道:“就是回我和谈狗的老家看看。” 闻言,欲言又止半天,唐珂小声问:“找到了吗?” 路尚时:“没有。” 唐珂就不再问了,手却在与商壹挨着极近有所遮挡的情况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 商壹便眉毛微动,问:“来看无字天书?” 无字天书站在上帝视角,恨不得能将一个人的前世今生翻来覆去地看个遍,路尚时三个月都没找到谈瑟,现在商壹回来了,他自然会立马过来,想进无字天书看看谈瑟到底去了哪儿。 路尚时点头:“嗯。”嗯完又确认:“对。” 唐珂朋友的事,商壹自然不会怠慢,按理说一早就知道路尚时的目的,就算不问、现在无字天书也该现身了,但是没有,客厅里依旧是他们三个,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浮在半空。 唐珂疑惑:“先生?” 商壹道:“不必再看了。” 路尚时蹙眉,不解:“为什么?” 商壹垂眸,而后道:“谈瑟将属于你生活里有他的、以及他自己所有的无字天书给毁了。你无法再回到过去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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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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