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将黑修罗带回去自己住的客栈的穆长郢,看着还在流着血的黑修罗,淡淡道:“给他止血,别让他在回去之前就死了。” 话音刚落,从二楼的房间里冲出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他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黑修罗的面前,捂着他还在流着血的伤口,紧皱着眉头说道:“大哥。” 黑修罗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和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有着七六分相似的面孔来,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着。 红修罗亓嘉誉看向穆长郢,眼神愤恨。 穆长郢说:“我只是答应你不杀他,从未说过不会伤他。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太子软禁裴简的府邸,还想要杀人,只给他一箭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情了。” 亓嘉誉亲自给黑修罗亓嘉尹处理着伤口,那一箭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受伤严重那是肯定的,即便是现在把伤口处理好了,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使用他的左边胳膊了。 不过所幸的是,穆长郢还记得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情,没有伤及到大哥的性命,否则,他现在看见的应该就是大哥的尸体才对。 穆长郢让人把亓嘉尹带回去房间看着,手上和脚上的铐链没有取下来,为的是防止他逃跑。穆长郢答应过亓嘉誉不杀亓嘉尹,但还是要把人给带回去南疆,至于是怎么处置他那就是父亲的事情了。 穆长郢要离开客栈的时候,亓嘉誉喊住了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 “……”亓嘉誉犹豫了下,说:“如果你见到我妹妹,你……” “我不会杀她,”穆长郢说:“答应你的事情我记得,你救过我性命的事情我也记得,我会让你哥哥和妹妹都活着。” “……谢谢。” 穆长郢瞥了他一眼:“你好好休息吧,不用等我。” 随后离开了客栈。 亓嘉誉紧皱着眉头,望着地上那摊血迹,脑子里又回响着刚刚穆长郢说的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在一年前救下穆长郢的,那个时候他的父亲还在世,还没有被南疆皇帝给除掉,他本以为自己救得只不过是一个在河边玩着弓箭的少年而已,但谁能想到他救得会是新的南疆皇帝的儿子?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他救下了穆长郢,也就是救下了自己,同时还求着要回来了自己大哥和妹妹的性命,穆长郢亲口答应他,不会杀他的大哥和妹妹。至于父亲,他是被南疆皇帝杀掉的,手法果断且迅速,甚至都没有审问一下,便直接在他们的面前被杀掉了。 穆长郢其实应该算是亓嘉誉的仇人的,只是现在他还得靠着穆长郢才能活着,否则他随时都有会被南疆皇帝和皇后除掉的风险,而跟在穆长郢的身边,他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原本“暗幕”组织是南疆最大的组织的,但因为父亲的大意使得组织内部里被南疆皇帝的人打入,不仅如此,妹妹更是失去了踪影,之前说是入宫去接近南宫凛,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收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就像是忽然之间销声匿迹了一般,而他的大哥也留恋着京城这里的一个人,即便是父亲亲自写信喊他回去他都是没搭理的,自己一个人在“暗幕”里是孤立无援的,原本应该不惧怕朝廷的“暗幕”组织在一夜之间就被朝廷给攻破。 亓嘉誉是十分无奈的,他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是在“暗幕”里长大的,长大之后更是凭借着“黑修罗”的身份为父亲办事,大哥和妹妹也是一样,他们一家人掌控着整个组织,原本应该是坚不可破的,但后面却因为他们的分崩离析而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去见了被关押在房间里的黑修罗亓嘉尹,只是亓嘉尹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的伤势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且很严重。 亓嘉誉说:“大哥,要是你没有固执的选择留在大凉京城,或许现在我们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你知不知道,我们亓府已经被抄了,活下来的就只有我们两个,妹妹她到现在都没有踪影,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亓嘉尹捂着肩膀,表情无奈:“我只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可他仍然受到了伤害,”亓嘉誉说:“大哥,这里是大凉的京城,你想保护一个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你在这里是真的有心无力,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因为若乌禺及时出现,你早就被杀了,你以为大凉太子的人是好惹的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我就是想留在这里,最起码,我现在知道他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最起码,他看到我受伤的时候还是担心着我的。” “……” 亓嘉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居然就这样独自一人的留在这满是危险的大凉京城,他明明知道,只要他稍微走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就为了一个裴简,真的值得吗?就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裴简,根本不值得! 亓嘉誉气愤的离开了他的房间,但亓嘉尹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的,他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他仍然还是会选择留在这里。因为,裴简在这里。 另外一边,穆长郢,也就是若乌禺找到了连麒所住的“迎天”酒楼,进去是件挺容易的事情,只是进去之后他感觉怪怪的,总觉得那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连麒就坐在大堂里吃着东西,董方和梧桐分别坐在他的两侧,他们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话题,连麒和董方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就连梧桐的眼中也都带着丝丝的笑容。 穆长郢轻轻咳嗽了两声,连麒注意到他的存在,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眼,笑了下,然后招了招手让他过去坐着。 穆长郢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神直视着连麒。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穆长郢还在怀疑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吗?但从清月对他的称呼来看,他的确就是之前的连麒,就是自己的哥哥。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那个时候他们分明都看见南宫凛把他的尸体给埋葬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真的死了,可没想到过了三年,他居然是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我哥哥吧,”穆长郢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 连麒微微挑眉,将茶杯里的茶喝完,笑着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就是呢,或许我只是一个和连麒正好同名同姓,又那么恰好长得有点相似的人,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你觉得那种事情有可能吗?”穆长郢说:“就算你是觉得有可能,但我不信。” 连麒笑着,正想着这个小子怎么变得那么聪明的时候,南宫凛走进了“迎天”酒楼,或许是因为林曳华的吩咐,立马就有人拦着他,但连麒却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然后笑着朝着南宫凛跑去的。 “你们干什么呢,把武器收起来,是自己人!” 董方扶额,梧桐同样的扶额。 穆长郢却笑了,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哥哥的,能够和太子南宫凛在一起的,只有连麒。 连麒说:“以后他来的时候不准拦着他,看到他就是看见我,要恭恭敬敬的,懂规矩,听见了没有?” “可是公子,夫人她……” “可是什么?”连麒说:“我娘都回去了,这里我说了算,你敢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不是不是,属下不敢,属下肯定是听公子的话的。” “这还差不多!” 连麒拉着南宫凛的手走过去,梧桐立马站了起来给南宫凛让了个位置,就像是连麒说的那样,对待南宫凛就是在对待着他,要恭恭敬敬的。梧桐都已经这么做了,“迎天”酒楼里的人自然是不敢违背连麒的意思,对南宫凛的态度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在南宫凛和连麒都落座后,穆长郢面带微笑的对着连麒开口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哥哥。”
☆、没人比他更适合当太子
连麒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的,穆长郢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早晚的事情,他没有出现在这些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连麒只是一个和那个大凉皇宫里的小太监同名同姓而已,可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同名同姓而且还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连麒自己其实也不是很相信。准确的来说,是根本不信。 穆长郢当天晚上就留在了“迎天”酒楼,原本是有很多的疑问想要询问连麒的,结果自从南宫凛来了之后,他几乎都没有可以和连麒单独说话的机会,而连麒的心思也是全部都在南宫凛的身上,似乎对于他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最后还是董方找到了他,笑着说:“不管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和公子之间的关系就只能停留在朋友这一层面上,他现在是‘沼泽’的少主,是我们大家的公子,不再是曾经那个大凉皇宫里卑微的连那么一句话都说不上的小太监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变化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穆长郢抿了下嘴唇,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董方又说:“如果公子现在不是‘沼泽’的少主,你看到的就只是连麒的一座坟墓,而他现在是‘沼泽’的少主,所以他可以站在我们的面前,他有了可以和南宫凛在一起的资格。如果你是真的为他好的话,就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父皇和母后,连麒不是南疆人,他是大凉人。” 穆长郢是可以明白董方的意思的,只是他们都以为哥哥已经死掉了,好不容易惊喜的发现哥哥其实是还活着的,难道这样的好消息不应该告诉因为他的死而伤心难过了许久的父亲和母亲吗?!虽然哥哥并不是和他们一起生活着的,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啊。 董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摇了摇头,说:“什么都别说是最好的,你若是说了,给他带来危险,该怎么办?他要是这次再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吗?最起码,你现在是知道他还活着的,你还能再见到他,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别的事情,你多做一点,就是在给他添麻烦。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穆长郢点了点头:“嗯……” 听懂是可以听懂,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的。如果三年前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话,他们是可以带着哥哥一起回去南疆的,在南疆,他会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最差也是个王子,怎么都会比现在要好。 只是哥哥更加喜欢的是现在这样的生活。他从很久之前就告诉过自己的,很肯定的告诉过自己的。 算了,算了,最起码自己知道他还活着,这样就很足够了。 而此时皇宫里,从南宫凛口中得知他不愿意再做太子的事情的皇帝是震惊的,他坐在御书房里,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南宫凛这样做的用意,他不清楚为什么南宫凛要这么做,太子这位置他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他明明距离登上这皇帝的位置只差那么一步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能从自己这里拿走皇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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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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