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与人谈判,还是与这样一个各方面全面碾压自己的男人,云听她紧张的心都恨不得要跳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思虑定然是不周的,可这已是她所能考虑到的所有。正如她所说,她愿委曲求全保全明家,可明家愿意接受这样屈辱的保全而存吗?偌大一个明家本就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若再得自己背叛,已失去了丈夫,儿子的婆母还能承受得了如此打击吗?她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吗? 她不知道明家会否是将名声看做比性命还重的人家,但她知道,若明家真宁愿灭亡也不愿受这污名,那么作为引起这一切的根由,她必然也不会苟活。 凤敖看着她脸上渐渐变得决绝凛然的神情,便知她心中作是何打算。 倒是没想到这小妇人还真靠着股拗劲寻到了条不算生路的生路。 正如她所说,区区一个明家他确实不放在眼中,便是那明府真有悍不畏死之风宁死不屈,他也有的是办法将那灭族之名易改文章,普罗大众,根本不会探听到任何真相。 他心中不过念头稍动便已有了百种应对之策,嘴角噙着的笑不为人知的添了丝狂傲与讽意,他看着她单纯坚毅的神情,无比怜惜,傻妇人,她不知权力可只手遮天,更不曾见过,何为残酷。更不知,她的威胁于他,毫无力量可言。 但他奇异的并未将此告知进而打压她,她有句话他确实赞同的,说白了他费了心力是要自己痛快的,而不是费了时间精力自己找不痛快的。 何况他也不想这小妇人萎靡不振生机不现的模样,且驯兽乃至训人之道意在松弛有度,他也确实不想这小妇人给逼急了坏了自己情趣。 他心中有了主意,面上却不置可否道:“那么,听儿是想要做什么?” 云听压下听他如此叫自己的排斥与反感,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掩在袖中紧紧攥握着的手也蓦地松了松, “你需得做到不让此事被世人得知,保全明家清誉。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凤敖眯了下眼,上扬的唇角明显下沉,倒真是一心为夫的好贤妇。 “说完了?” 云听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却不欲去深入探究,用力握紧手为自己打气,执拗倔犟的美眸直直看着他:“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言出必行,你于我没了兴致之时,便是我离开之日,那时我于你已无任何价值。若你应我这两点,我便,应了。” 凤敖方才不悦的心情急转而上,由阴转晴。他眸光发亮的看着她,连她脸上那伪装不了的不情愿与冷若冰霜都未能令他消减了喜意。 得她亲口一句应了,可真是不容易。 且这小妇人也并非胸大无脑的草包美人,还有些眼力劲知道审时度势,聪明的没再追问他幼稚的期限之事。 不过她还是天真啊,便是日后他对她没了兴致,以她这般容貌之姿,他便是看着也觉赏心悦目,又怎会让自己的女人流落在外,有被他人夺去之隐患?而说不定,待到那时,反是她自己深陷其中不愿离开呢。 还有那明府,令他心中不快之人已然不存于世,左不过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寡婆子,若识趣,他便好心如她所求放她一马,便是兴时庇护三分也未尝不可。 令知情人三缄其口确不过他一句话之事,但他也得让她知道,他凤敖的势,也非是那般轻易便能借的。 “听儿莫不是忘了,那流言可是自那明家自己传出的。此事想来你应也是知情者吧。” 云听瞳眸一颤心中发紧,她当然知情,婆母特意未挑期满之日便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只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警觉。 但即便现有作茧自缚之行,她也得让他来解决,因这本来就是他生的事,自是得要让他负责。 “事已至此,太尉大人该想着如何解决才是正理。” 这脾性还真是犟到家了,凤敖心下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此刻她就应该小意温柔的撒撒娇,哄得他欢心了自是什么都有了。却还离他恁远,梗着脖子连个玉手都不舍得伸出。 这小妇人,实不能以常理测之。 但她好容易松了口,他也不想再逗她坏了兴致,既山不就我,那我来就山便是。捞到怀里吃到嘴里,才算赢家。 遂他便单手抬起冲她扬了扬眉,眸含雀跃:“常言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听儿既想爷出手,又已亲口答应,那还不过来?”
第27章 自此刻起,你便与明家彻…… 云听看着他做势等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姿势, 整个人都僵成了雕像,她自然知道他这是想先讨些好处才肯出力。 她从那手上抬起,冷笑一声:“太尉大人莫不是忘了事有先后, 我应是不假,但方才所言确是前提。” “哦, 是吗,” 凤敖却轻笑了声, 兴致不减, 伸出的手也未觉尴尬仍一动不动抬着:“听儿莫不是忘了, 你已是爷的掌中娇, 便是爷什么也不应你,你又能如何,嗯?” 云听蓦地一震, 晶润明亮的眸中光芒骤暗, 长睫如被雨打不堪重负般轻颤着垂下。便是她厌烦他戏弄她的无耻,可主动权尽在他手,她根本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依着他。 短短几步远的距离,云听硬生生走了两盞茶之久,可距离总有终止之尽,便她再是抗拒不愿, 她也还是到了,而近在咫尺的大手, 她如何都无法伸手与之交握, 甚而还脊背发寒的想要立刻逃跑。 但凤敖却不会给她逃开的机会,在她踌躇挣扎间他已换了手势径直揽住手边纤细却不嶙峋的腰肢,稍一用力, 这美绝尘世的小妇人便已坐在了他的腿上。 以前他虽也抱过她,甚至就在昨夜二人还纯洁的盖被而眠同床共枕,但之前每次却都比不得眼下令他心动,令他满足。 他也是头一回如此悠哉享受的近处打量她,不点而朱的饱满樱唇,挺翘白皙顶端圆润的琼鼻,明若秋水盈聚华光的晶莹美眸,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完美如天赐,又如天点般分部在莹润光泽的玉颜之上,仅一张脸,便可击溃世人理智。 他揽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想到昨夜为她涂抹化瘀膏时,那他单掌可覆却软绵细腻的腰肢,纤秾合度的臂腿,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肤都那般完美无缺。 唯有一点,便还是瘦弱了些,眉宇忧愁不展了些。 想到她是因他人而身形消瘦,如此玲珑娇躯亦曾伏于他人身下,这一身凝脂玉肤饱满红唇亦曾被他人染指,方才惬意喟满的心便蓦地沉下,不自知痴迷留恋的凤眸也理智渐回暗色重覆。 他抚着她紧绷的玉手,另一手抬了她的颌迫她仰起面对他,唇边勾起的笑带着不自知的隐秘醋意,喜怒莫辨道:“怎么,还要让爷等多久?” 云听本就如坐针毡,听他陡然阴晴不定的质问更加紧绷抗拒,可恨她无力反抗也无权对抗,不得不受制于他。 被迫仰起的腻白颈子因着主人不停压制愤懑的情绪而不自觉滑动了下,倔强不与他对视的眸子半垂着,鸦羽长睫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抖动着,却不知这如献祭般圣洁一幕落在身上之人眼中如同蛊惑,本就深幽的眸更添暗色,性感的喉结亦忍不住跟着滚动了下。 二人本就肢体相缠,再加上这愈见粗重的呼吸,合着女子发香与清浅的呼吸间佛出的清香,都令这气息肉眼可见变得缱绻暧昧起来。 云听能感觉到身下的身子陡然变得热烫,也能感觉到落在脸上那越来越热的呼吸,这一切一切都在明示她,他的意动。 她讨厌这样身不由己的感觉,更讨厌不为自己所喜的人对她流露出这样的举动。她一边不停提醒自己忍得一时先让明家脱身泥沼得以保全,可一边身体与灵魂却难以抑制的散发着排斥抗拒和无法忍受的气息,逼促着她想要不顾一切离开。 隐忍与冲动的情绪交织着折磨着她,逼得她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却最终,那即将勃发的冲动还是被压了下来,周身翻涌的气息也陡然熄灭。 她终于抬起眼帘,秋水明眸中含着隐忍克制的望着他:“你自己也言,要想取之,必先予之。我与明家有此一难本就是你所导致,现由你兜尾也本是应当。” 凤敖生来随性,权势,财宝,女人,于他而言均不过唾手可得,尤其女子更只是任他消遣之趣,那些女子虽不如这小妇人貌美绝色,但却也均是闭月羞花娇媚可人。 却他从未有像此刻般心猿意马,又能稳如圣人,放着眼前这饕餮艳色而隐忍自苦。他知自己这是因对这小妇人未能得手的猎奇作祟,却仍暗奇他竟能于一个女子身上投注诸多心思而无任何聊赖之意。 且她现下寒风入体有恙在身,他也不至于急色到不顾她的身子便要了她。 虽不能真动干戈,但好处总是要先得些。 带有薄茧热烫修长的手指移至那连抿起的弧度都带着倔强的红唇上,摁住摩挲,骤然幽暗的凤眸极带侵略性的凝在那处,暗哑的嗓音发紧道:“原来爷的听儿还有做辩才的资质,罢,好男不跟女斗,既你开口所求,爷便应了你。” 他将目光从那诱他采吻的红唇上移开,落在她闪躲不耐的水眸中, “唔!” 云听惊愕愤怒的望着,想要斥骂于他,却因着口中闯入之物而无法言语,她更不想再发出那类似□□的暧昧之声,也不想令自己与其纠缠,便眸中一凛狠狠咬了下去。 “呵,” 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变化都被凤敖纳入眼中,她那不善掩饰心绪的美眸早早便泄露了她的意图,他便也先一步将手指抽/出,却是挑逗玩味的看着她被气得两颊绯红的娇媚模样低笑了出来,又抬起覆着水色的食指举到二人眼前,故意啧了声叹道:“幸好爷眼疾手快,否则真要被你这刁钻的小妇人给咬断了不可。” “你!” “貌胜天仙怎性却如此暴躁--去哪儿啊?”Pao pao 云听刚一挣脱还未走出两步便又重被拉了回去,她被迫着再次坐在他腿上,双颊飞胭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如今还是明家妇,昨夜被你掳走,婆母定然担心了一宿,便是我不得不委身于你,也不可就此不告而别。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我,现在就要回去!”
凤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被人用如此命令的语气通知他要如何,若是旁人敢用如此不敬之态对他如此讲话,他定然早命人拖了下去收拾,可偏说这话的是这小妇人,他非但不气,甚还乐在其中自当了情趣,还真是,有趣新鲜。 圈握在腰间的手却未因他的好心情而松开,依然牢牢的附在上面,嚣张贵气的俊脸上带着兴致盎然,笑望着她懒懒说道:“既成了爷的女人,自不会事事由你操心,且就安心在爷身边待着,爷会命人给那明府传信。还有,” 他捏起她绷紧的下颌,眸色认真的看进她眼中,一字一句说道:“自此刻起,你便与明家彻底没了干系,自也不会有婆母一说。且记好了,爷不希望日后再从你口中说出与那家人沾亲带故之语。乖听儿,懂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