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坑我,于心何忍啊!” “……” 老板无言以对:话说我们之间也才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吧,怎么就成老朋友了?! 药铺老板看他寸步不让,先是固执的争取了一会儿,到最后只能恹恹放弃,却又想出另一个主意来:“要不这样吧,两成,日后你要拿来做材料的甜根就由我药铺出了,甜根的价格虽然低廉,但只有我这一处药铺有,也只有我这里才能大规模的买,如何?” 狡猾的垄断商人! 徐峥嵘愤愤看了老板一眼,最后不情不愿的小声道:“行吧,不过今天我就要带一些甜根回去。” 生意就算是谈妥了,老板把一大包药材交给徐峥嵘的时候,还很不放心的叮嘱:“我可告诉你啊,镇上的官老爷可与我熟的很,你小子要是敢骗我,哼哼!” 他没把话说完,可后面威胁的意思傻瓜都听得懂,徐峥嵘胡乱嗯一声,厚着脸皮从老板手上抢过药材,信口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和官老爷熟,以后我要是在村里受了欺负,能不能到你这里申冤啊?” 可把老板气得不轻:“糊涂东西!谁给你说这个了!我这又不是公堂,你再说,你受欺负关我毛事啊!!” 三个木桶只要叠加在一起就能节省不少地方,阿水执意不许徐峥嵘再包牛车乱花钱,他们与几个同村的汉子挤一辆牛车。 徐峥嵘也算是两战成名,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他,一看他跟阿水坐在牛车上,十分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性格外向一些的年轻人对徐峥嵘好感度不错,一看见他咧着嘴笑着打招呼:“徐老三,这么巧碰见你啊!” 徐峥嵘眯着眼睛想了老半天也没认出这年轻人是谁,还是阿水怕他得罪人,抢先招呼道:“这不是村东头的李木匠家儿子吗?你今儿也得空上镇上来啦?” 李木匠的儿子叫李小勇,也才刚刚成年的样子,他娘是个哥儿,走得早,家里又穷,上不起私塾,就只好留在家里跟着他爹学手艺。 徐峥嵘一拍脑袋,难怪觉得眼熟呢! 他酿酒少不得置办些用来盛酒的容器,想来想去还是找人订做那种又大又厚实的木桶最好,那时候他就把主意打到人家老子头上,只是没来得及找李木匠,就见这小李木匠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家老子,徐峥嵘的态度一下子就热情起来,把阿水护在里头,对着旁边的空位拍拍手:“原来是小李木匠啊,来来来,坐这边!” 李小勇虽然跟在自家爹身边学手艺,但他手笨,没少挨骂,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到底有些自卑,现在一听徐峥嵘叫他“小李木匠”,觉得受之有愧,但又美滋滋的,一屁股坐到徐峥嵘旁边。 牛车走得慢,又没有到最颠簸的山路,几个人坐着还觉得悠闲,徐峥嵘试着同李小勇搭讪,一个劲的给拍彩虹屁,既把李木匠夸了一遍,又逻辑清楚的把李小勇夸了一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彩虹屁讲的颇有技巧,直把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乐的找不着北。 等徐峥嵘说到要订制木桶的时候,李小勇拍着胸脯一口应承,看他那样子,要是眼前有木料,只怕他早就自告奋勇的现场做一个桶出来了。 不过,乐呵归乐呵,李小勇被他哄的迷迷糊糊,但勉强还记得自己的斤量,“我才学木匠没几天,手艺比不得我爹,我爹在村子里的手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等我回家同我爹说一说,让他给你来做,价格什么的保管放心!” 徐峥嵘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得,小伙子还挺上道的! 阿水是被徐峥嵘亲自送回家的,自从林家人在门口那么一闹,请了村民吃过饭后,在村民们眼里,他俩的关系就已经定下了。 干活的汉子撞见了没说话,反倒是多事的大妈大婶偷摸摸的嘀咕:“还以为阿水是要等着官府来人配呢,以前觉得怪可怜的,现在一看,嘿呀,白担心了,原来早就已经偷摸着找好人家了,这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对眼的,要我说呀,跟个窝囊废,还不如留着官服来配呢!” 有与徐家关系亲近的婶婶顿时不高兴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人家小年轻互相喜欢又没犯法,轮得到你在这儿嘀嘀咕咕的吗?再说了,我听人讲,这个徐峥嵘最近改了不少,没你说的那么窝囊废了!” “俗话都说狗改不了吃屎,他从前做着的事还在那摆着呢,怎么可能说改就改,你可等着吧,早晚有一天这两人得坏儿!” “再说了,徐峥嵘这回坏的是林家的事……我听说林家心眼小的很,你等着吧,我跟你赌咒,这俩人婚事得黄!” 几个人讨论就讨论吧,偏偏嗓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徐峥嵘牵着阿水走过去的时候,把这几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的偏头看阿水的反应,好在阿水还在满心纠结着与徐大哥当众牵手的事情,没把八卦婆们的话听到耳朵里。 徐峥嵘不愿意与这些嘴碎的八婆较真,也不想叫阿水知道了难过,暗地里记下说话难听的女人的嘴脸后,便牵着阿水走得更快了。 嬷嬷一早就让阿花等在门槛前,傻狗一看见自家小主人与徐峥嵘回来,粗壮的尾巴摇得飞快,抬头汪汪叫了好几声,一路小跑到徐峥嵘跟前,讨好的绕着他打转。 阿水笑着摸了摸阿花毛茸茸的脑袋,朝着屋里轻快的喊了一声嬷嬷,老嬷嬷这才拄着拐杖出来,一打眼就瞧见阿水与徐峥嵘紧紧牵在一块的手。 嬷嬷蹙着眉头,故意干咳了两声:“多少注意点!” 阿水吓得跟触电一样与徐峥嵘松开,涨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撒娇似的冲嬷嬷吐了吐舌头。 小哥儿温软柔嫩的手一松开,徐峥嵘颇有些遗憾的眷念起舒服的触感来,可惜,人家长辈还在这看着呢,做的太超过,恐怕会惹老人家反感。 嬷嬷见他这么自觉,果然满意了几分,指了指屋内:“快些进来吧,都在外面杵着像什么话!” 阿水家的条件其实比徐家还要落魄,毕竟家里没有个汉子,少了个劳动力,柔柔弱弱的女人与小哥儿再怎么努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峥嵘束手束脚的坐在堂屋里,屋子里阴暗,嬷嬷又舍不得点灯,人在里头待着觉得格外压抑。 老嬷嬷与阿水在这里呆惯了倒没觉得什么,阿水还是第一次请徐大哥进家门呢,兴奋的不得了,忙前忙后的说是要淘米做香喷喷的白米饭给徐峥嵘吃。 灶台上蒸着米饭,锅里支着架子蒸晒干的小咸鱼,闻上去还怪香的。 徐峥嵘为了卖香辣螺子,吆喝了一个早上,早就已经饿得麻木了,一直到闻见小鱼干的香气才猛嗅鼻子,馋的不行。 “家里也不常来客人,没甚么好吃的,还是阿水上次去镇上带回来了一些白米,拌着小鱼干吃,你可别嫌弃啊!” 徐峥嵘自然记得,上回为了买白米,阿水可是紧紧捏着铜板心疼了很久,没想到现在居然舍得拿出来招待自己。 唉!到底是银子赚少了,不然也不会让自个儿的小哥儿受这样的苦楚! 阿水倒没觉得什么,只是担心自己做的饭徐大哥不喜欢吃,等徐峥嵘捧场的吃了一大碗,他才喜笑颜开。 “装辣炒螺子的桶里面都是油,你带回去不好洗,干脆留在我这里,我带到河边去给你洗干净好了。” 徐峥嵘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心里盘算着,离酿酒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这大半个月,卖辣炒螺子算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反正料汁一调一大锅,做起来也算方便。 阿水笑嘻嘻的:“徐大哥,今儿一天的功夫就赚了四两散碎银子,以后恐怕会更好!”
小哥儿笑得开心,徐峥嵘也不好开口打击他,辣炒螺子今儿之所以能卖得这么火爆,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想尝个新鲜,另一方面是为了贪图便宜。 往后再过去,恐怕就吸引不了这么多客人了,不过在码头上买,流动的客人比较多,总归是有好处的。 徐峥嵘现在担心的是,他这制作田螺的底料并不如何复杂,但凡是有经验的人一品尝,大概就能推测出使用的用料,这样低成本的东西模仿起来也并不难。 深深的叹了口气,徐峥嵘几乎可以预想到,再过几日,老街的码头上怕是又要多好几家卖辣炒田螺的商贩了。 毕竟在古代,这玩意儿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的。 不过,他也不担心就是了,毕竟除了辣炒田螺之外,他也算是,家里有山的人了。
第38章 三十八只软哥儿 ~ 徐峥嵘的猜测半点没错, 不出三天,老街码头上就多了好几个卖辣炒螺子的商贩,有一两个聪明的, 甚至还照顾起大众的口味,额外创新的做出了些不辣的炒螺子,专门供给不能吃辣的小孩与大人。 虽说码头走走停停来的人不少,给他们一分流, 特意光顾徐峥嵘摊子的客人到底是少了许多。 为了这个,阿水气鼓鼓的攥着拳头冲模仿徐大哥的商贩各种比划,满心不乐意的替徐大哥鸣不平:“明明这是徐大哥想出来的主意,他们照搬照套的拿过去抢生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徐峥嵘仗着身高的优势,摸了摸阿水的脑袋, 就像是跟小猫顺毛一样安慰:“没事儿, 给他们学去吧, 咱这里还有秘密武器!” 阿水一听, 漂亮的眼睛立刻亮亮的看过来,目光里面满满都是信赖与崇拜:“真的?难不成是徐大哥又琢磨出什么好吃的来了?!” 确实是好吃的,不过也不是徐峥嵘琢磨出来的。 春种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 山上的草木早就绿了又绿,不少果树都颤颤巍巍生出了青涩的小果子, 塞到嘴里涩涩地不好吃。 树上的果子不好吃, 可是偶尔淋过几场春雨的竹笋噌噌的往外生长,速度快得不得了。 徐峥嵘趁着上山的机会在山里扒了好几棵竹笋回去,等回到家,才从徐姚氏口中听说,清溪乡的村民们都不知道嫩嫩的竹笋是能够食用的。 有一个成语怎么用的来着? 暴殄天物! 放着脆脆嫩嫩的竹笋在山里白白老掉, 可不就是暴殄天物吗! 徐峥嵘故伎重施,用少许的铜板收买了菜豆儿,让菜豆儿召集伙伴上山里去帮忙挖竹笋。 只用了短短半个下午的功夫,徐峥嵘带来装竹笋的几个竹筐便全被塞满了,阿水家院子前的空地大,还有一处用来养鱼的小小池塘,徐峥嵘叫孩子们把竹笋堆在小池塘旁边,这么一堆,高高的顶起来就像小山似的。 阿水原先就好奇徐大哥口中所谓的秘密武器是什么,现在看他从山上带来这么些外壳坚硬、怪模怪样的笋子回来,整个人都蒙了一下,指着笋山,愣愣的发问:“徐大哥,难不成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这玩意儿又尖又硬的,从来就没有人吃过呢!” 徐峥嵘叉着腰看着这一堆笋山,长吁了口气,笑眯眯的感叹:“坐拥一座山的感觉真心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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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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