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义不管那么多,只完成交给自己的事情,“回禀皇上,四王爷的义子乔玉成所说,皇后娘娘模仿先皇后娘娘抄写诗经的字迹,此事不成立。且微臣怀疑此事全是四王爷与乔玉成一同坐下的恶事,恳请皇上决断。” 宗室现在也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是四王爷在家宴上设坑倒打一耙……现在被发现了。 四王爷急的背后也都是汗,这时候他突然看到一旁的赵太傅。 “等等。”四王爷面上露出和善的笑来,“启禀皇上,微臣刚才得知一件事,原来赵太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问石先生,不知问石先生可否一同去辨别这些字迹,也好证明臣的清白?” 四王爷心中狠狠咬牙,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亲眼看着写的字迹…… 他找人模仿先皇后字迹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是如果证明不了何长安抄写这封诗经,他就要承认是自己倒打一耙伙同义子诬陷皇后,且还有鸿源书楼一事。 四王爷来之前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焦头烂额。 宗室听到四王爷的话已经傻眼了,问出来:“问石先生?” “赵太傅竟然是问石先生?” 李泽微微勾唇,“这要看赵太傅的意愿,赵太傅如果愿意,自然可以。” “那微臣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还请张大人把这些字换个顺序,臣再去分辨。”赵太傅依旧笑的和蔼。 张经义照做。 四王爷又有了信心,“问石先生不止写的字千金难求,模仿字迹也是出了名的好。” 一直没说话,安静呆着的何长安有点忍不住了,心里吐槽说,碰到正主,算你活该。 再高明模仿字迹的先生,哪有自己写的好。 赵太傅围着纸张仔细看,拿起笔在纸上挥笔写下自己的判断。 张经义这次再去对照赵太傅的答案,已经彻底面无表情了,“太傅的答案中,也认为那张疑似的字迹为先皇后。” “不可能,我真的看着这张纸上的字是如何写下。”四王爷瞪向赵太傅,随即想起什么,他上前查看后,问张经义,“这真的是从鸿源书楼卖出去的那份诗经?” 张经义语气诚恳道,“四王爷不信字迹的话可以叫来鸿源书楼的人查问,保准给四王爷一份满意的答案。” 赵太傅摸摸胡子,“老夫弟子的字迹还不至于认错。” 其他宗亲心里早有了认定的答案,于是纷纷嘲讽的看向四王爷。 四王爷面色难看,知道这一次算是何长安走运,张经义的一番话,不止给皇后做足了证据,还让他不敢再提何长安通过以假乱真的字迹赚取银子。 可他带来的这人也不能浪费,四王爷让张经义把证人带上来,“就算这事是本王的义子做错了,可皇后娘娘的家人文丰郡主在已有婚约的情况下私自悔婚,这事总该是皇后娘娘做的不对吧。” 昏昏欲睡的何长安忽然听到点名,他坐直身体,半茫然地看着一位妇人被带进来,他认真看了一会才看清楚那低着头衣容不干净的妇人是谁。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出声,“张姨?” 实在是李月桂和几天前的样子相差太大,面容枯槁,头发乱糟糟的像枯草,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依靠,也失去了精气神一样。 “草民拜见皇上。”李月桂声音沙哑着跪在地上。 李泽听见何长安的称呼,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进而就想起她抱着长安的腿哭嚎,不高兴道:“起来吧,四王爷,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污蔑同为宗室的晚辈是什么罪?污蔑一位没有婚约的姑娘清白又是什么罪?” 鸿源书楼的事情失利,如果不能扳回一局,鸿源书楼怕是要被查封,那里面的收入几乎撑起整个王府的开销,到时候王府雇用的仆人都要去掉一部分。 势必要讨回一局,四王爷心已经紧绷了起来,“启禀皇上,微臣同为宗室,自然知道,如果此事是微臣凭白捏造,微臣愿去除微臣身上这身官袍,降为郡王。” 宗室的人发出哗然声,皇上的孩子起步就是郡王,只有少数能讨皇上欢心或者做实时的皇子才能当得上王爷,四王爷和文丰郡主还是自太|祖的宗室律法下达以来,第一次用到的宗室。 四王爷直盯盯的看着何长安,“与臣相对,若是证实不是臣污蔑的文丰郡主,则皇后受罚,文丰郡主剥夺郡主头衔。” “咔嚓”一声,何长安扔掉手中碎掉茶盏的碎片,没有去看手上往下淌的鲜血,他一字一顿道,“凭白的去查一位姑娘的私事,四王爷可真乃我辈楷模。” 就算他知道这事何兰能洗刷冤屈,可这事每次被别人提起来,何小妹心里都不高兴的很。
重来一次,他注重的无非就是那几件事,家人无疑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四王爷刚好踩中这点。 他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李月桂,像是在看什么污染源,就是这个人,多次让他妹妹遭受这样的冤屈,是自己不对,如果自己早点解决掉她,哪还有今天的事,要把妹妹受到的屈辱,自己一家受到的屈辱摊开来说。 “你……郑时快叫太医。”李泽心疼的握住那只手,不让他动,小心捏出上面的碎片。 何长安冷冷看着四王爷,“大晋律法捏造事实毁人清誉,重打二十大板,污蔑姑娘妇人清誉,重大五十大板,四王爷虽贵为王爷,可宗室也要受律法惩处,张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规矩?” 张经义恰到好处的回答,“回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宗室律也有规定,涉及到同为宗室的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然这么多年,一个京城,早就容不下十几位王爷、郡王宗室了。 “你……欺人太甚,还请冶王爷为晚辈做主啊,”四王爷被气得面上充血七窍升天,抑制不住的喘着粗气。 涉及到宗室,四王爷口中的冶王爷正面对着皇上,他看看皇后,心说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只得颤巍巍的说,“张大人说的没错,宗室律中有规定,同为宗室,按大晋律规定处置。” 往日四王爷只觉得这些宗室像群鹌鹑一样胆子小,但没人找事,在京城自己一家独大,正合他意。 谁知道轮到自己头上,这么多宗室竟然也没有一个肯为他说话的,四王爷眼看无力回天,只得看着地上的妇人,怒喝道:“还不快说文丰郡主和你家的婚事。” 现在的屈辱都是为了之后的回报,四王爷在心里默念。 这可是张经义的亲家介绍来的,好不容易可以扳回一局。 四王爷只想等这事结束,他定要把何皇后一家的事在整个京城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母家做了什么好事。 还有他那义子张经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早看他不顺眼了,也趁早处置掉。 李月桂用沙哑的嗓子说着早就教好的话,“草民和皇后娘娘的母亲是多年的好姐妹,皇后娘娘家里有个女娃娃,我家张怀信正好与她年纪相仿,我们两家那时都想着亲上加亲,便口头订了亲。” “后来皇后娘娘考上举人,我儿子张怀信比他晚一年,我们两家这些年关系越发的好,儿女对着婚事也满意,便约定好,等我儿子张怀信无论有没有考上举人,我们两家都会结秦晋之好,就在今年的乞巧节后。” 有宗室忍不住点头,“那不就几天后吗,我女儿也在那天出嫁。” 李月桂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乞巧节是个好日子,半个月前,我儿子和皇后娘娘关系还很好,一口一个长安兄,皇后娘娘也给我儿子写了他的考试经验,最后我儿子考上了举人,这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可就在这几日,皇后一家却不认这门亲事了,小妇人胆小怕事,去打听了下,这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传,和我儿子定亲的何兰她竟然被封为了郡主。” 李月桂猛地抬起头,“草民恳求皇上为小妇人做……主呀……” 就像突然崩断的弦哑然无声,李月桂伸手揉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这人是皇上,怎么会和打自己的那个公子那么像呢?
第43章 按照李月桂的说法,何皇后一家在何长安成为皇后、何兰成为郡主后,立即抛弃下了原有的婚事,嫌贫爱富到两个两情相悦的才年轻人都要拆散。 按理说宗室的这些人是皇亲国戚,是最注重门当户对的那一拨人,但□□当年立下对宗室极为严格的律法,以至于他们给儿女选夫人、夫婿都是往读书人那上面选,更注重儿女家自己的选择。 所以有的宗室听完立即心里就嘀咕起来了,不过一个群主罢了连儿女感情都不顾,这皇后听说还是一家之主,看来也不是个好的。 对此何长安只直白的看过去,那些对自己不瞒的眼光立即便低下去了。 李月桂心里挂念四王爷承诺给自己的婚事能继续,见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便小声的捂着嘴哭起来。 四王爷对皇上行礼后说,“启禀皇上,此事老臣知道后,前去附近的人询问,得知这样的事竟然是真事,依老臣看,嫌弃未婚的丈夫即便情有可原,可这都已经定下了婚约,还要弃婚,可见文丰郡主配不上这个名号呀。” 四王爷边说边摇头,把这些宗室全部看一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敢问诸位王爷、郡王,谁家为儿女择亲,不会顾及儿女的意愿呀,为人父母,图的不就是儿女以后过得幸福。” 这话倒是说的很对,这些来到这的宗室都是白胡子一大把,已经到了含饴弄孙年纪的老人,听到这话纷纷赞同的点头。 何长安嘲弄的说,“四王爷这话说的对,为人父母不就盼着儿女的好,可若是知道未来的夫婿在大婚前半个月,还流连在青楼里恋恋不舍,并供认不讳,四王爷你敢这样把你女儿嫁过去吗?” 去青楼? 有女儿的王爷纷纷哗然,若是未来夫婿往青楼跑,那这样的夫婿肯定是配不上他们女儿的,他们自己给女儿挑夫婿都是往清贵人家挑,连填房都不许有,还往青楼跑? 在座的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往青楼跑难道是惦记那里的菜好吃? 李月桂面上淌下两行泪花,“别人不知道,皇后娘娘难道还不清楚吗,当初咱们两家家里都不富裕,省吃俭用才供出来一位举子,哪还有什么闲钱去逛青楼,娘娘定然是看错了吧。” 何长安狠狠拍在桌子上,“李月桂,你儿子流连青楼在前,被我看到他在青楼里后已经去你家解除两家的婚约,你背弃婚约在后,咱们两家解除婚约后,我们这才知道,张怀信同我妹妹何兰婚约还在的时候,你竟然还同张家的女儿私下相看。难不成还想让二女同伺一夫不成?如今你儿子张怀信亲口说要娶那个青楼女,你又跑去我家哭闹要复婚,这事所有的邻里有目共睹,德义礼信你占了哪样,如今大言不惭口口声声是我们家嫌贫爱富?” 冶王爷听完也看不下去了,“竟然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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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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