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昕炖牛腩时加了一点点花椒和胡椒调味,此时嘴巴被刺激得火辣辣的,不由自主地用舌头舔着嘴唇企图降温。 因为辣味的刺激,开昕红润水亮的嘴唇此时微微发肿,圆圆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显现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艳丽。 阮寒山的心狂跳了好几拍,两条腿开始不听大脑使唤,跟在开昕身后就进了厨房。 开昕自顾自地打开双开门冰箱,拿出冷冻层里分装好的炖牛腩,又从上面拿了生菜、拉面和黄瓜,准备再给阮寒山做道凉拌黄瓜当小菜。 开昕关上冰箱门,眼角的余光便立刻捕捉到两道炽热的视线。 他侧过头一看,眼睛正对上阮寒山胸口的位置,那里露着一片蜜色的皮肤,隐隐还能看见深蓝色的真丝布料下鼓鼓的肌肉。他视线往上轻轻一瞄,就能瞄到阮寒山眼底的亮光。 开昕耳根一热,立刻转过身走到洗碗池前,声音低不可闻:“你去坐着歇一会吧,我很快的。”说完,打开了水龙头。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阮寒山此时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要和开昕说的话。 他皱着眉问:“你怎么不穿我买的衣服?” 开昕像是没听到,在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低着头一片一片地认真清洗着手中的生菜。 阮寒山往前走了好几步,站在开昕身后又问了一遍。 开昕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阮寒山像鹰一样牢牢地盯着自己,眼神锐利又充满压迫感。 厨房很大,可开昕却觉得自己被阮寒山困在了洗碗池前,根本动弹不得。 开昕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话也说不利索了:“什、什么衣服?” “我让徐秘书送来,放在你柜子里的那些。”阮寒山语气冷冰冰的,但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在开昕脸上。 开昕立刻想起来了。衣柜里那些衣服都是大牌的,他上网查过价格,随便一件T恤就要5、6000,其他的裤子、鞋子就更贵了。开昕一想到那一柜子差不多价值三、四十万的衣服,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他和阮寒山只是假结婚,哪能随随便便乱花别人的钱。 “那些衣服太贵了,我天天在厨房里会弄脏的。”开昕不敢看阮寒山,垂着脑袋盯着鞋尖,“你让徐秘书退回去吧。” 阮寒山心头窜出一股火来,这小孩儿怎么跟自己算的这么清?给他卡他不要,给他买的衣服也不穿,是不是家里的水费电费他也得跟自己一人一半平摊? 阮寒山想了下,开昕的小脑袋瓜思路这么清奇,搞不好真能干出这种事。他嗓音低沉地发问:“这段时间家里的花销都是怎样的?” 这话到了开昕的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开昕自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孙俩日子虽苦却也承了不少人的好。奶奶常常跟开昕念叨,即使人家好心帮忙咱们也不能随便占便宜,能还的恩情一定要还,如果自己能力够还要加倍地还,不能让好人寒心。 开昕一直记着奶奶的话。团团是他偷偷生下来的,他从未妄想过阮寒山会认团团。可阮寒山不仅主动找上门来还愿意接纳团团,要给团团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对开昕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开昕不知道如何去还,但他决定不能再欠阮寒山什么,特别是在钱上。 “也没什么花销,就是买菜花了一些。因为你基本上没回来吃,我就让阿姨从我这拿钱……”开昕边说边瞄着阮寒山,却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沉了。 阮寒山生气了?自己省了他的钱,他生什么气? 开昕一头雾水,阮寒山冷着脸出去了。 开昕忐忑不安,想问问阮寒山究竟怎么了,又隐隐觉得对方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加不安。 想着阮寒山还饿着肚子,开昕决定先做饭。他先将牛腩和一碗水放入锅中煮着,又烧了一锅清水,便同步做起了凉拌黄瓜。 阿姨买的黄瓜很新鲜,外面有一层刺刺的小尖尖,整根黄瓜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开昕将切成小段的黄瓜和大蒜用刀背拍开放入碗中,紧接着将生抽、香醋、蚝油、糖、香油和盐混合成的酱汁与食材一起搅拌均匀,最后撒上一点点香菜碎和他自己特制的辣油,快手菜凉拌黄瓜就做好了。 锅里咖色的牛肉汤咕咚咕咚地翻滚着,另一个灶台上的清水也开了。他用清水将拉面和青菜烫熟铺进碗中,再将加热好的牛腩连汤倒入碗中,牛肉面就做好了。 开昕将牛肉面和凉拌黄瓜端出厨房时,阮寒山正靠在楼梯边打电话。他远远看见开昕,挑了挑眉毛,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走了过来。 阮寒山面无表情,开昕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说话带着三分小心:“我怕你吃得腻,又拌了个黄瓜,你趁热吃吧。” 阮寒山的确被开昕气到了。 但此时他看见开昕那副忐忑不安又透着可怜气的模样,心立刻就软了,轻轻“嗯”了一声坐下来说:“谢谢你,辛苦了。” 开昕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桌上那碗牛肉面冒着诱人的香气,肥嘟嘟的牛腩旁铺着翠绿的生菜,雪白细长的面条在酱色的汤汁中若隐若现。 阮寒山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入口浓郁鲜香还带有一点点麻辣,因为工作忙碌而有些麻木的味觉迅速被调动了起来。 他又夹了块黄瓜,脆生生的黄瓜裹着调料,轻轻一嚼清爽的汁液就在口中爆开,身体中的渴仿佛也因此被迅速安抚了。 牛腩软烂入味,面条爽滑筋道,一口面一口肉一口汤,间或再来块黄瓜解腻,阮寒山头都没抬,迅速将两个盘子一扫而空了。 开昕见他吃得爽快,心里也十分满足。阮寒山放下筷子后,开昕将碗筷拾掇进厨房,走出来时却发现阮寒山还在餐桌前坐着,好像……在等自己? 开昕一秒怂了。 阮寒山瞥了开昕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衣服不穿就算了,我明天让徐秘书过来收拾扔了。” 开昕眼睛瞪得混圆:“扔了?干嘛扔了?那些都是新的!” 阮寒山不落痕迹地勾了勾嘴角,回他:“买的都是你的尺码,我又穿不上,那么贵捐给慈善机构他们也不会收的。这样一来,你不穿就只能扔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好像扔掉三、四十万的衣服跟扔垃圾一样。 开昕心一阵刺痛,不要的东西说扔就扔,有钱人都是这么浪费的吗? 过惯了勤俭节约日子,开昕无法容忍浪费的恶行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咬咬牙道:“我穿,你别扔。” “别勉强自己,也是我考虑不周,扔了没事的,那些衣服不值多少钱。”阮寒山皱着眉摇头道。 不值多少钱?开昕心都要滴血了,他赶紧说:“不勉强。我刚刚想了下,我直播也需要经常换衣服出镜,刚好能用上。” “真的?”阮寒山挑眉,似乎不信。 开昕拼命点头,表情真挚诚恳:“真的!” 阮寒山心中酸酸的。开昕自己的衣服洗得都起球了也不舍得扔掉,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开昕可能还会一直节省下去,根本舍不得穿好衣服,舍不得对自己好。 阮寒山故意皱起眉心,半晌才道:“那行吧,那就留下。” 他起身拨通了电话:“徐秘书,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端的徐秘书一头雾水:刚刚阮总不是已经打电话说过不用过去送文件了吗? 她以为阮寒山忘了,又重复道:“好,那我明天把文件送到您办公室。” “嗯,那衣服不扔了。”阮寒山说完,将电话挂了。 开昕这才放下心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阮寒山捏在手心里一样,一会儿紧一会儿松,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经历了剧烈的起起伏伏,开昕后背上全是湿凉的汗。 开昕找了个要剪视频的借口,逃命似的先回房了。 阮寒山看着他像兔子一样一路小跑跳上楼的模样,故作严肃的表情一秒崩塌,唇角不禁扬起了弧度,也慢悠悠地上楼了。 阳城某间公寓里,徐秘书还抱着脑袋在苦思冥想:什么衣服?阮总什么时候说过衣服的事?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第18章 评论大乱 开昕回到房间,剪辑好牛腩制作视频和团团吃奶味小饼干的视频分别传到两个微博上,匆匆洗漱了下就睡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快一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没一会儿便被喂夜奶的闹钟震醒了。 害怕吵醒阮寒山和团团,开昕踮着脚尖去厨房冲好了奶,走到了团团房中。 团团白天玩得时间有点长,今天晚上睡得特别沉。开昕用双手轻轻托住团团肉肉的后背,让团团变成侧躺的状态,将奶嘴递到了团团的嘴边。 团团虽然在睡梦中,但含住奶嘴便吮吸了起来。 香甜的奶水一点一点地少了,团团吸得入迷,小肉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开昕拿着奶瓶的手,好像生怕奶瓶突然消失似的。 喂了一会奶瓶空了,团团的小眉毛皱得紧紧的,小嘴又用力地吸了好几下,小手还将奶瓶往嘴里推。 以前开昕带着团团住在工地宿舍时,晚上总会有人起夜、磨牙,团团睡眠浅经常被吵醒。现在阮寒山家环境安静了许多,团团似乎能一觉睡到天亮了。 开昕翘起嘴角,慢慢地将奶瓶挪开了。团团没有被惊动,他吧唧了两下小嘴,双手捏住小狮子毯子又沉沉地睡着了。 开昕回到房间后,原本那点微薄的睡意彻底消散了,他睁着眼睛一直躺到了闹钟再次响起。 开昕躺得浑身难受,换上黑色运动服去健身房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出了一身汗又冲了个澡,一夜未睡的疲劳终于消散了大半。 阿姨已经来了,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杂粮粥,蒸红薯、玉米和小南瓜,还有煎的太阳蛋、香肠和牛奶、果汁。 开昕笑着打了招呼,坐下来喝了口牛奶,打开了手机上的微博客户端。 他先登上了“开昕的小厨房”账号,他现在已经有两万多的粉丝了,昨晚上传的牛腩制作视频下有了2000多的评论。 开昕一一看过去,挑了几个询问具体操作流程的评论回复了。他拿起一根玉米啃了一口,将账号切到了“绒绒团团吃胖胖”的账号上。 这是他昨天才为团团开的微博,开昕一看个人主页就愣了:粉丝数是20000多,第一条视频微博下也有了3000多的评论。
开昕觉得有些怪异,这粉丝和评论也太多了吧? 团团吃饼干视频的封面是开昕特地挑的,选的是团团两只小肉手握住小兔子形状的饼干,像只小仓鼠一样在啃的照片。视频里的团团鼓着和蜡笔小新一模一样的小肉脸,开昕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才点开了评论。 开昕往下刷了几下,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垂了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