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蓦地发现,好似有些日子她不曾想到明霖了,这个念头刚起便令她心中陡然一慌,紧接着便好似是被人用力攥了把心脏般,生生的疼,甚至连脸色都蓦地煞白了瞬。 却未等她过多细思,下颌便猛地一痛,脸也被仰了起来,一张阴翳俊美的脸霎时闯入眼中。 “看来果真是被爷说中了,只可惜了,你的身子守不得,孩子,更守不得。” 奇耻大辱,凤敖从不曾想过这四个字竟会与他搭上关系,可今日,这小妇人,生生将这四个字扣到了他身上! 他的手猛地下滑,牢牢圈在他单掌可握的颈子上,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个欺他瞒他辱他的女子,便会就此消失,只要他狠得下心。 “咳咳咳,”
云听浑身无力的伏在他身上用力大喘着气,直到现在,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昏沉,脑中也嗡鸣不休,可她的心中却万分清明,方才,他是真想杀了她, 惨淡发白的唇缓缓笑了下,他与她从不曾处在同等的地位之上,他的一切承诺都不是高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若她方才惧了信了,才真真是成了笑柄。 凤敖愕然的看着她痛苦喘息的模样,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对她动了手的事实。可她的肤色极白,纤细的颈间那一圈红色便尤其醒目,也无不是在提醒着他,方才他都做了什么。 提笔握剑都不曾晃动半分的手此刻竟反常的有些发颤,而他亦是生平第一次知道胆怯为何物。探向她颈间想要安抚的动作僵硬了瞬,但也仅仅是片刻,他便重新坚定起来。 制住她阻挡抗拒的动作,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抚上去,察觉指腹下细嫩波动的肌肤似是害怕的微微一颤,他的心也跟着紧缩了下。 “莫怕,爷不会再伤你,方才是--” “太尉多虑了,咳咳,我方才所言,句句为真咳咳咳,孩子--” “好了,此事过后再说。” 凤敖终又是退让一步,他此刻满心都震惊于他竟会对她动手的懊恼之中,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哪有她颈子上的伤重要,且若不是为绝了她的后路,他半点不着急要什么孩子,他要她还不够,哪里愿意多个小东西横插一脚。 宫廷所出必非凡品,白玉化瘀膏不过涂了两三遍,那一圈痕迹便只剩下淡淡的印子,正欲再涂一遍时,被他压着手脚仰躺在床上的云听便再忍不住哑着嗓子开口:“太尉是掐不死我便要闷死我是吗?” 凤敖被她呵的手指一顿,定睛在看那处时才发现她整个脖颈都被透明的膏药涂满一片亮色,不经意瞥见为防沾身,被他扯开的衣襟下大片的玉肤时,眸光骤然发紧,视线上移触及她线条优美凝如玉脂的下颌,霎时间,便连呼吸都粗重了两分、 若是平时,他定要好生与她厮磨一番,但此刻明显不合时宜,遂他忍下意动清了清嗓子,将被用去了半瓶的药膏信手丢到桌上,拿帕子擦完了手时,神色也已恢复如常。 “此次是爷一时怒极伤了你,你尽可以打骂出气,爷绝不还手,那死字气话日后不许再说,”说话间已松开桎梏拿起她的手便朝自己胸膛打去。 云听也不挣扎,心内冷笑,只冷眼看着他。 她长得极美,美得绝尘脱俗,但凤敖最喜的却是她这一双不妥协服输,坚韧执拗的晶亮双眸,而此刻被这双眼眸看着,他头一遭有了不敢直视之感, 他自知理亏,便绞尽脑汁想哄她开心,却这小妇人不贪荣华不慕他宠,便他有泼天富贵也无处施展,唯余满心挫败。 摇头暗叹无法,便轻弹了她挺翘的鼻尖,宠溺笑道:“待用了晚膳爷陪着你好生睡下,待明日气色好了,你们母女相见也好两厢欢喜。” 云听心中微跳隐有喜意,虽知这不过是他所谓的弥补,但能与婆母见面仍让她欢喜。 凤敖自午后回府后便再未离开,虽日间他失手伤她,二人于事上也未达成共识,但当夜幕降临时,他仍是施了手段得偿所愿,自她出事后便提不起的兴致,也尽在她身上得以餍足。 虽他昨夜因心中有愧已极尽温柔,但云听仍是受累不适,且她逃开的日子里确是身子亏损,只靠这几日的将养不过是杯水车薪,待醒来时他已下朝归来。 她忍着酸痛穿衣洗漱,草草用了膳恢复些气力,略施薄粉显得气色上佳后,便忙起身要出门去。 只不想临出门前,又被人自身后叫住,她面露不耐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只站在门前半侧了身,自醒来后第一次正眼看他:“还有何事。” 凤敖对她的冷脸不以为意,几步来到近前握了她的手来到梳妆台前按着她坐下,无视她的颦眉闪躲,不容拒绝的抬起她的脸左右端详了下,在她不耐即将要爆发之际挑眉轻笑, 微偏头迅速扫了眼妆奁,取出一支干净细笔,手指微动便在指尖打了旋,尾端同时挑开了装着艳红凝脂的盒盖,笔端轻扫手腕翻转便来到那张仰着的,只略施薄粉便佚貌惊人的脸上。
第52章 云听一惊,忙挣扎道:…… 云听以为他心血来潮要为她扫眉, 忙抗拒的要闪躲开,但钳制她下颌的手却好似知道她会有何反应,牢牢擎住令她动弹不得, 阴影来时她下意识闭了眼,而眉心上方一点冰凉却又令她惊讶的睁开眼, 她抬手想要抚去,一只灼热的大手又先一步止了她的动作。 知他是帮她遮盖疤痕, 她便是心中急着出门也暂且忍下, 便垂眸运了气缓缓睁开抬眼看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却眼前靠坐在妆台前的男人好似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神都呆愣着, 云听便又再问了遍:“我可以走了吗?” 见他仍不言不语,云听不再忍耐,佛开他按在她肩上的手侧了脸便要起身离开。 聚天下万千艳色, 都不及她眉心一点朱红。 凤敖知他的小妇人容色多美, 却不知只添这一点朱色,她便可以美到如此地步。眼前的女子乌发如瀑,肤如玉雪,眸如粲星,唇如丹蔻,已是美不可言,而眉心上方一点红色又如画龙点睛般令其容色之美更上一层, 道一句美的人神共愤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 长久不曾呼吸的窒息令凤敖从痴迷中清醒,却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将她深深藏起再不让第二个人看到。 见她已起身将要背他而去, 才将那阴暗心思压下, 起身取了一淡紫色帷帽为她戴上,却掀开她面前垂纱,眸带惊艳叹道:“听儿之姿冠绝天下, 甚而令天地万物尽皆失色。” 言罢隔空抚了抚那细水滴状的朱红,有心想将之抹去,却最终还是放下。便是她的容貌被人看去,在这盛京,也无人敢能从他手中抢夺。且不过隔壁一叙也碰不到何人。 云听未对他的赞叹置词,她猜到他做了什么,但那镜子尽被他的身形遮挡,故她也不知自己现下是何模样。从他口中辨出并无大碍她便再耐不住要走,只临走时又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尉公务繁忙想是还有要事在身,请不必相送。” 说完她便自顾放下帷帽转身出门。 只刚走两步,一道沉稳利落的脚步声便跟了上来,腰间也被一只手揽扣着。云听不想他跟着心内不由一急,挣扎着便要拒绝。 “爷今日有事陪不了你,左右两府不过一墙之隔,爷也派了人明里暗里的护着,你且安心出门便是,只莫要久待耽误彼此歇息。” 若非天子传他进宫,凤敖真不想放她一人出门,这小妇人虽被他拿了软肋,但事无绝对,说不得心思善变这一趟又生了异心。 且他虽有自信不会有人敢冒犯了她,但也不想她受到惊吓,或为他人觊觎。 但因了昨日失手他主动松口放任,此时也不好再朝令夕改,且看她急不可耐的模样,他也不忍她失落生气。 遂终是亲自送她上了马车,将人送到隔壁府中看着她进去,又几番命令随行护从,才皱着眉不甚情愿的转身离去。 自那日与婆母明府分别,至今已有一年多二人未再见过,甚而因心中有愧顾忌,彼此甚至连封信都未互相传过。 这府邸应也曾是权贵所居,只比那候府小了些许,而府中景物却也应有尽有,再观地面洁净,屋檐齐整,花草精神,都可见是经人细心打理的。 云听快速望了眼那日刑室方向,忍过身上蓦地冰寒的凉意,深吸口气自己上前扣了院门后,便心内忐忑安静的站在院门外等候。 自来到盛京,这院中的大门便从未如此敬重的响起过,明老夫人只稍愣了下便立时猜到来者是谁。 只这一转身,却在看到院门前站着的女子时霎时失了言语。 云听之美,明老夫人知之甚深,可立在晨光中,沐浴在光芒下的女子,身姿娉袅玉立亭亭,肤色雪白却光泽通透,瞳如点漆顾盼流光,红唇如蔻不点而朱,尤其眉上一点朱砂如聚天地精华,霎时令这张绝色不足以比拟的盛颜更添圣洁与仙色,真好如仙子临尘只敢仰视而不敢亵渎。 待这张脸愈来愈近时,明老夫人竟生出想要膜拜之感,也实未想到,不过一年未见,她的容貌竟更盛如斯。 “娘?娘?您可是哪里不适?” 熟悉的温软嗓音再次响起时,明老夫人恍然回神,忍不住闭眼定了定神缓缓呼出口气,才稳了神色笑意如常的看着她。 “娘无事,只不想许久不见,听儿之貌更盛从前,便是娘乍一见也忍不住惊艳当场。见你无事,我便安心了。” 短短一句话,熟稔又亲近,云听惴惴的心忽地就踏实了。 示意身后跟随的婢女止步,她鼓起勇气去搀她的手,见她面无异色才弯唇笑了下,又惭愧自责道:“都是儿-是我不孝竟如此久不曾与娘去信累您有忧心,还受了牵连跋涉千里困囿于此,让您担心受苦了。” 说话间她已细细端详了她的面色,见未有愁苦才总算好受了些。 明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摇头浅笑:“两地相距甚远往来不便,知你我各自安好便可。” 后又神情微异道:“你我母女之间更无所谓牵连一说,且此次我来盛京也非是被迫,更算不得跋涉,” 知她定然不信且诧异,明老夫人便拉了她的手来到已起身站在石桌旁,一约有十岁,眉目清秀容貌稚嫩却已现清隽,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小小年纪便看得出定非池中物的男孩说道:“听儿想来还不知自己多了个弟弟,他与我同族,本也是苏家族内的孩子,但因了家中变故便辗转被送到我这里,如今他叫明辉,尚未取字,此次我入京便是来与苏家协办他更族之事。” 随即便招来也是一脸惊艳的男孩,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姐姐,云听。” 不等明老夫人吩咐,明辉便已知礼的拱手行:“明辉见过姐姐,姐姐安好。” 云听来不及细思方才与自己所知不同的消息,忙双手托起他温声笑道:“自家姐弟不需如此多礼。” 明辉因家中变故早早便识得察言观色,虽对这位美若仙子的姐姐甚是好奇,却小小年纪便懂得克制,便乖巧知礼的寻了借口给二人留以说话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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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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